史育柱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不過好在他身體素質好，很快就恢復過來，“做空？誰在做空？”
迴應他的是一片沉默，沒有人回答。
史育柱怒氣衝衝的吼道，“還不趕緊去查！”
助理馬上離開了，但是房間裡氣氛依舊緊張。
“現在重要的是怎麼應對做空。”彭小林急得一把抓住史育柱胳膊，“要儘快穩住股價，不能再這麼下跌了，不然就全完了。”
聯想投資可是投了兩億美元，就等着豐厚回報，要是矩人網絡的股票第一個月就跌破發行價，那可就慘了。
史育柱皺起眉頭，沉聲說道：“不要慌，這是小問題，只是出了些運營事故，很快就能恢復。”
“股價下跌也只是暫時的，在線德州撲克這個項目本身就非常好，有點小波折也傷不了根本，後續業績會很快彌補損失，股價也會漲回來。”
彭小林強行平復了一下心情，臉色陰沉的低聲說道：“但願如此，眼下這種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出差錯。”
史育柱自信滿滿的說道：“在線德州撲克是臉書網和谷歌重點扶持的，只要開放商業化運營，就能獲得大筆的利潤。”
“這種情況下怎麼輸？”
彭小林看了史育柱一眼，皺眉說道：“現在最緊要的是穩住股價。”
史育柱點了點頭，“彭老哥，麻煩你安排人買一下矩人網絡的股票，穩一穩股價。”
彭小林臉色陰沉，“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這算什麼冒險，只是穩住股價的常規操作而已，很快股價就會升回來到時候再拋出去又能賺一筆。”史育柱嚴肅的說道。
“要是有意外呢？”彭小林反問道。
“沒有意外！”史育柱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會有意外！”
不過史育柱語氣很快緩和下來，“你放心，彭老哥，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
“好！”彭小林咬牙點頭，“那我就去安排。”
劉偉湊過來試探的詢問道：“咱們要不要對外說明一下。”
“嗯，對外就說是技術性調整。”史育柱沉吟兩秒，“着重強調一下，我們的德州撲克項目是臉書網和谷歌看好的。”
“好，我馬上讓人草擬一個公告出來。”劉偉急匆匆的走了。
史育柱馬上拿起手機開始聯繫人。
……
劉偉很快就得到了運營事故的詳細信息，整個人愣了半天，最後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們都是一羣蠢豬！”
“服務器的權限都能被人盜用，技術都是幹什麼吃的？”
負責彙報的主程吞吞吐吐的辯解道，“我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而且我們剛接手不到半個月，很多東西還不熟悉，有些後門、漏洞是上一任技術留下的……”
“我不是讓你們好好交接嗎？你們都交接了什麼？！”劉偉直接將對方罵了個狗血淋頭，“給了你們半個月時間都整明白，你們到底還想不想幹了！”
劉偉知道光發火沒什麼意義，他強忍怒氣，“你們需要多少時間能搞定？”
對方想了想，“呃，至少要六個小時。”
“你們只有三個小時！”劉偉冷冷的說道，“搞不定的話整個項目組解散，你們自己離職。”
主程呆了片刻，遲疑着說道：“我們需要方子維的幫助，他是CTO，最瞭解情況，如果有他在，我們兩個小時就能搞定！”
劉偉深吸一口氣，“可以，不管用什麼方法把他叫回來！”
“還有，這次全服務器回檔你們儘快拿出一份補償方案，馬上發公告安撫用戶！”
劉偉剛放下電話，臉書網的運營總監就打過來，直接說道：“你們最快能多長時間解決問題。”
“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遊戲恢復正常！”劉偉斬釘截鐵的說道。
“劉，在線德州撲克是我們臉書網重點扶持的遊戲項目，出現這種重大失誤，你們要負全責！”運營總監克里斯強調道，“我不希望再出現同樣的重大事故，這讓我很懷疑你們的專業能力。”
“對不起，克里斯修斯特先生。”劉偉馬上充滿歉意的說道，“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按照合同規定，我們要罰款五百萬美元。”克里斯毫不客氣的說道，“希望你們吸取教訓。”
“好的，我會注意的。”劉偉低聲下氣的保證道。
掛斷電話後，劉偉咒罵了幾聲。
但是下一秒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他看來電顯示發現還是克里斯，馬上又換上笑臉接起了電話。
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
被罰款五百萬美元的事情對史育柱來說並不重要，目前保住股價纔是頭等大事。
經過一番緊急搶救，股價終於穩定在了22美元左右，這才讓史育柱鬆了一口氣。
“穩住就好，穩住就好。”彭小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史育柱點了點頭，臉色陰沉，這一波折騰讓他們又多花費了一億美元。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股價很快就會漲回去，到時候損失的錢會翻倍賺回來。”史育柱低聲說道，隨後舉起酒杯，大聲說道，“現在只是剛開始，我們的財富之路剛剛打開。”
房間內再次充滿了歡聲笑語，得力干將、合作伙伴們和券商們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但是笑容沒維持多久，一個人再次推開了門闖了進來。
“股價又開始跌了，已經跌到21美元了！”
史育柱當時冷汗就下來了，他立刻說道：“不要慌，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漲回去。”
“已經跌到20美元了！”
又一個人衝了進來，驚慌失措的說道。
在場衆人滿臉驚愕，面面相覷的呆愣在原地。
史育柱大聲說道，“我都說了不要慌，只是技術性調整！”
“已經跌到19美元了！”
史育柱下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彭小林一把抓住他，低聲質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不重要！”史育柱狠狠瞪了他一眼，“現在重要的是穩住局面和人心！”
“只要穩住股價就有辦法！”
“我們還有在線德州撲克這個王牌！”
彭小林遲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儘管史育柱表現的非常有大將之風，但是依舊沒有穩定住人心，不斷下跌的股價讓大家都慌了。
而且股價還在不停的下跌，眼看着就要跌破發行價了。 只要穩住就有辦法，但前提是能穩得住。
史育柱的手機一刻不停的響着，開始他還談笑風生的和對面聊着，到後來乾脆就直接掛斷不接了。
現在解釋什麼都是多餘的，他現在手上還有底牌，矩人網絡的股票跌成什麼樣都不要緊。
只要還有底牌在，股價很快又能漲回去的！
“明天，明天在線德州撲克就能收費了！”史育柱沉着的說道，“到時候股價會再次發力，要沉住氣。”
彭小林看了他一眼，拿起了手機給自己頂頭上司彙報，“柳總，現在只是出了點小問題，矩人網絡還有王牌，很快就能見效……”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猛地推開了，劉偉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史育柱面前，“老闆……完了……全完了……”
史育柱頓時覺得不妙，什麼全完了，這是什麼喪氣話！
“出什麼事了！”史育柱一把抓住他，厲聲問道，“什麼完了？”
劉偉面色呆滯，“在線德州撲克完了！”
史育柱眼前再次一黑，急得死死抓住劉偉肩膀，“你在說什麼胡話？德州撲克怎麼就完了？”
劉偉欲哭無淚的說道：“臉書網那邊剛剛通知我們，在線德州撲克項目暫停……”
“暫停？！”史育柱吼了出來，“爲什麼暫停？”
“他們說這個項目有重大法律風險，馬上暫停合作，要求遊戲立刻下線。”劉偉哭喪着臉，“什麼時候恢復他們沒有說。”
“到底哪出問題了到底哪出問題了？”史育柱焦躁的說道，“爲什麼暫停合作？！”
劉偉也是懵逼狀態，給不了史育柱答案。
不過第二天史育柱就知道爲什麼要暫停合作了，臉書網的人拿着報紙找上了門，狠狠摔到了他的面前。
“你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運營總監克里斯憤怒的說道。
史育柱拿起報紙掃了一眼，臉色也瞬間蒼白。
報紙上嚴厲批評“在線德州撲克”就是隱藏的在線網絡賭場，看似是普通休閒棋牌遊戲，但是會經常將用戶誘導到另外一個網站。
另外一個網站幾乎和“在線德州撲克”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復刻版的網站是可以用金錢兌換虛擬籌碼的，誘導用戶賭博。
記者還採訪了幾個誘導過去的用戶，還登錄上那個複製遊戲網站，掌握了確切的證據。
剩下的史育柱沒有看完，但是他已經明白過來，這下徹底完了。
克里斯怒吼道：“你們這麼幹是在違反法律，你們要毀了臉書網嗎？！你們這羣狡猾的傢伙！”
“從今天起取消一切合作，你們已經被我們拉入黑名單了，我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接觸！”
說完克里斯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只留下史育柱一個人呆坐在原地。
新聞報道一出來，矩人網絡的全資子公司YP科技曝出這樣的醜聞，已經是徹底完蛋了，而矩人網絡的股價也是一瀉千里。
第二天一開市，股價直接跌破發行價，甚至達到了一股只有12美元。
從趨勢上來看，股價還有很大的下降空間。
此時他已經顧不上什麼股價了，因爲彭小林已經臉色陰沉的找上門來。
……
“嘖嘖，太慘了，矩人網絡這股價已經腰斬了。”
秦少言看着報紙感嘆道，“怎麼就跌到七美元了呢。”
張平易有些納悶，“我覺得七美元也挺高的，五美元差不多。”
秦少言笑了笑，“那不至於，畢竟《征途》還是在源源不斷的賺錢，不會跌那麼慘。”
“不過大出血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史老闆到底虧了多少。”
一邊說着，秦少言拿起電話給戴維斯撥了過去。
“嗨，戴維，收穫怎麼樣？”
“難以置信的收穫。”戴維斯哈哈大笑起來，“我們的收益至少有八億美元。”
秦少言十分驚訝，“有這麼多嗎？”
“不止我們在做空，你知道的在華爾街上最不缺的就是獵手，他們敏銳的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戴維斯呵呵的笑着，“不過能有這麼大的收穫也出乎我的意料。”
秦少言點了點頭，“能有收穫就好，大家也沒有白忙一場，記得把我那一份收拾好。”
“放心吧，我們有專業團隊。”戴維斯哈哈一笑。
秦少言放下電話後，感慨的說道：“這下矩人網絡就算沒破產也是大出血了。”
張平易搖了搖頭，“他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會不會遷怒與你。”
“跟我有什麼關係？”秦少言理氣直壯的說道，“某種角度來講我也是受害者啊！”
“這次合作是我撮合的，我還是臉書網的名譽副總裁，他們這麼做是在破壞臉書網的聲譽，是在給我抹黑啊！”
“我沒有找他們算賬就不錯了！”
張平易點了點頭，秦少言除了安排人做空以外，其實也並沒有做什麼。
這事能怪誰呢？
怪他們自己貪心唄，不然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張平易思索了一下，“他們不會放過陳元宗吧？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那是肯定的。”秦少言想了想，“我覺得陳元宗一定是藏起來了。”
“他能藏哪？矩人網絡一定會走正式的渠道報案通緝他。”張平易皺起眉頭，“他一定是跑到海外了。”
“不，他肯定躲在國內。”秦少言說道，“如果他跑海外，恐怕小命不保啊。”
“他怎麼樣跟咱們沒關係，自作孽不可活。”
“咱們還是關心自己的事吧。”秦少言鄭重的說道，“離奧運會可沒幾個月了，咱們得好好的宣傳一下。”
還沒等秦少言說什麼，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秘書小陳探進來小腦袋，“秦總，京冬商城的劉總來了，說有急事要見你。”
“咦，冬哥來了，快請進來。”秦少言做了個手勢。
很快劉強冬帶着一股寒氣走進了辦公室，他的肩膀和頭髮上還帶着雪花，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出什麼事了？”秦少言有些詫異。
“南方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