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傳聞很多，但真假難辨。

因爲有時候黑的都能變成白的，白的都能說成黑的，何況是毫無證據的小道消息。

溫超感到後怕，他一直在關注市場，以及輿論動向。在消息傳出的瞬間，果斷清倉平賬，投入1.5億美元，止盈5221萬美元。

也在晚上的時候，及時打電話給陸良，告知已經平賬離岸人民幣的消息。

被輿論影響有，但更多是市場突生變故。

自從商人被立儲君，並發表政治宣言，一股龐大資金，瞬間涌入市場，對人民幣上漲勢頭進行壓制。

本來都快突破6.6，但一眨眼又回到了6.55，就像股市裡的莊家高位控盤。

這種行情，溫超在課本上見過類似的案例，如97年的香江金融保衛戰。

人民幣未來肯定會升值，甚至在極短時間內破7，但不能是因爲外力的影響。

他也想起陸良說過，國際漲我不漲，我跟國際不一樣。國際跌我也跌，國際對我有影響。

各國市場認爲的國際泛指老美，但東大市場不會這麼認爲，也不能這麼認爲。

除非美聯儲加息降息，被美元綁架，不可抗力，不然東大的市場，註定要走一條獨立行情。

可以漲，但不能現在漲，否則不就變成老美的小弟了。

“拋了就拋了吧。”

陸良言簡意賅，讓溫超放出點消息，他們昨晚進行了市場行爲，也收穫頗豐。

沒有解釋，也不想多說，只要讓人知道，他們確實參與了也就可以了。

“好的，陸總。”溫超心緒不寧，久久無法平靜，突然有個荒唐的想法。

不過，應該，也不太可能吧……

與此同時，陸良起牀，突然發現連底褲都被人扒掉了，微微失神，嘴角漸漸上揚。

洗漱過後，他走出臥室，看到李曼麗趴在沙發上，又玩平板，又玩手機。

今晚凌晨過後就是雙十一，今晚天貓在深鎮舉辦大型狂歡晚會。

李曼麗面前平板直播着天貓晚會，手機瀏覽商品，準備在第一時間下單。

爲了單日成交額突破千億，天貓做了很多準備，科比、貝克漢姆、斯嘉麗，嘉賓陣容堪稱豪華。

鏡頭閃過電子類產品的導購員，陸良看到老羅的身影，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一直自詡喬布斯衣鉢傳人的老羅，好像終於如願以償，在天貓賣起了手機和平板。

兜售的品牌，包括但不限於蘋果、小米、魅族、OV，四捨五入也算手機之王。

陸良清清嗓子，喉嚨還是有點疼，不過相較於昨晚，睡了一覺，已經好了很多。

李曼麗聞聲，立即盤腿而坐，仰頭大眼充滿關切：“你可算是醒了，肚子餓不餓？”

這一覺，陸良足足睡了十三個小時，從第十個小時開始，她就時常跑進臥室看看，很擔心，他睡着睡着就突然一睡不醒了。

“不太餓，晚點再吃吧。”陸良輕笑，摸摸小腦瓜，坐在了旁邊。

看到購物車裡顯示三十多種商品，忍俊不禁：“這幾天快遞很慢的，怎麼平時不買？”

“雙十一便宜啊~”李曼麗扭扭屁股，使勁往陸良懷裡擠。

好像想到什麼，她突然溜出去，倒了一杯溫水，手裡拿着一包藥片：“下午溫秘書讓世宇送過來的，讓我叮囑你按時服用。”

她就像在哄孩子一樣：“不苦不苦，乖乖吃藥，病纔好得快，病啊病啊~飛走咯~”

陸良失笑，張開嘴巴，等待投喂。

凌晨剛過53秒，天貓雙十一交易額突破十億，七分鐘突破百億，全天交易額達到1207億元，佔全網單日交易額比達到81.87%。

單日交易額突破千億大關，一家獨強的消息，在接下來的幾天持續發酵。

陸良也在家安安穩穩的休息幾天，並在16日中午，他來到醫院複查。

肺部炎症基本消失，不過醫生叮囑，平日還是要多加註意。

“真想來一根。”

陸良砸吧嘴，肺炎痊癒，呼吸順暢，但總是感覺嘴裡寡淡無味。

戒菸最難戒的不是尼古丁，而是心癮跟習慣，不抽菸的時候，都不知道該乾點啥。

“哥，回公司嗎？”方世宇詢問。

“去書香錦繡吧。”

陸良往嘴裡扔了兩顆口香糖，病好了，事忙完，也該去看看蘇婉玉怎麼樣了。

方世宇一愣，驅車去往，途中猶猶豫豫說：“小玉姐，昨天給我打電話。”

“說什麼了？”陸良驚訝。

“就是問你怎麼樣，病好了沒有？”

“那你怎麼說？”

“還行，就還有點咳嗽。”

“那她怎麼說？”

“沉默很久，但什麼都沒說。”

“就沒讓你，別跟我說？”

“沒有。”

方世宇想了想，又悶聲說：“小玉姐好像很傷心。”

陸良嗯了一聲，打開了車窗，讓冬季的涼風灌進來。

半個小時後，抵達大學城附近的書香錦繡小區。

陸良在門口的消防栓摸索，房門鑰匙還在原來的地方，打開之後，發現屋內乾乾淨淨，有人打掃，但像沒人居住。

他走到陽臺，三排小盆栽被照顧得很好，其中一盆在冬日還發了根新芽。

遠處的同濟校區操場，好像在進行八百米測試，男男女女三五成一羣，歡聲笑語。

陸良給蘇婉玉發了條消息，告知他回來了，在家裡等她。很快消息得到回覆：“我要三點半下課，大概四點到。”

“我等你。”

陸良從儲物室拿出躺椅，擺在陽臺，躺在上面，欣賞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

他大概知道蘇婉玉的想法，介於懂事與幼稚之間，但在兩者中徘徊不定。

等了一個多小時，陸良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之間，聽到身後有腳步。

“病剛好，多注意點，別又復發了。”蘇婉玉清冷的聲音響起。

陸良扭頭回望，蘇婉玉妝容很精緻，像是專門打扮過。

寬鬆白色毛衣，搭配黑色高腰闊腿褲，體型消瘦了不少。

跟李曼麗的打扮不同，她似乎有意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

“剛去醫院做了複查，只剩下一點點咳嗽，要慢慢調養。”

陸良講起病情，拍拍身邊的位置，蘇婉玉柳眉輕蹙，稍微猶豫還是坐在了旁邊：“最好把煙戒了吧。”

不過，她只坐了一半，因爲這張躺椅是她買的，如果全坐上去，容易又陷進去。

“已經在戒了，想抽菸的時候就嚼兩顆口香糖。”陸良笑着說。

“戒了，對身體好……”

蘇婉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想到打火機。

戒了煙，有了替代物，以後自然也就不需要打火機。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三串鑰匙，還有浦江綠城那邊的兩套房產證。

雖然是陸良爲他爸爸媽媽買的，但他們上次離開並沒有帶走，而是讓她保管。

最後又拿出一把車鑰匙，還有一張工商的黑金信用卡，低聲道：“這些都還你。”

“你現在多重了？”陸良突然問道。

“問着這個幹嘛？”

“感覺你好像瘦了很多。”

蘇婉玉低着頭，沉默不語，過了很久，就像從嗓子裡發出的聲音：“是瘦了。”

就像用盡全身力氣，肩膀忍不住顫抖，突然直視陸良：“你爲什麼能這麼平靜？”

陸良看着她眼睛，第一次知道，眼淚不需要醞釀，就這樣，可以很自然的滴落。

十點之前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