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陪晴川玩了一會,你去找我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皇兄,我進來時,說嫂嫂是我帶來的書童,那麼,他如果住在你的地方,怕是會引起別人懷疑,所以,我來接嫂嫂回去。」什麼,龍縈要我到他那裏住?可是,他值得相信么?
我輕輕扯了一下龍麒的袖子,龍麒看了我一眼:「龍縈說的對,那就讓龍縈照顧你吧!」
「可是……」我要反對,不管花下的是不是龍縈,我不想冒險。
「嫂嫂,你信不過為弟?」他一臉受傷的樣子。
「怎麼會,」龍麒居然在幫他說話「你嫂嫂可是俠女啊,哈哈,晴川,你回去吧。」他又湊到我耳邊竊竊私語:「我晚上會去看你。」聽聞此言,我心中一陣溫暖,安全感增加了許多。無奈,我又不能明問,只好明天才探探虛實。
等待會讓夜變得十分漫長,龍縈住在一間書房和卧室連在一起的地方,書房的側面就是書童的居室,這裏原本是沒有這樣的安排的,是想誰會在澤香苑還努力讀書,造就投入溫柔鄉了,只是我不懂,龍縈此行的目的。
我坐在門外的台階上,看着一點一點升高的月亮,殿下,你什麼時候來?我實在是不敢和龍縈獨處,他身上的香氣和你同出一轍,令我不能抑制的慌亂。
好久,我的pp都麻了。
「紫荊。」
「啊……龍縈?」是我想得太出神?經完全沒有感覺到龍縈已經站在我的後面。四下無人,為何他還叫我紫荊!也許這正是他縝密的地方。
他丟給我一個墊子:「地上很涼,女子本就是陰向,着涼會做病的。」他的溫柔如絲如縷,這樣一個人畜無害的人,我為什麼偏偏懷疑他?但是我心頭的疑雲卻揮之不去。
好矛盾,我討厭這樣認真地想事情,單純點,龍麒是龍縈的哥哥,我是龍縈的嫂嫂,龍縈是個溫柔的人,他對我們都很關照,這就是現實,沒有其他的了……我變得從容許多。
接過墊子坐在上面,竟然發現那是暖的,龍縈還用手爐燙過?他怎麼能心細如斯,這樣溫柔的男人怎能不叫人心醉神迷。他一定會娶一個不一樣的女子,阿,娶……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龍縈,你是否還未婚娶?」
「是,你怎會提及這個?」他也放一個墊子在我旁邊,緊挨着我坐了下來,他的體溫迅速觸動了我的神經……這只是親情而已,我再一次對自己強調。
「嫂嫂想給你說個媒,你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不答應,只是一個建議,可以嗎?」
「我不喜歡!」他乾脆的拒絕了我的好意。
「龍縈,你還不了解……」
「真的,我一定不會喜歡,紫荊,說點別的吧。」他並沒有不悅,但是明顯對此事極端不感興趣。我識趣的就此打住,杏兒,我對不住你~
「紫荊,你能接受哥哥娶其他的女人嗎?」
「絕對不能!」我一字一頓的回答,一臉憤慨。
他望着我笑了:「真犀利的回答,看來不是假的。」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但是,他要稱王,就必須再娶。」
他的話猶如一道晴空霹靂,直灌我的頭頂。我冷靜了一下,轉口說道:「那就不要他當皇帝,那本來就是勞碌的生活方式。」
龍縈眉頭皺了起來「紫荊,你認為這個皇朝有人會比皇兄更適合做皇帝么?」
「為什麼沒有?龍生九子,每一個都是龍子,受到的是都是皇家教育,為什麼龍麒行,其他人就不行?!」笑話,龍麒又不是太子,本來想做皇位,就有背皇理。自古,哪個非太子的皇帝不是兵諫成君的?我不想龍麒戰爭。
龍縈低頭苦笑「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哪個抱琴的女人也聽到了。」
「什麼?那怎麼辦。」一時心急,我抓住他的袖子,外一這件事情傳了出去,那還得了。
龍縈拍拍我的手背,我急忙抽回了手「不要急,如果真的有問題,我不會這麼氣定神閑。那女人不會說出去,而且……皇朝的太子,還沒有立!」
「還沒有立?」皇帝老子在想什麼,「這樣不是會導致眾皇子為了奪位而手足相殘?」
「……父王思量過人,沒有人能猜得透他的想法。」龍縈仰望着月亮,少有的出現一種自豪感。
我也仰望那輪上弦月,很亮,比在都市裏看到的遠遠更有靈氣,那種透徹的氣質……我側過臉看了看龍縈,沒錯,那氣質就像眼前這個男子,神秘的憂鬱的又透著靈氣的。
話說回來,怎麼龍麒還沒來?
「紫荊,如果哥哥一定要再娶,你會跟着他一輩子嗎?」
再娶?「休想。」我崛起嘴巴篤定的說。
「……龍縈,你和龍麒使用同一種香料么?就是衣服上……」不知這樣問,會不會太敏感。
「是,我們是同一種香料,小的時候在我眼裏就覺得哥哥十分高大,他什麼都行,所以我總是跟隨他,無論字體,香料,走路的方式,我覺得這樣子就能像他那樣……但是我錯了,我似乎永遠不能像他一樣了。」又是那種傷感的情緒,點燃了這寂靜得夜,讓一切變得躁動不安。
我真得很想知道,他在那八年裏,都有過什麼經歷,卻又怕傷及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龍麒為什麼還不來……
「夜太深了,紫荊,去睡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哥哥那裏。」聽他叫龍麒哥哥,我心中卻升起一種哀傷。
我起身回房,心中沒有對龍麒的怨氣,卻多了一份寂寞。也許是太疲倦了,我很快便沉沉睡去。
清晨,一陣蕭聲將我從夢中喚醒,我揉揉眼,坐起身,隔窗望見龍縈在庭院中小小的木橋上,含着一支碧綠碧綠的長蕭,陶醉在迷人的晨光中。所謂餘音繞梁也不過如此,那蕭聲像是有形一樣,我彷彿能清楚地看到他們饒在綴滿花朵的枝頭、亭子中黑白相間的棋子、小路邊露水潤濕了的土地上,鳥兒的腳印中。
他就像一個遺世獨立的千年垂柳,即使看得出他經過風霜的洗禮,卻依然有着超凡脫俗的姿態,一時間,我竟覺得他和月閣很搭調。
飯後,我和龍縈去找龍麒,一路我心懷雀躍,什麼時候我竟這樣坦蕩的喜歡他,想獨佔他。
「咦?龍……皇子殿下去哪裏了?」龍麒不在自己房裏。
「秉殿下,七皇子他去了聽雨居,去聽映人姑娘撫琴了。」旁邊的太監及時搭話,龍縈隨即問清路線,向我一擺手:「走,我們過去看看。」
我心中突然產生一種失落感,龍麒,昨天不來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