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定被他深愛着,我的興趣一下子被他激發起來了,去找那女人吧,我本身就喜歡推理小說,不知道能否大展拳腳。
「那線索就是黑藜石了,這東西挺罕見的吧,應該會很醒目。」我提議。
「……我不是想打擊你,如果她能對殿下下毒手,就不會把那戒指戴在手上。」智醇摸著下巴說,的確有道理。
「可是,為什麼你會去大漠見她,並被刺傷呢?」正是如此,我才在大漠的閣樓里遇見他。
我的問題一出,星閣毫無反映的撓撓頭,反倒是智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這件事要怪我了,四個月前……」他開始了漫長的敘述。
原來,四個月前皇帝為愛子第六皇子龍氅和第七皇子龍麒選妃,舉行了盛會,天下美女雲集,各個邊疆的蠻幫貴族也紛紛選派公主前來進獻,君可便是西北巒夷的聖女。
巒夷是祁連山余脈衝積平原上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因圈養山羊過量,所經之地,大量破壞草場,不得不頻繁移居。后移居至朝廷邊界,被收歸中央。君可是巒夷先知收養的女童,先知過世,畢生絕學傳於君可。君可十歲便精通占星、風水、等玄學,並熟知天文地理,以及四大元素的調配關係,甚至有傳說她能通靈。所以被巒夷首領破例升為第一女性先知,封號「多靈聖女」,並賞賜專用飾品——大小不一的十二隻金鈴鐺,風拂過,鈴叮作響。
君可天生聰慧過人,並生有一副精靈般的歌喉,當時,就是一曲《天水謠》讓她能在寶殿的眾多國色天香中位居第六。龍麒,也就是星閣對她那清澈無瑕的的氣質吸引。陰錯陽差,星閣在御花園別苑偶遇君可,君可不知他的身份,便與他聊了起來,無意竟解了星閣一個心惑,星閣便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君可,此事還被宮中傳為一段佳話。
然而在君可回鄉籌備婚禮之時,星閣因思念心切,終日煩惱,於是向智醇傾訴了心事,智醇憑藉手中握有軍權,利用人脈,查出君可返京時必經過行宮「八千月」,智醇慫恿星閣前去私會,還謊稱已經聯絡上君可,君可會接應星閣相見。然而,君可似乎並不知道此事,對星閣的出現大吃一驚,之後便發生了我知道的事情。
但究竟是誰洗劫了行宮,君可現在何處都不得而知,也許是因為誤傷了皇子怕被賜死而逃亡他鄉,總之,鼓動星閣作出不理智事情的是智醇,他要負很大責任。
「你交待清楚了沒?沒有隱瞞了?」我斜着眼睛問智醇,他已是滿頭大汗。
「清楚了,絕無隱瞞。」他有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完全沒必要吧,哎,沒有線索呀。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照着我畫像,然後差人找吧?」我有種無力感,前途渺茫呀。
「好主意!就這麼辦了,我明天就請畫匠來。」
「真的假的啊?你是不是暈頭啦!」我白了智醇一下「我們那裏倒是有一種方法,就是再現事發現場,會讓失憶的人回憶起事情來,最好在受傷的部位再敲一下,搞不好會痊癒。」
「那要怎麼再現?」星閣一頭霧水。
「那,就這樣子。」我起身帶他們來到我的床前。
「假設這裏是『八千月』行宮,星閣還是星閣,智醇是君可,」我吹熄蠟燭交給智醇「這是劍……糟了,我再去點一支。」
原來屋子裏只點燃了一支蠟燭,現在也熄滅了。我向門外走去,星閣反手握住我的肩「不必了!」好疼,幹嘛那麼用力!「那時也是這樣的,屋子裏沒有燭火,是月光,淡淡灑進來……」
此刻我才意識到屋裏並不是黑透了,透過窗紙,隱約可見一輪滿月懸在夜空,月光柔柔的灑進房裏……呵,還真是催情的環境呢!
「那麼環境也具備了,你就把智醇當作君可,強吻他,而智醇就用蠟燭刺他,然後往外跑,我在門口用枕頭打星閣,看看有沒有效果。」我佈置好了,提着枕頭站在屏風旁邊。
「等等,為什麼是我?君可應該由女的來扮演吧,更何況你和君可十分想像,你來比較合適。」智醇反對,並向我叫囂,他怕是不敢面對一個大男人的熱吻。
「那怎麼行?男女授受不親,人家一個姑娘,怎麼可以!再說,要龍麒皇子強吻你,他都沒有怨言,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當然不行,星閣那傢伙本來就鴨霸,外一真把我當成君可,我豈不吃了大虧。
「那開始吧,星閣?星閣?」他居然在發獃,像是在看我,搞什麼,快點給我表演同人男現場版吧,兩個都是美男,跟電影似的,哈哈。
星閣揉了揉太陽穴「智醇,那我開始了。」
他上去制住智醇的雙手,將他按倒在床,智醇配合的推開他,星閣接着便圈住智醇的腰,使其與智醇緊緊貼在一起,接着嘴巴便欺過去……星閣,你才見過人家幾面耶,這樣子太禽獸了吧!
「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髮妻了,我不會再娶妾妃,只愛你一個,保護你一生一世。」一句溫柔無比的話從星閣口中囁嚅而出,天……他居然有這樣一面,相信是女人,遇此情景無不動容。我模糊看到智醇也驚呆了,也許連他也沒有看到過星閣這樣為一個人動情。
「智醇,用劍啦。」這白痴獃若木雞,還要我提醒。
「哦……哦!」他的手在床上摸索,這個笨蛋,不是叫他一直握在手裏嗎!
「咦?找不到了……這是什麼?」哦MYGOD我真想上去給他幾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人怎麼當官的?
我向那邊走去,星閣也脫離了作戲狀態,真掃興!這時我踩到一個東西……是那根蠟燭。我無奈的拾起,點燃。
「你問什麼?」有人發問過。
「哦……這個。」他拿起我床頭的一朵絲綢蓮花。
「那個啊,我用布折的啦,這麼點小事打斷了大事,白痴。」
他饒有興趣的把蓮花托在手心:「很精美啊!」這死傢伙。「這料子很熟悉……」
星閣似乎發現了什麼,他捻住蓮花一角,手腕一抖。
「喂!」這樣子會散開的。
「這是……這……」啊——————那是一方肚兜,我不喜歡穿,所以折了放在床頭。沒料今日會讓兩個大男人靠近我的床,古代是很保守的,就算是現代,自己的貼身小衣被男人提在手上,也是一件不雅的事,這次丟人丟大了。
他們兩個面色微紅,星閣眼露寒光:「你該不會……」
「沒穿!不喜歡。」反正都被看到了,大方點吧。
此言未畢,我警覺到他們兩個都在用眼掃視着我……
他們彼此似乎也知道在想什麼,只見他們對視了一下,星閣眉頭一皺,輕咳一聲,智醇急忙抱拳請辭。
「殿下,我有點累了,今日告辭。」言罷,便匆匆離去。
星閣緊隨其後「我送你!」
「我也去吧!」我跟上。
「不必了!!」兩人居然異口同聲喝令我,呼,算了,省了。
窗外的月光,似乎真的有魔力,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底升起一絲哀傷,像月下的浮雲,淡淡的,卻真實的刻骨銘心,我在找他的幸福……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