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晗在叫我：「姐，你是不是在洗澡？」

我豎起耳朵：「恩。。」

「姐，你先別洗了，昨天你剛來的月.經，最起碼也要再等兩天才能洗。」

「哦，知……知道了。」真是的，他又裝成熟了！本來我也沒打算洗澡，剛才，我幹嘛要說「恩」，直接說「不是」不就行了！

咖「對了，姐，中午你剛走，咱媽打電話說晚上不回家了，我看了一下冰箱，都沒什麼可吃的東西，我下樓去超市買些點心吧。」

「恩，好。」

聽見小晗出去的聲音，我在衛生間里思考了一會兒，好像，在幾年前，小杭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可如今，他還會有那個閑工夫來關心我嗎？

聆小晗不讓我洗澡，我就偏要洗，一直洗到小杭回家，雖然我已經想好了，不理小杭，可我還是想再試一試，他到底還在不在乎我。

擰開水龍頭往浴缸里放水，我開始脫.衣服，外套、牛仔褲、襯衫，還有胸.罩。呃，差點忘了，換洗衣服還沒拿。唉，我這個臭記性，是越來越糟糕了。。反正小晗也也剛走，家裏只有我自己，我就這麼跑去卧室拿了換洗衣服再跑回來，應該不會超過一分鐘，不，連一分鐘都用不上，應該是，不超過三十秒。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衛生間的門，連看都沒看外面，邁開腿就要往卧室里鑽。在北方，九月初的溫度，還是有些涼的，尤其是在晚上。

我只邁了兩步，腿腳就再也不會動彈了，我雷劈般的定在當場，語無倫次的支吾著：「小……小晗……」

他只瞄了我一眼，便冷冷的走去卧室，我一怔，竟忘了用雙手遮掩：「小杭？」

他沒說話，躺下轉過身去裝作沒聽見。

我一邊從衣櫃里翻出浴巾披在身上，一邊說：「小杭，你還沒吃飯吧，小晗去樓下買了，一會兒就回來。」

他還是沒理我，我解嘲的笑笑，拿着換洗的睡衣和小說，就要往外走。

呵，我剛才還想，用不到三十秒鐘我就可以沖回衛生間，看來，對自己太有信心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趙婉簫，你幹什麼去？」

他跟我說話了？我回頭看小杭，他的目光很遊離、很渙散，這一刻，我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我指了指捧在手裏的睡衣：「去洗澡啊。」

小杭似乎很不悅：「趙婉簫，你有病吧！」

我卻一點也沒生氣，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我應該反駁他的，通常他這麼說，就是我們拌嘴的開始。他會和我拌嘴，就表示，他肯理我了。拌嘴，總比拿我當透明人好吧。

我心平氣和的說：「小杭，我不洗澡了，聽你的話。那，我們談談好嗎？」

小杭的臉又陰沉了：「沒什麼可談的！」

我把幾分鐘之前還要跟小杭賭氣的想法，全部推翻，主動跟他道歉，我知道自己很沒骨氣，可是，骨氣沒有小杭重要。

「小杭，是我不好，我……」

小杭拉過被子蓋上：「你沒什麼不好的。」

我把那本小說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杭，我真的是看着玩兒的，看之前，我也不知道裏面寫的是什麼內容，我答應你，以後不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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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杭冷哼道：「毒藥你也沒吃過，你想嘗嘗么？」

我越挫越勇：「小杭，明天我就還回去，說到做到。」

「隨便！」

我想了想，把腦袋湊到他跟前，趁他不注意，我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我以為他頂多只是皺眉頭，外加說我幾句，可沒想到，他卻使勁的把我推開了，滿臉全都是厭惡：「你就這麼缺男人？看小說還不夠，還想拿弟弟做實驗？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沒男朋友，所以把我當成幻想對象了吧。真是對不起，趙婉簫，你找錯人了，我對太過主動的女人不感興趣，尤其是，又胖又丑的女人！」

他……他在說什麼啊？！

我瞪着眼看他，臉頰在發燒！真是無法相信，這些傷人的話，居然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他……他還是我的小杭嗎？他怎麼能這麼說我？他憑什麼？！憑什麼？！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仰頭盯住日光燈，眼睛雖然痛，但眼淚卻倒流了。這樣，很好。

我用再平靜不過的語言說着：「小杭，以前，你說過的，不管我們發生了什麼事，都要說出來，不可以放在心裏，你忘了么？」

他沒吭聲，我強作笑容：「既然，你忘了，那，我也忘了。小杭，你說的對，可能，我真的是缺男人了，不過不要緊，我很快就會有男朋友，也許，就在明天。」

我故意把步子邁得優雅一些，即使，我很難過很難過，我也要，難過得不著痕迹。

一頭扎進浴缸里，我把眼淚和熱水混在了一起，無聲的痛哭了許久。

直到，多年以後的今天，我才敢問小杭，為什麼當年他會生那麼大的氣，只不過就是一本小說而已，比起他和小晗偷偷的看成人片，我的行為要純潔太多了。小杭說，他只是覺得痛心，他以為，我會看那種書，是他和小晗自身的原因，所以，他才會一時衝動，向別人證明了自己，也向他自己證明了自己。他說，他喜歡引導我，他想把一張白紙的我，引導成，他所勾畫的樣子，而他的親吻，只是第一步。可是，我還沒來得及給他機會，就先從書里獲知一切了。

其實，他是沒看過**小言，才會這麼說的，歷經人事後的我們，也都早就明白了，那些故事情節，純粹只是供娛樂消遣用的。這種事的真正樂趣，還是要靠自己去發掘，其中的微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沒有實踐，即使真理說上一千條，都是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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