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滾滾,獨屬於天道的氣息傾瀉而下,如滔滔江河決堤,一瀉千里,一發不可收拾。
天劫正式鎖定冷鋒,數千米內沒有別的生靈,只有冷鋒一人,天劫自然會鎖定冷鋒,不會鎖定他人。
……
遠在數千里之外的黑魔大陸。
逍遙、晨風在鐵荒的幫助下,吞服了魔元丹,才堪堪把九道天劫抵擋而下,而他們的軀體之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汩汩流着鮮血,染紅了衣衫。
他們的體內,雷電肆虐,筋脈一片焦黑,魔魂祭台也是焦黑一片,魔魂萎靡不振,明顯在天劫下受到了不輕的傷害。
逍遙面色陰沉,閉目感應體內糟糕狀況,不由得深深皺眉。
他掏出丹藥,一股腦吞服下去,臉色這才好了些許,禁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
狂暴濃郁的丹藥,經過體內力量的包裹,漸漸的催化開來,散逸在五臟六腑,修復被雷電灼燒的筋脈。
晨風也好不到哪裏去,衣衫全碎,身上裂痕遍佈,如蜘蛛網般,流着凄慘的鮮血。
狼狽的兩人,都在吞服丹藥,恢復自己的傷勢,心中漸漸的平緩下來,感悟著逐步飆升的力量,都有些開心。
一刻鐘之後,兩人都漸漸睜開眼睛。
「若不是有着大人的幫助,我恐怕會在天劫下灰飛煙滅,真是好險!」
逍遙長舒口氣,感悟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簡直比之前強大了無數倍,現在的自己,能殺死數個渡劫之前的自己。
「這就是真神境嗎?」
晨風嘴角掛着微笑,想想渡劫的經歷,現在還有心有餘悸,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天劫實在太強了。若沒有魔元丹的支持,他恐怕就會隕落在天劫之下了。
體內力量穩步提升,靈魂祭台穩固,魂嬰紮實穩健。真神境毫無懸念的成了。
「去!」
晨風站起來,心念一動,體內力量奔涌不息,比之前快了數倍,突然隔空打出一拳,奔涌的魔氣呼嘯而出,落在一座山頭上。
「轟!」火石電光之間,攻擊落在山頭上,強大的力量轟碎了整個山峰,隨時亂濺。威力空前強大。
「不知道現在比起大人來如何?」
晨風臉色漸漸的平緩起來,漸漸的朝着鐵荒所在的方向望去。
若是力量能超越大人的話,不妨鋌而走險一次,若是成功的話,好處多多。可若是失敗了,那就是萬劫不復,魂飛魄散了。
晨風心思更加歹毒,想着殺了鐵荒。
「可是有逍遙這傢伙在,估計勝算不大!」晨風內心思量,又看了看距離他數千米的逍遙,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此時。一股威壓突然降臨,鋪天蓋地。
「大人!」
「大人!」
逍遙、晨風同時頷首低聲呼喝,這股威壓他們很熟悉,是鐵荒到了。
晨風心驚膽戰,不敢抬頭,就在剛剛才的威壓之下。他有種窒息的感覺,深深的得知鐵荒的強大,終於知道就算他突破了,也遠不是鐵荒的對手。
「嗯,很好。你們都成功了,真神境很強吧?」
鐵荒突然出現,在虛空中負手而立,一身黑袍獵獵作響,面對東方,看着那即將升起的太陽,淡淡的道。
「託大人洪福,僥倖進階真神!」逍遙拱手,態度謙虛。
「真神境果然強大,原為大人效勞!」晨風似乎認命了,態度也謙虛底下,信誓旦旦的保證,會為鐵荒全力以赴。
「唔!」
鐵荒沉吟,道:「既然已經進階真神了,那就別在這閑着了,快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去吧,期待你們旗開得勝。」
鐵荒語氣平淡,雖說沒有直接命令,但語氣之中,明顯有種不可抗拒的威嚴,震懾在逍遙二人的心頭。
這種威嚴,命令和不命令沒有什麼區別,只要話從口出,就像真理一般,不容抗拒。
「是,大人!」逍遙點了頷首,表示明白。
「請大家放心,區區幾個元師境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晨風大大咧咧。
他們都進階真神,力量空前強大,比之前都強大了數倍,滅殺元師強者簡直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相信不會有任何變故出現。
「不要大意,誰知道楊羽會有什麼底牌,事事小心!之前出了這麼多的變故,我可不想這次也功虧一簣,懂嗎?」鐵荒語氣不善,略帶訓斥。
「懂了,多謝大人教誨。」晨風低頭認錯,大大咧咧也收斂了。
鐵荒點點頭,突然消失在原地。
逍遙和晨風二人,彼此對視一眼,各自換上一件銀亮的披甲,整個人氣勢高漲,一時間有些不可一世起來。
「能否洗刷前恥,就看這次行動了。」晨風意氣風發,鬥志高昂。
「這次決不能再出差錯了,我感覺大人有些不耐了,咱們屢次失手,恐怕大人對我們已經失去信心,能不能重新得到大人的信任與重用,就看這次的了!」逍遙臉色倒是平靜,不急不慢,有些悠閑。
「有些誇大了吧?」晨風不信,反駁道:「大人要是不再信任我們,又為何把我們的修為提升至真神境?」
「這點我也不清楚,不過大人若是對我們有信心的話,就不會從上屆召喚強者了,這意味着什麼你自己清楚!」逍遙冷聲冷氣,漸生不耐。
有句話他沒說,若是此次失敗了,估計就成炮灰了。
但是,這次應該沒有失敗的幾率吧。
兩位真神境強者,怕是足夠碾壓十來位元師巔峰強者了,說是能橫推人間也不為過,不過過天知道楊羽有什麼底牌,會出現怎麼樣的變故,誰也不清楚。
所以,逍遙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晨風驕傲自大,目中無人,有點修為就蔑視一切。這樣的話,還是不說的好。晨風的野心,他逍遙還是略知一二,不過他也沒有提醒晨風的義務。
鐵荒的心思。逍遙略微知曉。
以逍遙的感知,鐵荒的修為怕是已經越了真神初階,估計達到真神中階,加之鐵荒修為恐怖,身懷一件凡級七品的靈寶,滅殺真神都綽綽有餘。
現在,他們兩人也已經進階真神,鐵荒本人又是一位強者,加之鐵荒的三具白骨傀儡,如此陣容。就算面對三五位真神武者也不見得會輸。
饒是如此陣容,鐵荒依舊不放心,還要從上界呼朋喚友,想要多下來幾位真神強者。
鐵荒全盛時期,修為恐怖。殺人滅族輕而易舉,目空一切,縱橫數千年,不曾聽聞有敗績出現。
萬年後,在楊羽一個小輩面前,如此謹慎,究竟意欲何為?
這是逍遙如何也猜不透的。
「走!」
逍遙擺動袖袍。率先朝着天元大陸而去。
晨風沒有耽擱,也催動最強速度趕往天元大陸戰場的方向。
黑魔大陸鎮魔洞舊址的不遠處,有着一塊碩大的空地,新近建立了一座龐大的宮殿,宮殿前面都是青石地面鋪成。
新建的宮殿之前,一片寬闊巨大的廣場上。此時顯得空曠,只有三三兩兩的很少的黑魔族族人,偶爾在竊竊私語。
場地的中央,有一塊方圓數千米的石台,周圍有一圈一米高的白玉圍欄。其間還有十二根粗一米,高達十米的石柱,十二根手臂鐵鏈鎖著一頭長達十幾米的龍形妖獸。
一根根的石柱,上面雕刻有很多的人物的,都是魔族的強者和先輩,各個猙獰可怖。
鐵索的一頭,死死栓在石柱上,另一頭則是捆着那龍形妖獸的軀體,不讓其掙脫,十二根鐵鏈牢不可破。
「嚎!」
一聲聲的痛苦的叫嚎,徹響天地。
這龍形妖獸,體長十來米,通體被黑色鱗片覆蓋,水桶粗的軀體,被鐵鏈鎖著,全身妖元力不停涌動想要掙脫束縛。
這是一頭蛟龍,本該翱翔天際的蛟龍,此刻卻如此的凄慘,只能不停的哀嚎掙扎。
鐵荒出現在石台之上,立在蛟龍的身邊。
十來米長的蛟龍,在鐵荒面前顯得如此龐大。
見到鐵荒到來,蛟龍滿目仇恨,死死的盯着鐵荒,突然掙扎著,舞動爪子,張開血盆大口,立刻撲向鐵荒,恨不得吃了他。
「哼!」鐵荒不懼不怕,反手一掌,朝着蛟龍的頭顱打去,突然間,魔氣奔涌,一隻黑色大手憑空出現,瞬間印在蛟龍頭上。
「呯!」
蛟龍接近全力的一擊,撞在了黑色大手之上,非但能碰到鐵荒一丁點,巨大的身軀反而倒飛出去。
「鏗鏘!」蛟龍被鐵荒一掌擊飛,在半空中之時,被鐵索緊緊的束縛著,由於鐵鏈的限制,讓它突然掉到了地上。
「咔嚓!」
蛟龍遭受重擊,七竅流血,全身的骨骼像是全部碎了,在他軀體砸在地面上之後,地面突然龜裂,石屑紛飛。
「嚎!」
蛟龍不甘的嚎叫,碩大的腦袋上傷痕纍纍,全身的骨骼不知震碎了多少,而且剛剛凝聚的力量被震散。
狼狽不堪的蛟龍,大聲咆哮,眸子裏儘是不甘與怨恨。
「索圖,我最後一次問你,究竟遠不遠做我的坐騎?」鐵荒直視蛟龍,無視蛟龍眼裏的憤怒和不甘。
「你休想,我索圖就算死,也不會做你的坐騎!」蛟龍口吐人言,表示自己的反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鐵荒很有耐心,道:「索圖,你這瀾界唯一一頭擁有龍族血脈的妖獸,而且你修為到了五階的巔峰,念你修鍊不易,才沒有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