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顫動停止了,一切都回歸了平靜,鎮魔山沒了,血池沒了,一切的封印禁制沒有了。
但魔主出來了。
那片亂石灘之上的空中,一道雄偉健碩的身影在虛空林立着,他的俯瞰着腳下的那片亂石灘,面色無比的平靜。
這便是鐵荒,魔族的數位魔主之一,迄今已經有了兩萬年的壽齡,已經屬於魔族的老不死了。
然空中的那中年人,負手而立,沒有任何錶情,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不停的看着那片嶙峋地。
不知到過了多久,魔主抬起了頭,看了看遠在數千米之外的逍遙等人,身影一晃,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便重新出現在逍遙等人的面前。
杜宇瞳孔一縮,心神巨震。
魔主的修為當真是恐怖,數千米的距離,竟然只是一個呼吸就到了,這手段比起逍遙來當真是強了太多了。
逍遙和晨風,充其量也就是半神而已,黑風和藍火只是元師巔峰之境罷了,杜宇面對陽於能快速擊殺,是因為他算計了許久,又有許多暗手,才能在短時間內擊殺陽於。
然其餘的人不同,杜宇對上黑風和藍火其中的一個,他有信心殺死對手,但要經過一番戰鬥。
若是碰上逍遙,杜宇敢說自己肯定不會敗,若是使出全身的解數,在暗地裏偷襲的話,杜宇也有着很高的機率能擊殺逍遙。
若是面對魔主的話,那就沒有一點把握了,很有可能被魔主反殺掉,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但杜宇知道,魔主的修為肯定不只是普通的真神境,魔主在數十年前就能轟殺渡過天劫的強者。那現在他的修為高到什麼地步了?
杜宇心中苦笑着。
本來以為,等自己進階了元師巔峰之後,就算遇上魔主也不會敗,甚至有着很高的機率殺了魔主,若是那樣的話,他很快就會進階真神。
但魔主出現的那一刻,那就知道自己錯了,徹底錯了,而且是很離譜的錯了,一步錯。步步錯!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詭計和手段,什麼高明的算計,全是浮雲,無論怎麼蹦躂。始終只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但是,杜宇是那種甘心任人擺佈的主嗎?
現在形勢沒有人家強。那就繼續隱忍吧。什麼時候有力量了,那就用自己的力量,親手奪回一切。
這就是杜宇的高明之處,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魔主靜靜的站在逍遙等諸位魔師強者的面前,無言無語。沒有動作,甚至連呼吸都沒了,但那一股始終繚繞在眾人頭頂的壓力,卻一直存在。
以逍遙為首的五位。見到魔主的到來,全部單膝跪伏下來,低着腦袋,後面的一百多位修為不等的魔師強者,也都是面帶恭敬的雙膝跪伏在地上。
「恭迎大人破封!」
「恭迎大人破封!」
「恭迎大人破封!」
「恭迎大人破封!」
一陣陣的呼喊聲,自所有人的口裏同時呼喊出來,如陣陣聲波漸漸的發散開來,所有人的魔師都在不斷高呼著。
在此地不遠處,一位位黑魔強者全部跪伏下來,以魔主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人山人海的黑魔強者,全部跪伏在地上。
這一切,所有的黑魔都在高聲呼喊這一句話,所有人的黑魔都把思念化為這一句「恭迎大人破封』之上。
魔主只是輕輕的點點頭,臉龐不悲不喜,依然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沒有一點的動靜。
沉默了許多,魔主才環視一圈周圍的黑魔強者,終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淡然笑容,是所有黑魔都沒有見過的笑容。
「很好!」鐵荒讚賞的點點頭,「真沒想到,在這瀾界之上,竟然有了這麼多的我族強者,真是老天賜予我們的福氣!」
魔主鐵荒滿意的點點頭,沖逍遙道:「很好,逍遙你做的很好,有這麼多的強者,我們便可以統治這個界面,所有的種族生靈都將以我們為主,此乃天要興旺我族,感謝上蒼!」
逍遙沉聲道:「為魔主大人效勞,逍遙萬死不辭!」
「晨風,這些年辛苦你了,沒有你們的打理,就不會有現在的這些兒郎,我族昌盛,便是要從這個界面開始!」鐵荒的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晨風身軀一震,沉聲道:「這是晨風應盡的本事!」
「黑風,這些年你的功勞也不小,我將會為你們再次灌頂,希望你們可以儘快踏入真神境!」鐵荒笑着沖黑風道。
黑風面色平靜,拱手道:「沒有魔主大人就不會有黑風的今天,為大人效力,乃是我的榮幸,所以黑風一點也辛苦!」
「藍火,你也是,你雖然很低調,但我知道你很關心種族,所以你的功勞也不小!」鐵荒再次笑道。
不苟言笑的藍火,在鐵荒出言之後,竟然也露出了罕見的笑容,他淡淡道:「種族大業至上,其餘的一切都是浮雲,若是我藍火的命能換來種族的強盛不衰,藍火願意赴死!」
魔主把目光落在杜宇的身上,眼神中古井不波,沒有一絲的波動,恍如一個老眼昏花的長者一般。
然而這一看,便是如同定格了一般。
杜宇心中一寒,立刻在心中苦笑起來。
唉!
還是來了呀!
真是可笑啊!
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天衣無縫,本來以為自己進階元師巔峰之後,就有了抗衡魔主的實力,所以他便拆除了魔主在他身體裏面所設禁制,擅自殺了數十位黑魔強者,抽取了他們的本源魔氣。
別人不知道他杜宇的做法,難道魔主還會不知?
心機陰沉的杜宇,在此刻也有一種想要自殺的衝動,他知道對於現在的魔主來說。自己的修為根本不夠看的,只需要一擊就能殺了自己。
他知道,魔主要找他算賬了,雖然明知道這一切要來,可他還是希望這一刻能晚些來,起碼晚幾秒也是好的。
「呵呵!」鐵荒輕輕一笑,看着杜宇道:「在這裏,杜宇的功勞才是最大的,幾塊大陸都是他的攻佔下來的,他雖然原來並不是我族族人。但現在已經和我族一道,便是我族的族人,這點誰也不能改變!」
低着頭苦笑的杜宇,突然心神巨震起來。
這一切難道魔主都不知道?
為何魔主不追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難道魔主轉性了不成?
「杜宇,你怎麼不說話?」鐵荒輕輕笑着。一臉的和煦,「難道是對我不滿嗎?」
杜宇抬起頭。淡淡道:「不是不滿。而是覺得我私自祛除了你在我體內留下的神念禁制,我以為你要殺我呢!」
杜宇轉念一想,立刻便有了主意。
當年和魔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杜宇就是一個小陰謀家了,在魔主面前都敢侃侃而談。但也正是這點,魔主對他的膽識和脾氣,都刮目相看,所以才破格讓他成為了當年的六大魔師之一。
而這次。既然魔主不追究,那何必不故伎重演,再次侃侃而談,說不定能再次博得魔主的新任呢!
魔主只是輕輕的點點頭,道:「我還真沒看錯你,膽識過人,有勇有謀,是當軍師的料,以後你便是我魔族的軍師了!」
杜宇突然抬起頭,死死的盯着魔主,問道:「難道你不追究以往的過失了?一切都不追究了?」
話畢,杜宇便是一直看着鐵荒,注意他細節的動作,眼神的波動,想要看出來鐵荒究竟是什麼心思,究竟是暫時的緩兵之計,還是當真已經原諒自己了,這可是關係到小命的問題。
所以杜宇不敢不謹慎,也不敢不小心。
「呵呵!」鐵荒輕輕笑着,道:「我之所以在你們身體裏面下禁制,那是因為我想感知你們的動向,在你們出現危險的時候出手救你們,本來就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禁制而已,抹除了就抹除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杜宇一直在盯着鐵荒,把鐵荒的一點一滴的變化都看在眼裏,反覆對比思量,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杜宇的心裏也稍稍安定了。
杜宇沉聲道:「既然大人如此大量,那杜宇若是在不識抬舉的話,豈不是笨蛋了?所以我杜宇願意做我族軍師,我願盡心為我族效力!」
「好了!」鐵荒揮揮手,淡然笑道:「以後我們就是同一陣營的人,關於行軍打仗的事情,要煩勞你多操心了!」
「大人放心,我願成為大人手裏的一柄長矛,大人心之所向,便是我之目標!」杜宇信誓旦旦的道。
逍遙等人雖然有些不滿意,杜宇一下子成了魔族的軍師,但這是魔主的命令,所以他們的不滿只能咽進肚子裏。
至於他們這一番對話,到底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那就只有鬼知道了,鐵荒和杜宇,一個是小陰謀家,一個是兩萬歲的老陰謀家。
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就算逍遙等人也聽出來了。
「大家都起來,以後我魔族就要興旺了,你們將會是我魔族興旺的見證者!希望你們能和我一起鑄建家園,讓我們魔族傲然屹立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所有的生靈種族,都將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魔主張開雙臂,語氣傲然,不停著說着一些激勵軍心的話。
然魔主的話一出,所有的黑魔全部齊齊的站立起來,挺直身板,嘴裏傲然高呼道:「我魔族即將興旺,而我們便是最好的見證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