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猶豫一下,還是問道:「可是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這與你們受難有關係么?」
「希望你儘快修鍊,我族就全靠你了。」老者傷心欲絕,忍痛說道:「由於我的魯莽,得罪了一個很強大的存在,他把我們封印在了這裏,只有你能拯救我們。」
「到底是誰那麼狠心,竟然做出如此狠辣之事?」楊羽咬牙切齒,憤恨的說道。
「想必外面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每過百年,就要飛出一個族人,供人類屠戮。」老者說着,跪在了地上,「我懇求您,一定要拯救我族。」
楊羽扶起老者,道:「您放心,若是我日後有那個本事,定然出手相救。」
老者感激萬分,說道:「那就謝謝您了,龍族族長龍戰,率領全龍族恭迎尊者的到來。」
就待楊羽還要說些什麼,發現自己已經醒來,躺在床上,回想着剛才的情景,竟然嚇出一身冷汗,難道那真的只是一個夢么?
不!
那不是一個夢,那是真實存在的,那個龍族老者不會假了,因為楊羽親眼見過他,自然錯不了。
心意一動,那枚雕刻着金龍的玉佩出現在他的手中,盯着上面的金龍怔怔入神,這與夢中所見的那條金龍是多麼的相似。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玉佩上的金龍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了,是那個該死的封印造成的,那肯定不是一個夢。
就在他正在思考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他問道:「誰啊?」
「您好!我是船上的侍者,是為您送早餐來了。」門外,一個女性侍者的聲音傳來,楊羽旋即苦笑,不是吧?
就做了一個夢,就過了一夜!這太他媽的扯淡了吧!
開了門,接過侍者的早餐,笑着道了聲謝,獨自咕嚕咕嚕的叫着,還真覺得有些餓了,狼吞虎咽般吃光了。
來到船頭,發現天真的已經亮了。
愛麗絲號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上,陽光柔和無比,四周風平浪靜,偶爾有一兩隻海鳥飛過,發出歡快的叫聲,氣憤異常和諧。
船頭,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都在三五成群的站着,享受着日光的沐浴,十分愜意。
一個美艷冰冷的女人獨自坐在船頭,看着海上景色怔怔入神,不知在想些什麼。女子臉色永遠都是那麼的冰冷,沒有一絲的笑容,對待任何人都是一般。
一個長著大戶鬍子的猥瑣大叔走上前去,看樣子是想去搭訕。
「哎!美女,你一個人啊!」那猥瑣大叔上前說道。
女子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彷彿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還是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媽的,給臉還不要臉了。」猥瑣大叔等了半天,不見女子說話,怒氣沖沖的叫罵着,污穢的話語接二連三。
女子扭頭看着猥瑣大叔,怒道:「滾,有多遠滾多遠。」
猥瑣大叔也怒了,他本是元靈境武者,平常欺男霸女慣了,不知道禍害過多少良家婦女,今天卻受到如此的侮辱。
「老子想得到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今晚老子就要上了你。」猥瑣大叔氣急了,說道。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滾。」女子面色如常,依舊冰冷如山。
「好,老子喜歡,你叫什麼名字?我今晚非你不可了。」猥瑣大叔篤定的說道,他那豬蹄一般的手掌摸向女子下巴,準備先調戲一番。
女子身體靈巧躲開,伸出兩根玉白的手指,如鐵鉗般捏住了猥瑣大叔的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音,竟然捏碎了那猥瑣大叔的手腕。
猥瑣大叔手腕被聶清影捏碎,立馬蔫了,知道今天遇到高人了,臉上青筋暴起,連忙求饒:「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女子冷笑一聲,伸手點在猥瑣大叔身體各個重要關節封住了他的修為,說道:「記住了,我叫聶清影,下輩子別再惹我。」
猥瑣大漢心中大定,一直沒弄明白她說的下輩子是什麼意思,還以為女子已經放了自己了呢!
女子說完,提起猥瑣大叔壯碩的身體,撲通一聲,扔進了海里,海中游來一群古怪的水妖,很快把那倒霉的猥瑣大叔吞進肚裏。
可憐的猥瑣大叔,元靈境的修為,竟然葬身魚腹,臨死還沒有明白女子說的「下輩子別再惹我」是什麼意思。
楊羽看着聶清影彪悍的動作,為那個想要調戲她的猥瑣大叔默哀了一下,走到她身邊,與她並排而站。
船頭的船員們議論紛紛,都在等著這個男子會有什麼下場。
「你起來了,怎麼那麼晚?」女子一動不動,神色冰冷說道。
楊羽嘴角微笑,指著空中飛翔的海鳥說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晚起的鳥兒餓肚子,人也是一樣,千萬別學我!」
聶清影一愣,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面露異色,卻沒再說話。
「怎麼?以你的聰明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么?」楊羽微笑,又問道。
「卻不明白,你起得早晚與那些鳥兒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就和那些鳥兒一樣么?」聶清影半開玩笑,雙目盯着楊羽側臉。
楊羽轉頭,看着聶清影,笑道:「我從未見你笑過,其實你笑起來應該是最好看的,不是么?」
聶清影表情依舊不變,聲音依舊冰冷:「從我父母死亡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沒有笑過,在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笑容這兩個字。」
「能說說你的故事么?」
「怎麼?你願意聽?」聶清影目光怪異,問道。
「說說吧!你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好吧!那我就從我小時候說起。」聶清影目光盯着平靜的海面,思緒彷彿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本來不是這個大陸的人,從小就有愛我疼我的父母,還有一個愛我的姐姐,一個可愛的弟弟,我的生活也是那麼的平靜。」
「就在十二年前,就被滅門,父母為了救我。死在了仇人的刀下,姐姐把我藏到了我家的地窖里,我才逃得一命,而她被仇人姦殺。」
「那一天,我永遠也忘不了,那是一幅怎麼的景象?一家三十餘口全部被滅門,而且死狀極慘。從此以後,我就成為一個乞丐,四處乞討,處處遭受白眼,還要忍飢挨餓。」
聶清影語氣平緩的說道:「閣主遊歷我所在大陸,見我可憐,就把我帶回了清風閣,悉心教導我。這麼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仇人是誰。」
「你說,有這樣的童年,你還能笑得出來嗎?」說到這,聶清影眼中淚花閃爍,悲憤不已。
「我!和你差不多,我全家也被滅門。」楊羽何嘗不是如此,他心裏何嘗不是很悲痛。
「你!也是?為何我們兩家都是被滅門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係?」聶清影聽楊羽如此說,趕緊問道:「那你有沒有找到仇家?」
「仇家?呵呵!我對不起父母,他們出事一年多了,我還不能為他們報仇,我枉為人子啊!」楊羽抬起頭,強忍着不讓淚水流下來。
他這一年來修鍊的動力是什麼?
還不是為了報仇?還不是為了避免同樣的悲劇?
可是一年多了,竟然沒有任何線索,他心裏難道就好過了么?
就算是不好過,那又能如何?每天就這樣哭喪著臉么?
「這麼說,我們都還是天涯淪落人了?」聶清影表情依舊冰冷,好像誰欠她錢似得。
「算是吧!不過你也不簡單,修為已經不弱了,若是遇到仇人的話,定然可以替家人報仇的。」楊羽苦笑,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難道就這麼渾渾噩噩的下去么?
不能就這樣下去,這次奪得凡級秘寶后,一定要查找兇手替父母報仇。
聶清影自然不會知道他在想着什麼,突然間,她話題一轉,問道:「你和閣主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羽表情僵硬,有些怒意,想說些什麼。
聶清影急忙說道:「你別生氣,我只是問問罷了,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楊羽腦袋一片混亂,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許久,每當想起這個問題,就會頭痛萬分,不知該如何選擇。如今,他剛剛平靜下來,聶清影又提起此事,他怎麼會高興呢!
「要是感覺為難,就算了吧!你還是別說了。」
聶清影也有些好奇,據他所知,閣主大人年齡恐怕不小了,按照正常的思維來說,至少也得有一百多歲了吧!一個一百多歲的老妖婆!額!暫時說是老妖婆吧!一個一百多歲的老妖婆怎麼會喜歡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夥子呢?
閣主的事情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那些隱秘的事情蘇夢琪卻誰也沒有說過,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楊羽深深出了口氣,平靜一下煩躁的心情,喃喃道:「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清楚……」
聶清影輕嘆一聲,目光又轉向海面,他到底有着什麼秘密?怎麼會令閣主那麼看重他呢?看起來他也不是很帥啊!
海面。
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空中的海鳥好像飛的累了,也都不見了蹤跡,唯有陣陣清爽海風吹過。
船頭上的船員依舊在懶洋洋享受着日光浴,洋洋自得,全部都滿意笑着。
出乎他們的預料,那個上前搭訕的男子並沒有被那個猶如冰山一樣的女子扔進海里,反而在平靜的聊天,不由得對楊羽高看了一眼。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