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只聽多爾袞一聲大喊，幾步走到我的身邊。見是我時愣在那兒。

我獃獃的站了起來，手中的風箏掉到了地上。

多鐸看了看我們，想了想。「哥…那我先走了。」

多爾袞只是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走到我的跟前，我看不出他的心裏在想什麼，只是覺得身子顫抖著，不知道怕什麼，見他走向我，只是慢慢的往後退著，直到身子倚到了書櫃。

「子茉…你怕什麼？」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為…為什麼？」我僵著聲音問他，見他挑挑眉毛，「為什麼要讓多鐸去打揚州？」

他垂下眼帘，「揚州遲早要打，子茉…你怎麼了？」

「多爾袞！」我上前抓住他的袖子，「你下令，不要多鐸傷害百姓好不好？不可以濫殺百姓，不可以濫殺揚州百姓…」

「我何時讓多鐸濫殺揚州百姓了？」他眼光銳利的盯着我。

「可是…你說過，只要打下揚州就會重創南明啊，多鐸一定會不遺餘力的。他一定會殺好多人，你沒看到他剛剛說到打仗和殺人時候的嗜血眼神，好可怕。」

「若是史可法頑固抵抗的話，那肯定會有死傷，子茉…你應該知道，打仗沒有不死人的。」

「我知道，可是…多爾袞，打仗是會死人，可是不能屠殺百姓，那樣和劊子手就沒有區別了，那樣會遭後世人唾罵的。」我急得已經不知所措了。

「子茉…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何時讓其屠殺百姓？」此時多爾袞的聲音已經壓得很低，臉色也越發鐵青，我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我看着他，輕輕的搖搖頭，「可是…在多鐸說要殺人的時候，你沒有反對啊，你默認了，你明知道多鐸脾氣暴躁，怒起來就會不計後果，可是你還是讓他去了，就因為他有狠勁。是不是你也覺得要給南明一個下馬威才行？你說過，要得民心，難道那只是因為當時情勢不利大清的一個權宜之計嗎？」

「你！」多爾袞眯着眼睛，「子茉…你今兒是那根筋不對了？」

「我…我只是想勸你，千萬不要讓多鐸作出屠城的事兒，不要做歷史的罪人。」

「哈哈…好一個歷史的罪人，好一個遭後世人唾罵！…哼！我多爾袞從沒想過要別人怎麼感激我，你說對了，我就是想讓多鐸大開殺戒，震一震那些漢人，不就是一城百姓么？我就屠給你看看。來人！送側福晉回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得踏入這書房半步！」說完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福晉…請您回房吧！」我看着遠去的身影終於哭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