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多爾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可知現在最重要的事兒是什麼?這明朝江山在咱們大清手裏頭只有北京城周邊這麼點的地兒,山西、陝西、河南還都在李自成的手裏呢!長江以南可還是明朝的天下,你是覺著打下一個北京城…你就打下整個天下了是么?告訴你,還差的遠了!我要的…是整個明朝的江山,而不只是這麼一丁點的地兒!」嘆口氣,「再說…你以為…靠咱們那幾個旗的兵力就行了?現在若咱們大清內部分裂的話…你覺著蒙古人可還會幫我們?多鐸…現在漢人比咱們多出不知道多少倍,咱們面對這麼多對手作戰,兵力不足,顧此失彼,若是他們一起攻擊咱們…咱們很可能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那時候…怕是你連個退路都沒了。」
「可是…難道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放棄了?」多鐸不甘心的叫着。
「多鐸…我…比你還不甘心,但是咱們要弄清楚,現下首要的不是誰做皇帝,而是怎麼能夠穩住人心,穩住局面,那樣才能有力氣打下去。」
………………
聽着他們還在繼續聊著,我慢慢的退了出來…
戌時已過,多爾袞還沒回,想着傍晚他們的談話,我有些不安的穿上衣服,讓新月打着燈籠,德寶跟在後面一起到前殿去看看,怕多爾袞又一個人獨自忍受。
走到近前沒看見巴魯,只看見一個太監守在那兒,於是問他:「王爺還在裏面么?」
「回福晉的話,王爺沒在。」
「哦?那知道王爺去哪兒了?」
「回福晉的話,奴才不知道。」
「那往哪個方向走總知道的吧?」我有些不耐煩,聲音自然有些冷。
「回…福晉…奴才…看…看王爺往那邊兒去了。」結結巴巴的指著太和殿的方向。
我心中登時明白了,帶着新月和德寶一起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遠遠的,看見巴魯站在大殿的門口,而太和殿內也傳出微弱的燈光。大清雖然入主了紫禁城,但是皇帝和盛京的人並沒有全過來,所以這紫禁城的各個大殿並沒有真正的使用。
走到近前,巴魯剛要行禮就被我攔下,「巴魯,王爺在殿裏么?」
「回福晉的話,王爺在裏頭,已經近兩個時辰了。」說完往裏頭看了看,微微有些擔心。
「嗯!」我點了點頭,回身對這新月她們說:「你們都在外頭候着!」
「喳!」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推開了太和殿的偏門,藉著微弱的燈光,我看見了站在單陛上挺拔的身影,那身影此刻是那麼的落寞和孤寂,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單陛下的大殿,我順着他的眼神看去,那殿下是那麼的空曠,可是我卻能幻想到,百官參拜時的景象,我想多爾袞此刻心中想的也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