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
快到晌午,我正在屋子裏擺弄著那盆兒茉莉花,忽然聽見外面吵吵嚷嚷,於是走了出去,多爾袞的書房就設在我的院子旁邊,所以我一出去就看到此刻正有一群人跟在多爾袞的後面,顯然是剛剛下朝回來,而且個個臉上橫眉怒目的。
「哥,你是怎麼了,今兒在殿上幹嘛要攔著?你瞧瞧豪格那幅德行!」多鐸邊走邊罵。
多爾袞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快步走進書房的椅子上坐下后不停的撫著額頭沉思著。見多鐸不住的罵着,才抬起頭看着多鐸,大聲的說着,「不攔着你怎麼樣?難道在殿內就和他們開戰?血濺當場么?」
多鐸站起身,「那又怎麼樣?反正也是他們兩黃旗先動的手。再說了論兵力咱們可不怕他們。」轉頭看着穎郡王阿達禮「喂!代善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還摸稜兩可、膩膩歪歪的?」
阿達禮皺着眉頭站地來,「唉!別提我瑪父了,他說兩邊都不想管,昨兒個因為這事兒我差點又和他吵起來!」轉頭看着多爾袞,正色的說,「反正不管瑪父怎麼決定,鑲紅旗是我說了算,只要您一開口,我們鑲紅旗就跟着您干,咱們早就看着兩黃旗不順眼了。」
「哥,你在猶豫什麼?再這麼等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意思,不如早點行動。反正自古成王敗寇哪個不是拼出來的?」
「拼?你懂什麼?現在拼的話你知道結局是什麼?兩敗俱傷!」多爾袞氣憤的站起來來回的走着,「你是想將大清就這麼斷送了么?咱們大清走到如今不容易,都是八旗子弟用血、用命換來的。」
我聽到這兒不禁有些疑惑,這陣子雖說有皇位之爭,可是多爾袞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於是拉着一個多爾袞的近身侍衛巴魯低聲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巴魯想了想,「福晉,今兒在殿上還真是兇險,本來咱們都在殿外侯著,後來聽着裏面鬧鬧哄哄的,就見正黃旗的一些人沖了進去,然後咱們怕王爺有危險也跟着沖了進去,當時殿上人分成兩撥,越說越僵,最後咱們和兩黃旗的人就動起了手,大家都有受傷的人,要不是王爺後來攔住了,還真就當場打起來。
我愣愣的揮揮手,示意巴魯離開,想不到幾天的工夫居然發展到了刀刃相向……「呯」的一聲,茶杯落地。我趕緊跑到跟前看着他們。
只見多爾袞站在當中粗喘著氣,「你們誰都不許給我妄動,咱們八旗子弟的命是上陣殺敵的,難道如今你們想自相殘殺不成?我不許你們瞎鬧。」見多鐸還想說什麼,他擺擺手,「不用說了,我心中有數!」
多鐸張了張嘴,想了想,嘟囔著,「反正我全是為了你,如今你要想有什麼改變除非有奇迹,你也聽到了,濟爾哈朗那個老匹夫今兒居然當着大家的面說要支持先皇的兒子,明擺着就是說給咱們聽。如今咱們實力相當,不打怎麼辦?」說完賭氣的將水一口喝掉。
「多鐸,你少說兩句吧,大局為重,讓他先靜一靜。」阿濟格白了多鐸一眼。
多鐸看着阿濟格,「哼!都說我,就你們知道大局?」氣憤的坐下,不去看他們。
多爾袞坐在那兒閉着眼平息著氣息。所有的人都靜靜的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