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感覺在臉上拂動着，我睜開眼看着眼前的多爾袞，他也直直的看着我。皇太極的信就在我的手邊躺着，上面的字跡大多已經被淚水和雨水浸濕蘊開。我就那麼看着他，已經沒有力氣和精力去想多爾袞看着我現在的樣子會有什麼想法了。

他拿起信箋看着，然後慢慢的放在一邊，扶起我。「子茉…你…就那麼難過么？就那麼痛不欲生嗎？」

我抬起頭愣愣的看着他，他突然煩躁的起身，喘著粗氣。「子茉…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愛的只有我…宮裏那段日子對我們沒有影響，可是現在…你現在這個樣子……」他搖著頭，突然蹲下身子抓住我的肩膀，「你告訴我…」

我搖搖頭無神的看着他。

「就是這樣子，這一年來你總是心事重重的，眼神也總是若有所思的。子茉…我雖早就感覺到，可是我就是想等着你自己告訴我，告訴我你的心裏有他…」

我微微的坐正身子，無言的盯着他，他慘淡一笑，「你剛出宮我就明白了，你…是哭着出來的，若不是真心難過豈會那麼恍惚？可是我心底還是不肯承認。」撫着我的臉頰，「直到那本佛經…讓我確定了…並不是皇上一個人在自作多情，他處死那兩個丫頭是因為他心疼你受了委曲，而你跑到雪地里發泄是因為你內心的掙扎、煎熬…」

他知道了？……呵…怎會不知呢？有何事會瞞的了他？我嘆口氣抱着他的腰，將頭放在他的心口，「多爾袞…也許現實很殘忍，可是我們都得面對現實，不錯…我心裏有皇上…」

感覺他的身體有些僵，彷彿有逃離的衝動，於是趕緊將雙手緊了緊，「多爾袞……五年的時間並不短，這五年裏是他一直陪在我的身邊，護着我，愛着我，想着法子讓我高興……若說我不感動怕你也不會信？就像雅娜和美姬一樣，在你最孤單的時候是她們陪伴着你，若今天她們有何意外，你…真的能夠做到無動於衷么？你…能說她們在你的心中沒有一點位置么？」

他一動不動的任我抱着，緊緊的抿緊嘴唇，可是眼神卻泄漏了他的內心，怎會沒有位置？若是一點位置沒有，為何他對美姬就沒有辦法做到像對大福晉那麼決絕？

「多爾袞，我們都不再是孩子了，能夠分得清自己的心了，無論願意也好、不願也好，事情已經發展至此，我們都曾祈求世間獨一無二的愛，可是…老天並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過了半晌他緊握的拳頭終於緩緩舒展，放在我的肩頭，「子茉…這一切也許就是上天捉弄，非要我們三個人痛苦糾纏。我知道皇上對你並不比我對你的愛差一分，所以我並不怪你們，我也從沒有怪你，我只是希望…從今以後…我們之間不要再有隔閡，不要再猜忌好么？就像以前一樣，有心事不要只是自己藏着。」

我點着頭，「好…」過了半晌，「多爾袞…」

「嗯？」

「皇上既然已經大行了，所有的恩怨也會散去，皇上的後事？」

「放心，我會好好的安排的。讓他走的安心。」

「嗯！」閉上眼睛緊緊的貼着他的胸膛，皇太極去了，也許圍繞在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糾葛算是解開了？現實中的消失了，那麼心裏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