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唱出后,手隨意的撥弄琴弦收尾,抬起頭只見洪承疇深深的看着我,於是微笑着看着他,「不知子茉唱的可入的先生之耳?」
他笑了笑,「子茉的歌聲很美。」低着頭想了想,突然出聲問我,「子茉,為何這幾日…你都不勸我歸順大清?」
我見他自己提到這個問題,於是笑着看着他,「子茉可不敢,聽說連范先生都被你罵走了,子茉麵皮薄,可不敢招惹先生。」
他笑了下。「皇太極果然聰明,知道讓子茉來。……可是子茉,你如此聰慧,應該明白,洪某雖不才,卻不願成為世人恥笑的奸徒,所以你…」
「先生!」我打斷他的話,「先生為何覺得歸順大清就是世人恥笑的奸徒?朱氏皇朝政治**,宦官專權,民不聊生,難道忠於那樣的皇帝就是忠貞么?」
「可是,我堂堂漢人,怎麼能做韃虜番邦的走狗?」說完皺着眉頭看着我。
「韃虜,番邦?呵呵…先生,子茉到不如此認為,子茉覺得但凡可稱作番邦的應該為異族,諸如大食、波斯甚至北方的羅剎人,都是些金髮碧眼的外貌。可是您看咱們滿人和漢人長相有什麼差別?都是黑頭髮,黃皮膚啊。而且…子茉聽聞在雲南貴州等地也有很多的少數民族。大明不一樣把他們當作一家人么?那為什麼就要把咱們滿人歸到番邦呢?」幾句似有理似無理的話說得他啞口無言。
「可是…必竟!」
「先生,歷來朝代的更替都是自然的現象,若是一個皇朝能夠自始至終的愛民如子,那又怎麼會衰亡呢?所以,子茉認為,只要是對天下蒼生有利的事情就不可恥。」
看着洪承疇顯然是很矛盾,於是走近他,「先生,咱們皇上有經天緯地之才,將來逐鹿中原必然勢不可擋,而皇上一直很知人善用,他仰慕先生的才學,視先生為知己,若先生能夠留在皇上身邊提醒、幫助皇上,那麼必能造福中原百姓啊!您也不想看到中原百姓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不是么?」
他一愣,低着頭握着手,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拿出兩張紙,磨好墨,將筆遞到他的手中,「先生,不如咱們玩兒個遊戲如何?」說着展開第一張紙,「先生,就您對咱們皇上的了解,您在紙上寫下您對皇上的評價,和咱們皇上的優點。」
他微一思索,揮筆在紙上洋洋洒洒的寫着,僅一會兒的功夫,滿滿一大張紙上已經被寫滿了,看來洪承疇對皇太極也是仰慕已久,佩服的緊。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我看完笑了笑,「先生真的是皇上的知己啊。」然後又鋪了一張紙,「那先生不妨在這張紙上寫上明朝崇禎帝的優點。」說完含笑的站在一旁。
只見洪承疇蘸好筆后拿着筆在紙上玄了好久也沒有下筆,最後雙眼一閉將筆扔下,有些狼狽的看了我一眼,單手扶著桌子慘笑一下。「子茉,你果然聰明。」說完又閉上眼睛,流下清淚。
我有些難過,俯身一拜,「先生大概是累了,您好好休息吧,子茉今兒就不打擾了,明日子茉再來。」說完慢慢的轉身出門,他大概需要好好的考慮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