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如約來到洪承疇的房間,今天沒有像昨日穿着漢服。美麗的事物只要一次留作回憶就好,經常的出現反而失去了讓人驚艷的效果。
洪承疇見我到來后微笑着點點頭,「子茉,來!看看我為你畫的畫像如何?」
我慢慢的走到跟前,桌上平鋪着一副顯然是剛剛畫好的畫像,只見畫中人一身淡藍色的輕紗衣裙,漢服樣式,挽著脫俗的浮雲鬢,巧笑嫣然,眸里水光瀲灧,神情溫暖靈動含帶嬌羞的小女兒姿態卻又有絲傲然縹緲的氣質,翩翩宛若仙子…「這…先生?」我詫異的看着洪承疇,看那畫中人的臉面,栩栩如生,明明就是另一個我。
「呵呵…怎麼樣?子茉,洪某為你作的畫你可滿意?」眼中滿是欣賞卻並無不敬的**。
我突然有絲感動,「早就聽說先生文采了得,想不到先生的畫居然畫的如此傳神,子茉實在是受寵若驚,子茉在這裏就謝謝先生了!」說着一拜。
「子茉,難得你我投緣,小小心意而已。」
我低頭笑着,不經意看到桌上的一張紙,於是拿起來輕輕的吟讀,「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看了他一眼,「曹子建的《洛神賦》?」
洪承疇整理一下衣服,走到窗前,微側着身子看着我,「子茉,原本我以為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看到你只后才發現,唉!想不到世上真有如洛神一般的女子……」
「先生對子茉實在是太過抬愛了,子茉到寧可做一個普通女子,自古紅顏兩難全,那如洛神的甄妃不也是最後凄涼么?強者光榮背後的顧影自憐,或許都有些不安與困惑吧?」想到這兒不禁有感而發,抬首看到窗邊的古箏,在現代我唯一的課餘愛好就是古箏。不知道多年不彈會不會有些生疏?
於是慢慢走到琴邊坐下,用手隨意撥了一下,感覺還好。抬頭看着洪承疇,「先生,皇上對您還真是周到,怕您煩悶居然古箏都給您備下了,不如子茉在此就彈奏一首如何?」
「好,那洪某就洗耳恭聽了。」說罷坐下來搖著扇子。
我微微想了一下,左手按弦,右手撫弦。輕聲吟唱着。
梅龍鎮壓上捲起一簇相思夢
鳳姐妄攀龍徒遭情戲弄
范蠡狠心千里將愛送
西施忍辱只因救國夢
歷史記載不少的英雄
萬世的尊重那麼的光榮
誰能知道背後美人痛
誰能明白紅顏的惶恐
深深的情可以讓地搖天動
人心太善忘
也難免最後一場空
淡淡的愛可以無盡的沉重
情不情願也沒有用
天賜良緣委實難自控
嘆君甘入瓮長與痛相擁
莫管今生是龍還是鳳
情到濃時你我一樣同
笑看浮生世態千百種
英雄背後總有美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