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自己置身在一望無際、乾熱的大沙漠,怎麼走也走不出去,正在絕望的時候,突然發現前方有一處湖水,於是趕緊的跑了過去,將水不停的往臉上噴灑著,漸漸的不那麼熱了,睜開眼,卻是一望無垠的冰雪,對於寒冷的侵襲措手不及的我,只能抱着雙臂不停的跑着、跑着去尋找讓自己暖起來的熱源………
終於,我艱難的睜開眼睛,整個腦袋暈暈的,身子則彷彿躺在雲朵上一般飄飄乎乎。我抬眼看了看四周,是我的屋子沒錯。慢慢的記憶一點點的恢復,我只記得皇太極在海蘭珠逝去后回來了,然後是我回到自己的住處……再然後就不記得了。
「主子,您醒了?」靈哥跑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拍拍胸脯,「好了,您這燒可算是退了,這三天來您一直燒着,怎麼叫也叫不醒,嚇死我了!唉!您要是再不醒啊,皇上該把太醫都砍了!」
我有點愣,「靈哥,你說什麼?三天…你是說我昏迷了三天?」見她點了點頭,我想了一會兒,「那宸妃娘娘的後事怎麼樣了?還有,皇上怎麼樣了?」
她嘆了口氣,「皇上見您一直昏著,在這兒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您三天,一直沒合眼,今兒早上見您還沒醒,就又把太醫大罵一頓,結果急怒攻心的暈了過去。」
我一急就要起來,結果一個趔趄又倒在床上,趕緊趴着看着她問,「那皇上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吃了葯,正在旁邊的屋子歇著呢!」說完把我扶著倚在床頭。「您等等,太醫說您一醒就得趕緊通知他們,再給您瞧瞧。」說完出去了。
隨後太醫們都魚貫而入,張太醫率先為我把脈,然後是劉太醫……
就在這時,皇太極走了進來,憔悴的臉上有着焦急,待看到我時明顯鬆了口氣,揮揮手打斷太醫們的請安,「罷了,你們看你們的。」說完坐在床榻邊,伸手探探我的額頭才算放心。
待太醫們診脈完畢后,皇太極看着他們問著,「怎麼樣了?怎麼病的這麼厲害?」
張太醫捋了一下鬍子,施禮道:「皇上,青主子的病已經全好了,接下來只要安心調養即可,這病因本是勞累,加上心中內火旺盛無處散發、思慮過重所至,如今青主子雖是燒了三天身體稍顯虛弱,但是這內火卻已盡數散出,所以反倒是身體比以前更好了。」
「嗯!好吧,你們就想折好好的給她調養身體吧,都下去吧!」說吧揉了揉額頭。
「遮!臣等告退!」然後一個個的離開了。
「唉!」皇太極長長的出了口氣,看着我。「青莪,你總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我微微的一笑,「青莪這不是醒了么?皇上不要擔心了!」想了想,「那宸妃娘娘那兒?」
他點點頭,撫着我的臉,「朕明白你的意思,朕會為蘭兒舉行個隆重的葬禮,一切都按皇后的禮儀,特賜謚號為敏惠恭和元妃……唉……朕知道朕欠蘭兒的這麼個封號不足以補償,也知道蘭兒對朕的深情,甚至朕娶她只是娶一個影子她也不在乎,依然對朕心心念念,這宮中大概也只有她對朕是沒有企圖,一心一意啊。是朕虧待她了,現在她香消玉殞,朕的心裏是即痛心亦慚愧!」看着我的眼睛,「青莪,朕要謝謝你,送信給朕,讓朕回來,不管朕是為誰而回,但是朕知道,她在最後一刻是開心的。」
我看着他的眼神,我知道,這一刻的皇太極是真實的,而且我相信,雖然海蘭珠已經走了,但是從此刻起已經深深的烙在了皇太極的心上,也許她在世的時候,皇太極對她只是喜愛,那麼現在應該是刻骨銘心了?海蘭珠,你聽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