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張太醫?」我問著這裏資歷最老、醫術最精的張太醫。當年皇太極的傷寒病就是他給治癒的。
「唉!能想的辦法下官都想了,現在連參片續命都試過了,怕是…怕是沒有辦法了。」說完搖了搖頭。
「娘娘!」丫鬟一聲慘叫,讓我一震,幾步跑到屋內,我看着床上已經沒有一絲生機的海蘭珠,僵硬的走了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絕望的坐在床邊。皇后這個時候也已經慌亂的不行,大玉兒攙扶着她。
「晚了,還是晚了。」我低喃著,「你為什麼就不再等等?皇上再有一個時辰就回來了。」我抬眼看了看皇后,向她說着,「皇后,這娘娘的後事還請皇后操心了。
她無力的點了點頭,看看我,嘆了口氣,「你也累了,也歇歇吧,我會命人處理的。」
我搖搖頭,「我就在這等著皇上,娘娘一心想見皇上,現在皇上馬上就要會來了,總得讓皇上最後看看娘娘啊!」說着起身指揮這丫鬟為海蘭珠,梳洗、更衣。
看着海蘭珠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帶着珠釵靜靜的躺在那裏,我淚水再也禁不住了。
「青莪……」一聲急切的呼喚將我喚醒,看着風塵僕僕趕回的皇太極,我再也忍不住的跑過去抱住他,「皇上,皇上…您終於回來了,宸妃娘娘她…已經…」然後就泣不成聲了。
他緊緊的抱着我,「嚇死朕了,聽到是關雎宮的主子病危,朕以為是你,朕…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趕回。直到到宮裏才知道原來是蘭兒。」這些話要是任何女人聽了都會欣慰吧,可是聽在我的耳中卻滿是苦澀,雖然我早已經料到,所以才會讓傳話的人含糊不清的說,可是今天真實的從皇太極的口中聽到還是覺得一陣心涼。
我慢慢的推開他,「皇上…宸妃娘娘臨去之前心心念念的都是您,您不想着看看娘娘么?」
他彷彿聽出我話中的意思,有些慚愧的走到床前,點點頭。「朕知道,朕對不起蘭兒,朕會好好的追封她的。」說完轉過身看着我。
我走到他跟前,有氣無力的說:「追封?皇上打算給她什麼追封?那麼個追封有意義么?」將他重新拉到床邊,指著海蘭珠。「您看,皇上,這是您派人送回的信,娘娘臨去前將這些信件緊緊的抓在手裏,放在心口。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您,您怎麼可以只是一句追封就算了呢?」
皇太極靜靜的看着我,沒有說話。
我長噓一口氣,「皇上,您想想,這些年來娘娘對您的深情,在青莪讓您痛苦、讓您傷心、讓您難堪的時候是誰一直默默的陪在您的身邊?安慰您,照顧您?而青莪什麼都沒有做,還不停的傷害您,憑什麼青莪要得到您那麼多的寵愛?皇上,你好好的想想吧。」說罷我轉身離開,不敢去看皇太極瞬間慘白的臉色。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微微側身,看到皇太極伸出顫抖的雙手將海蘭珠抱在了懷裏。我搖了搖頭,慢慢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