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看着胡太醫,只見他笑笑,抱拳施禮。「青主子,近年可好?」
我示意喜善道外面守着,轉過身看着他。「托胡先生的福,一切安好,只是聽王爺說如今胡先生已經貴為太醫院之首了,還沒恭喜您呢。」
「慚愧,慚愧…一切多虧王爺提拔,不光安排我進了太醫院,還將我的大女兒許配給了王爺的一個副將,王爺對我胡家的大恩怕是今生也報不完了。所以王爺但有所用,胡某萬死不辭!」說完眼睛靜靜的看着我。他是個及其聰明之人,想必知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而切又是用這種隱秘的方法。
「既是如此,青莪今日請先生來也是有一事相求……」想了想,還是覺得直截了當,於是將手腕伸出,放在他的面前。「還請胡先生為青莪診脈。」
他想了想,慢慢的將手指掐在我的手腕上,只見眉毛一挑,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慢慢垂下眼帘。微微一笑「恭喜青莪姑娘,已經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孕了。」
雖然心中已經有數,可是一經證實還是不禁一振,想了下,咬咬牙。「噗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青莪請胡先生救王爺骨血一命!」
胡太醫被我弄得登時慌了手腳,扶住我。「青主子,你……你這是做什麼?」
我扶着他的手,「胡先生,實不相瞞,皇上二十多天前寵幸了青莪,這個孩子…怕是留不得,求您可憐王爺子嗣單薄,幫幫青莪保住王爺這點血脈吧!王爺曾不止一次和青莪提起胡先生是可信之人,如今…如今青莪除了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胡太醫顯然是被我的話震驚了,於是我簡單的講了這些天的經過。他聽後半天沒有吭聲。我知道,這是及危險之事,他有猶豫是很正常的。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幫我。果然,半晌后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將我慢慢扶起。看着我的眼睛,「青主子想怎麼辦?胡某一定儘力而為。」
於是我將我的計劃說與他聽。當然暫時只能讓他知道他該知道的。又順便詢問了大玉兒的身體情況。原來她的預產期是來年的正月。我輕輕的喝了口水,「胡先生,您可有法子讓胎兒晚些生產?」
他沉吟的半晌后,「如果是胎兒已成型或已接近產期而延時的話,會對胎兒不利,可若是現在就以藥物牽制的話,應該沒有大問題,但是不能延時太久,不能超過一個月。」
「一個月?」足矣!我站起身一拜,「那一切就拜託先生了,我們就約定五日後您當值當天的傍晚。」既已約定,多說無益,更何況是這等隱秘之事?於是說完便讓喜善送他出去。
轉身看着桌上的筆墨,慢慢踱到裏間換了件素凈的衣服。又將曬乾的蘭花瓣用帕子裹了揶在內衣里,用體熱加快香氣的散發,讓周身都籠罩在一片淡淡的蘭花香當中。
伸手將紙用鎮紙壓好,磨了些磨,拿起我來古代后從來沒有拿過的毛筆,揮筆寫下:
道不盡紅塵舍戀,訴不完人間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緣
留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
這條路漫漫又長遠
紅花當然配綠葉,這一輩子誰來陪
渺渺茫茫來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現
藕雖斷了絲還連,輕嘆世間事多變遷
愛江山更愛美人,那個英雄好漢寧願孤單
好兒郎渾身是膽,壯志豪情四海遠名揚
人生短短几個秋啊不醉不罷休
東邊我的美人哪西邊黃河流
來呀來個酒啊不醉不罷休
愁情煩事別放心頭
感覺身後有異動,我一笑,假裝不知,繼續寫着,「呲…詞是好詞,就是這字…唉!」我緩緩回過頭,對上皇太極一雙帶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