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百花殺：國色天香（4）+題外話
“有女朋友的男孩最好追，因爲你只有一個競爭對手。”
這句話前兩天還被範之瑤說來勸安洛，但現在她覺得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先不提被她忘記的那個神仙般的李理，推開包廂門，當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陳婉時，她……emo了。
得天獨厚、鍾靈毓秀什麼的詞兒不足以形容其美，被她擋在身後擠成一堆兒的人都愣住了。
到底需要怎樣的鬼斧神工才能把一個人雕琢得這麼精緻？範之瑤和同學們都找不到答案。
但上帝的作品就在面前。
陳婉太好看了，範之瑤不由自主地在腦中將她與此前見過的李理做對比。
論顏色，款式不同，不好比較，但陳婉身上沒有那種清冷的距離感。
瞧，這笑容，真有親和力呢。
範之瑤吞了下唾沫，愣愣轉頭，瞧了瞧安洛，眨眨眼，意爲：你們兩個有些像喔。
範之瑤這纔想起來，方圓身邊哪缺國色天香的女人呢？扎堆了都。
她有些同情安洛和徐安然了，前者尤甚。
而安洛沒什麼表情，心裡也啥波瀾，明擺着的事，早不就知道了麼？
她始終淡淡微笑着，好奇地悄悄打量陳婉。
同樣的眼神，也出現在徐安然臉上。
此前，她覺得自己需要和沈凝飛爭，是的，大學還有三年，她想爭。
現在……自慚形穢的安然妹妹在想，怎麼爭？
她看了眼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方圓，方圓在和陳婉對視。
這爭個球球啊？
“我了個大C…天！陳…陳婉？”
隨着楊一帆的驚呼，後面515的幾個大漢擠進來，又急忙剎車，生怕唐突佳人。
陳婉剛剛將音樂暫停，放下麥克，捋了一下頭髮走到一羣破防了的當代大學生面前，溫婉笑道：“我叫陳婉，是方圓的…同事。”
她又瞟了眼笑呵呵的方同學，繼續道：“今天我過生日，只我們兩個有些冷清，他說要熱鬧一些，就……歡迎你們，快進來。”
說着話，方圓已經把燈打開了。
剛剛昏暗中的陳婉已經讓他們震驚到了，現在麼，大家覺得陳婉比燈球還亮眼。
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種顏值的…人類，看方圓的眼神都變了。
不是別的，不論男女，都很羨慕方圓，羨慕他在高中時能有這種老師教導，簡直是既學文化，又長見識啊。
範之瑤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這時竟愣了神，倒是孟靜怡斜上一步，禮貌地伸出手，跟陳婉說：“陳姐姐，伱比電視上還要漂亮。”
陳婉笑笑，說：“你也漂亮。”
“我叫孟靜怡，方圓讓我們幾個做他的助理……他沒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她攤攤手，看了一圈同班同學，“我們沒來得及準備什麼。”
陳婉悄悄方圓，後者只是乾笑，她搖搖頭對孟靜怡說：“什麼都不需要，你們進來坐，都坐。”
說完，她微眯眼睛，歪頭看向徐安然。
方圓上前一步，拉住有些焦慮失落的徐家妹妹，小聲說：“去，找你陳姐姐玩。”
徐安然看看陳婉，看看方圓，“噢”了一聲。
方圓把她交給陳婉，自己將同寢幾個人拉進來，低聲笑罵：“收起你們的哈喇子，想瞎了心了你們？”
楊小胖和陳逸這才戀戀不捨地把眼神從陳婉身上移開，擦擦嘴角。
楊一帆邊走邊跟方圓說：“我想起來，之前她去過我們學校，還在BBS上引起過騷亂。”
陳逸也悄聲附和：“我想去你公司上班，能安排我給陳女士當男秘書麼？”
方圓直接了當道：“閉嘴！”
陳逸道：“保鏢也行。”
方圓笑着指指門外：“你出去，隨便挑一個人，能碰到衣角我就考慮。”
陳逸“切”了一聲，不依不撓把向東從木萱萱身邊拽過來，“老大，你替我完成這個任務，我一輩子感謝你。”
向東探頭望向沙發另一邊的陳婉，又瞅了瞅陳逸，搖頭道：“老四，說實話，你不配。”
陳逸抓狂道：“老幺我恨你，我今天不應該來的，這……我以後還怎麼找對象啊？”
楊一帆默默吃了一片西瓜，不作聲，顧離卻難得打趣了一句方圓，“世界真的不公平。”
……
方圓充當起服務員，遊走在沙發和電視中間，搞氣氛喝酒。
陳婉拉着徐安然坐在點歌器邊上在說悄悄話，其餘男女涇渭分明坐了一排。
最中間是安洛，挨着顧離。
這座位的安排很奇妙，向東難得沒和木老實坐在一塊兒，方圓覺得自己坐在中間就可以和安洛肩並肩了。
這時，陳婉和徐安然似乎聊完了，開始點歌兒。
她張羅道：“怎麼不唱呢？我先敬大家一杯酒。”
她是壽星，一提杯，大家都響應。
女孩子這邊上的都是紅酒和果汁，男生都喝啤的。
徐安然雙手捧着高腳杯，老實巴交走到陳婉面前，說：“陳姐姐，祝你越來越漂亮。”
陳婉笑眯眯地喝了一口，還摸摸她的腦袋，方圓看着好笑，還是有股子老師範兒。
徐安然開了頭，別人有樣學樣，都站過來敬酒。
方圓湊到徐安然身邊小聲調笑道：“不錯呀，拜碼頭了？”
徐安然咬着嘴角，睜着水汪汪的眼睛無辜看着他：“還有幾個？”
還有幾個…
方圓一愣。
這個問題不大好回答啊……
像陳婉這麼出挑的，着實不多了。
也就…
“別鬧，乖，生氣了？”他伸手想捏捏安然的小臉蛋兒，但被她嘟嘟嘴躲了開。
“我爭不起的。”徐安然落寞一嘆。
“爭？爭什麼？”方圓認真地看着她：“不用爭。”
徐安然晃晃頭，“我有些害怕了。”說完，落寞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挽着孟靜怡的胳膊扁着嘴兒。
孟靜怡看向方圓，表情顯然在憋笑。
原本從不怯場的幾個男生這時也都穩穩當當坐着，沒人主動唱歌。
方圓看着徐安然，心裡一點點無奈，但沒太當回事，這是必經之路，他幹掉杯中酒，走到陳婉面前，指了一圈自己的同學，對她笑道：“競誇天下無雙豔，獨佔人間第一香。陳小姐，你這位“收藏品”級的大美女把他們震住了，你不唱，今晚八成沒人敢開口，來，我陪你嚎一嗓子。”
陳婉捂嘴笑道：“好啊，唱什麼？”
桃花眼眨啊眨，似揶揄似期待。
方圓說：“永不失聯的愛。”
說完自己點。
陳婉握着麥克風矗立正中，方圓點完歌站到她身邊，兩個人不避人的眼神交換，濃濃的膩乎乎的情誼溢滿包房。
徐安然愣愣的看着，安洛微笑看着。
唱了兩句，有人叫好，有人跟着打拍子哼唱。
唱了四句，大家都呆住了。
範之瑤顛兒顛兒跑到前面按【取消原唱】，反覆按。
最後張圓了嘴巴看着顯示器前含情對唱的一男一女。
同樣驚呆的，沙發上還有一排。
自己的歌唱完，方圓抱住陳婉，在她耳邊小聲說：“還是後悔，不該讓你拋頭露面這麼早，那樣我們還能多出幾首歌。”
陳婉在他懷裡噗嗤一樂，仰起臉巧笑嫣然。
方圓低頭在她嘴上啄了一口，“生日快樂。”
——嘶
——em
陳婉點頭，沒有一絲尷尬和羞澀，“嗯，減一天。”
兩人站在房間正中，彷彿沒有旁人。
旁人：
孟靜怡跟左邊的徐安然說：“他在虐你。你難受麼？”
徐安然眼睛不眨地看着前面，沒回答。
孟靜怡又轉頭問右邊的安洛：“你難受麼？”
安洛看着她，微笑不變，搖了搖頭，“他們好配。”
孟靜怡捂着嘴，咯咯笑個不停。
木萱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嘆了口氣。
站在點歌器前的範之瑤把捂住臉的十個手指張開，心裡叫天，可徐安然和安洛或爆炸或悲傷的場面都沒有出現，她便放下手，嚷道：“你們就是‘那年窗外’組合？”
方圓理都不理她，走回男生那邊喝酒，看着遞過來一個個的大拇指，他得意極了。
幾杯下肚，顧離小聲說：“這樣是不是對妹妹太殘忍了？”
方圓還沒說話，陳逸就嘖嘖兩聲不忿道：“分人，老幺有一套呢。你看，那邊較上勁了。”說着指過去。
果不其然，幾個丫頭片子開始猛點歌，像要拿麥克風出氣一樣。
徐安然唱跳起家，有實力的。
女孩子只要不破音，不走調太嚴重，唱出來的大多能聽。
方圓探過頭去，女生氣氛之好讓人咋舌。
陳婉被範之瑤幾個圍住問東問西，八成都是“那年窗外”的八卦，這件事對於現在陳婉和方圓的地位來說，不算不能講的秘密。
但其他的，都被陳婉四兩撥千斤地繞過去了。 徐安然也不管不顧了，猛喝猛唱，後來竟然再度和陳婉親近在一起，有說有笑，動不動還低頭羞射一小下。
方圓時不時偷偷觀望一陣，老懷甚慰。
向東也在關注那邊，他關注的是木萱萱有沒有喝多。
方圓看見了，戳戳向東，擠眉弄眼道：“老大，別怪我沒關照你，今晚樓上的總統套我可以讓給你，們。”
哥幾個樂壞了，紛紛叫道：“賭什麼的，老大肯定不敢。”
果然，向東靦腆地笑了笑，晃晃頭一本正經地說：“沒到那地步呢，不行的，萱萱不會高興。”
方圓無奈，不再勸了。
陳逸舉瓶過來，罵了句娘說：“老幺，我服了，這次我真的服了。沒說的，你當初軍訓時吹過的牛逼妥妥實現。”說完仰脖旋兒了一個。
不止他，別人也服。
剛剛過去不久的女神賽有多轟動，大家都知道。
但和這些青澀的大學女生相比，陳婉…纔是正兒八經的女神。
不知多少帖子和網上都有過言論，“只有善達人間的陳婉才配得上女神的稱號。”
近兩年來，從陳婉手上佈施出去的善款多達十位數，這個光環不僅澤被她個人，還籠罩了整個FLY集團。
是她給方圓鍍了第一重金身，這個說法不止一次被人提及。
而世上真的就沒人比陳婉更漂亮更優秀了麼？
不是的，肯定是有的。
只是長久來不斷的、密集的、鋪天蓋地的報道，潛移默化引導了輿論，久而久之，這個形象和人設就被大衆接受了，一人誇百人跟風，宮閣說的傳媒“擬象”手段就達成了。
“一花獨放，孤香天下”的女神陳婉，順勢橫空出世。
這是方圓計劃裡的第二次造神，相比於他自己，擁有完美形象的陳婉的金身更加牢固。
她，是他的退路。
遙遙看着和大學姑娘打成一片的陳小婉，方圓眼裡滿是柔情，還有些驕傲。
論顏值，她和這個年紀的女生坐在一起毫無違和感，但身上那份氣質從容，絕非溫室花朵可比，那是久經大世面才能養成的稀有屬性。
他驕傲的是，陳婉是且只是他的。
這一點，和別的事相比，是他唯一的確信。
徐安然握着麥克偷偷又點了一遍《永不失聯的愛》，在角落裡悄悄地唱。
音樂開始，場面就安靜下來。
…
親愛的你躲在哪裡發呆
有什麼心事還無法釋懷
我們總把人生想得太壞
像旁人不允許我們的怪
每一片與衆不同的雲彩
都需要找到天空去存在
…
方圓看向陳婉，陳婉微笑着也在看他。
有的人，只對一眼就能成爲永生不棄的愛人；也有的人，即使相處一生也難以靠近，這就叫一見如故和白首如新。
方圓覺得自己很幸運，一見如故的人這輩子有好多，是紅顏，亦是知己。
是愛人，亦是夥伴。
是另一隻翅膀，是永得我愛。
他遙遙傾斜酒杯，笑着飲盡。
傻媳婦都能有山頭，一直被忌憚而孤立的陳小婉，也該有。
徐安然還在唱着，安洛握着高腳杯走到這頭的最邊上，方圓的面前。
她用從歌聲中凸顯不出的聲音問他：“你不是紈絝吧？”
方圓微微擡頭，和她對視上，搖頭說：“當然不會。”
安洛說：“可最後……”
方圓笑道：“我這麼厲害，總會有辦法的，嗯，一定是的。”
安洛想不到他所謂的辦法，歪歪頭，她說：“你這算畫餅麼？”
方圓又搖頭：“畫餅之前，這叫許諾。”
安洛莞爾：“用錢麼？好多好多錢？”
方圓還是搖頭：“錢解決不了所有問題，但要先有錢，金錢是人類發明的最偉大的最自由的工具，只有這東西會向所有人，包括窮人開放，而權利則永遠不會。”
安洛奇道：“你要……”
方圓依舊搖搖頭：“我只需要一點點權利，不會自己進坑的。”
大家都喝了不少，五光十色的燈光晃動下，酒意上涌，他眼前的安洛臉頰粉紅，眸子中閃爍着靈動與好奇。
方圓知道，這個江南水鄉孕育而出的靈秀少女正在淪陷，這讓他生出豪情，以及豪情背後的自責。
於此同時，安洛也看出他眼神裡的微妙變化，她很聰明，知道今晚如果不做什麼，也就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未完待續吧。”兩人異口同聲。
又相視一笑，碰杯喝酒。
歌聲這時結束了，一道嬌俏人影唰地跑過來，從安洛身邊躥到方圓面前。
徐安然幾乎沒有猶豫，彎下腰，在大家的驚呼聲中親了方圓一口。
然後……溜到廁所裡裝醉。
安洛抿着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大家的神情各有不同，方圓只看向陳婉，陳婉捂着嘴對他笑。
徐安然的這一吻讓方圓想起當初的劉小蘇，他走向衛生間，乾笑道：“是不是喝多了？我瞅瞅去。”
孟靜怡貼着安洛的耳朵說：“生活就像咖啡，我們總在期望，期望能遇到一個幫自己加糖的人，其實這不對，所有的甜只能靠自己添加，別人給的，一不小心也許會苦。一步落下，步步都晚，排排坐，吃果果，他口袋裡再多的棒棒糖，也總有分盡的一天。
“安大美人，你覺得呢？”
——
——
PS，說點題外話。
二號那天有書友私聊我，跟我說了一個很氣人的故事。
當時我的回答是，這很普遍。
接下來這幾天，鋪天蓋地都是這個故事。
今天吃飯的時候爸媽也在說這件事，我本來尋思加個劇情，但想想沒必要，就在這裡籲叨兩句吧。
夢琪不是個例，竹子也不是，他們各自代表了很大的羣體。
俞老師說當代國女的三觀已經畸形到無以復加。我覺得不算偏頗，但萬事有根源。
想想看，其實現在國內女性的地位之高，冠絕世界，這是文明社會的一種體現，是受封建壓迫幾千年的女性的制度解放。
這本是好事，可思潮解放勢必會帶來某個角度的偏傾，思路跟不上，很容易受現在各種碎片化糟粕信息衝擊帶來的偏激思維。
真實的世界不是短視頻裡那樣的，這個道理竟然好多人不知道。
沒有信仰，或者經濟飛速發展造就了金錢信仰，有錢的跟在爸爸後面幹，沒錢的被爸爸從後面幹…
這種環境下不少人秉持着“貪財的都風生水起，求愛的都一事無成”這種邏輯去過日子，悲劇就成了必然。
看得多了，離婚率高了。
看得多了，一部分人覺醒了，消費主義不好用了。
整個亂七八糟起來。
之前有個騙彩禮導致某男“配享太廟”的；
再往前，有個“fu不fu”的；
加上現在這個夢琪……
經濟在發展，可逆，文明在進步，可逆。
整體素質倒退，不可逆，或者說這需要更大的代價和更大的時間尺度去修復，有些得不償失不是麼？
夢琪用命引爆了一個羣體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和憤怒，這讓我想起了幾十年前的“昨天”，巴黎一件事，讓全天下的年輕人怒不可遏。
星星之火，燎了原。
但我對這次的風潮持不樂觀態度，因爲我也經歷過這種事。
許多人都經歷過這種事，以後還會有許多人經歷這種事。
年少慕艾，是這本書出現的初衷。
我沒辦法在這裡提XXN羣體或者飽受攻伐的NQ主義，可每個可愛的女孩子都有天真爛漫的一段時光，那段時光裡，少男少女們享受着最純粹最美好的情義萌動，只是……科技進步了，信息太雜太亂，錢本位的企業少了對社會的正回饋管理。
手遊限制了智能手機的屏幕變小進程，碎片化信息搞笑地把孩子們的三觀引導去了一個搞笑的地方。
這件事往本源上找一找，會清晰一些。
多讀書多看報，少玩手機多睡覺。
我以前也養“竹子”，爛了，再買一盆也就是了。
很俗的一句話叫，哦，也是我那棵“竹子”跟我說的：時間會解決所有問題。
我覺得是對的，只要時間向前，就不可怕。
怕的是靜止，夢琪把自己的時間靜止了，就斷了讓過去過去的源頭。
他永遠陷入在“居不可無竹”的死循環裡。
我不想抨擊誰，只想勸各位書友，世界上好男孩和好女孩一樣多，一抓一大把，可能專屬於我們自己的那一位不大好找，但總會找到的，只要讓時間向前就可以了。
在沒遇到那個之前，嘗試用睡覺、美食、小動物或者掙錢提升自己來治癒生活裡的不幸，絕不要用錯誤的人。
講法的羅老師也說過，“我現在看見什麼案子都不會詫異了，因爲這就是人呀，什麼東西還會比人更壞呢？”
和投資一樣，錯誤的感情也需要及時止損。
祝各位都能和方圓一樣幸運，遇到的都是陳小婉。
我以前叫“鯨魚不舔”，瞧，現在不也改了麼，蠍子，多狠。
哦，這段收費了，一千二百字，自揭傷口，得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