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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06,從拒絕校花表白開始 - 498.第485章 百花殺:秋日雛菊(1)字體大小: A+
     

    範之瑤在整個女神寢裡個子最矮,雖同是南方人,但安洛出挑窈窕,都比她高了半個頭。

    可這小小的人兒往日裡最是大方,不論是水果還是零食,成袋成袋的往寢室拿,班裡哪個女生過生日了,她送的禮物也最是值錢,寢室聚會當東道的次數也數最多,箇中原因也無他,唯有錢爾。

    藝術生大體家境不錯,許悠那種屬於例外,尤其是窮養兒富養女,範家大伯範發數雖然在服不服排行榜名列前茅,但範家其他人也都不差,範之瑤父親更是文具行業,不,是產業鏈大拿,家裡工廠、門店無數。

    木萱萱家雖也是她們家那邊有名號的富豪,但比起範之瑤的背景,實在天差地別。

    所以,徐安然心裡也覺得借錢的第一人選就是範之瑤。

    誰知道,平日裡隔三差五換手機,每週出去shopping大幾千的範之瑤一聽借錢,竟猶豫了。

    還是那句話,安然很呆,但不傻,尤其是開口借錢這種事情,本就難爲情,所以話說出口,徐安然就定定看着範之瑤,對方那一剎那的猶豫自然落在她的眼中。

    徐安然白嫩的俏臉霎時就紅了,正想說算了,開個玩笑什麼的遮過去,卻見範之瑤小腳一蹬,從隔壁牀上把揹包拿了過來,翻出錢包,抽出一摞錢,數都沒數,直接塞到徐安然手裡。

    一旁安洛都懵了,更何況面皮薄到出水的徐憨憨?

    沒等誰問,範之瑤笑道:“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如果碰到難事,肯定不會開這個口,這錢你拿着,不夠再跟我說,我現金沒帶太多,但卡里還有,不用你還。”

    前面聽着還好,但最後四個字又讓安洛和徐安然怔住了。

    後者忙搖頭擺手,“怎麼能不還?而且我用不了這麼多……”

    範之瑤說:“真不用還。”

    徐安然說:“借錢哪有不還的?”

    範之瑤依然搖頭:“給你花,不是借。”

    “更不行。”徐安然似真急了,把錢直接塞回給範之瑤,“那我不要了。”

    範之瑤撇撇小嘴兒,無奈道:“那我說了吧,其實…我不能借錢的,這錢你花,當姐妹們一起花了,但我真不能借錢,我家是做生意的,我也立志要做生意,從小開始,我給自己定下的第一條規則就是…永遠不借錢。”

    見她說的鄭重,徐安然和安洛卻依然不懂。

    範之瑤糾結着撓撓後腦勺,說:“從小見的太多了,真的,這世上哪有天生就大富大貴的家庭?我爺爺姥爺都是白手起家的農民,富貴了之後總會有遠一些的親戚來上門求助,總之……哎呀,不說你們也懂,所以媽媽爸爸從小就教育我,如果真想從商…呃,你們懂吧?”

    徐安然聽到這哪還有個不懂?她家也是做買賣的,雖然北方沒有南方那麼多宗族概念,但生意經都是一樣。

    升米恩鬥米仇,去年冬天家裡一堆“叔叔大爺”上門逼債的情形,她還歷歷在目呢。

    那天…似乎還有個方圓。

    她萌萌地點頭,說:“我懂的,那也不能平白拿了你的錢花。”

    安洛家裡算是書香門第、藝術世家,雖然沒親戚做大生意,但長這麼大,見的不多聽得卻也不少,聽懂範之瑤的爲難後,當下拿出自己的小錢包,給徐安然拿出兩千塊錢。

    她的現金本也不多,但她素來不在乎穿着打扮,從小攢下的壓歲錢也沒被媽媽剝奪,卡里還有不少積蓄。

    把錢遞給徐安然後,安洛才說話:“瑤瑤有自己的原則,我們都該尊重,她平時那麼大方,你可不能多想,我相信也不會多想,我借你,先就這兩千,我一會下去找提款機再給你取,但你也要告訴我們到底怎麼了?怎麼就突然要借錢?而且,要借多少?太多了我沒有,如果真是急用,你就把瑤瑤的錢拿着,再多她也掏的出來。”

    範之瑤在一旁連連點頭,腳丫重新盤起來,攬着徐安然的胳膊說:“到底怎麼了?”

    徐安然臉更紅了,她知道自己平素呆呆笨笨的,去年家裡又出了事情,但寢室的幾個姐妹尤其對自己和姐姐好,整個寢室中,她算是所有人的小妹妹。

    剛剛安洛急得吳儂軟語都出來了,徐安然的嘴又笨,這才終於說的上話,一邊搖頭說“不是什麼大事”,又把自己丟錢的事兒說了,最後才說:

    “兩千就夠了…吧,住宿吃飯,再給姐姐買點紀念品,這總要買的,別的我就不花了,哦,等回程時…emmm,你再幫我買張火車票,就一定夠了。然後,然後,”說到這,又訕訕擡眼對安洛說:“你們別跟我姐說,那些錢裡有一大半都是她攢的,一聽肯定傷心了。”

    安洛:“……”

    範之瑤:“……”

    說者呆萌,一臉的不好意思,但聽者也真的是無語。

    安洛性格沉穩,平時思索的也多一些,不怪她剛剛驚慌,實在是徐安然這傻妹子能開口借錢,安洛的第一反應就是清淺病了。

    結果可好。

    安洛翻了翻和陳婉七分相似的桃花眼,噗嗤一樂,鬆了一大口氣。

    範之瑤更是一拍腦門,抱着徐安然嘎嘎樂,邊樂邊說,說話的對象卻先是安洛:“你不許再借了,就這兩千夠用了。”

    然後才把臉貼在徐安然的胳膊上蹭了蹭:“你真是又漂亮又蠢萌的一個。這兩千給清淺和家裡買紀念品吧,其他的…這幾天都本大小姐消費,你們是不知道,方圓那小子別的不行,賺錢真是一個好手,姐姐我的文具鋪進麼麼茶裡之後,這幾個月掙爆了,爸爸單把一條生產線專門給我用了,我現在錢袋子足足的。”

    範之瑤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徐安然復又插不進嘴了,只是這種善意在心裡轉來轉去,暖暖的。

    末了,範之瑤說累了,往牀上一躺,腳丫頂着徐安然的後背,幽幽說了一句:“掙了這麼多錢,爸爸都沒誇我,反倒說這是方圓在送我錢,倒是大伯那邊,跟他成立一個什麼什麼三方公司,聽說又是一個大產業,這兩天…嘻,我得想個辦法再哄哄他,非得讓他帶我玩個大的。”

    方圓在做什麼,徐安然是真的不知道,更聽不懂,但安洛卻知道。

    自從孟靜怡先前在網上查了方圓的資料後,暗暗收集方圓信息的人就不在少數,安洛…起初不是,後來忍不住才上網看看,不怪她忍不住,關鍵是方圓的信息除了失蹤那段時間,前後哪一日不是鋪天蓋地?

    和範之瑤大伯合作搞什麼新能源的消息她也看到了,但和徐安然一樣,也是一點都看不懂,假期的時候甚至婉轉跟家裡人打聽,但見多識廣的長輩也說不明白。

    有的時候她想不明白,爲什麼同樣的年紀,大家都不懂的事情,方圓卻懂,不僅懂,還能當個生意做起來,而且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呢?

    安洛的家庭結構比較特殊,媽媽癡迷於黃梅戲,更是其中的大家,只是…感情不幸。

    她記得小時候媽媽對她說過一句話:女人吶,越是深愛一個男人,越不能偏聽偏信他,要控制住自己的心,愛是一回事,崇拜是另一回事,如果這兩件事混爲一體,那這個女人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安洛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方圓的,也許是那晚落水時,他猶豫都沒猶豫就跳下來救人,還摸了自己的屁股,甚至還賤兮兮地抓了一下…

    也或許是初見?

    又或許是見到他眼中沒有雜質的對沈凝飛的愛。總之記不得也回憶不清了,但海邊那次委婉的袒露心聲後,安洛依舊奉行着媽媽的話,不去混雜愛意和崇拜,依舊選擇側眼客觀的觀察,然後,日復一日的沉淪。

    她眼裡的方圓是真實具象的,那是個壞壞的、陽光的,表面看上去和其他男生相差不大的一個普通人,偏就這樣一個同齡人,掌控着數萬名員工,上百億的財富。

    地位、權勢、財富,加上最最誘人的神秘,方圓在網上一個又一個被女友粉起的外號沒一個脫離鑽石王老五的含義。

    只是,安洛眼裡的方圓,有他深愛的另一個人。

    媽媽勸她冷靜、客觀,可從小到大,多少次自己聽她在夜裡偷偷在唱《龍女》那齣戲詞。

    …

    何以生?

    珍姑不畏身殘損,

    雲花何惜一身鱗,

    莫道月月要受折磨,

    縱然是夜夜疼痛也甘心!

    貶我仙籍何足論,

    但求愛如東海深,

    哪管龍規有嚴禁,

    我愛上凡人就嫁凡人。

    …

    安洛覺得,女人慣會騙自己罷了。

    她看着由悲轉喜的徐安然,問道:“想起來在哪丟的錢麼?”

    徐安然點點頭,說:“怎麼想都是今天早上在火車上洗漱時丟的,只有那會兒,包沒在身上。”

    範之瑤大咧咧說:“無所謂了,想起來也找不回了。火車上小偷可多了。”

    徐安然又一嘆,想起吳阿姨下車前也提醒自己來着,小腦袋一揚,剛想跟姐妹分享自己巧遇沈凝飛母親的事兒,但又想到那番好像有什麼深意的對話,便又把腦袋低下了。

    安洛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透明的水珠掛在粉潤的嘴脣上,然後問:“對了,你和方圓一道來的,你丟錢的事和他說了麼?”

    範之瑤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偷偷瞄了一眼淺淺微笑的安洛,什麼都沒說。

    徐安然點頭道:“就是在他車上才發現的。”

    安洛又問:“那他怎麼說?”

    範之瑤興致來了,從旁打趣道:“就是,所有人裡,就你和他結交最早,軍訓時就認識了,他沒說借你個百八十萬的?”

    “還說呢,那傢伙…”徐安然想起那個藥盒,噌地紅了臉,暗呸一口道:“那人煩死了……倒是說借我來着,但,他幫我家很多忙了,我怎麼好意思再用他的錢。”

    範之瑤“切”了一聲,“那有什麼!你呀你呀,他趁那麼多錢,飛飛一個人花不完,本來就該我們同學朋友幫他花花,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我回頭找他,就這麼說,我不往外借錢,但卻不拒絕別人借我錢!看他好不好意思拒絕。”

    徐安然陪她咯咯樂,安洛卻始終在想着先前徐憨憨話裡停頓,心裡微微泛酸,她很羨慕徐安然,似乎只有這種喜來樂、悲來苦的性格才能活得自在吧。

    鬧了會兒,範之瑤在牀上躺着抖動二郎腿,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呀”地一叫,大笑道:“向東在羣裡說晚上方圓要請客聚餐,張老師也去,哈,我多灌他幾杯酒,讓他帶我做生意!!”

    說着就蹦下牀,鞋子也不穿,單穿着白色的卡通小襪子吧嗒吧嗒跑到行李箱邊上,翻來翻去邊嘟囔:“換身好看的,色誘他,娃哈哈!”

    徐安然沒說什麼,因爲電話響了,是家裡的,“我去接電話。”說完就出了門。

    這時,範之瑤又放下手裡的小連衣裙,走到安洛旁邊,擠眉弄眼,小聲揶揄道:“你不換套漂亮的?”

    說着自己捂嘴樂。

    安洛片她一眼,沒接話,指指範之瑤的行李箱說:“過幾天要進村子了,翻山越嶺的,你拿這麼大個箱子,還帶着裙子?”

    範之瑤笑道:“從這裡走時我就郵回學校。倒也是,你本來就好看,不用漂亮衣服也能迷住他,哦哦不對,哈哈,想要迷住他那個大色魔,不穿衣服纔對!”

    安洛氣得想打人,範之瑤卻立即躲到一邊兒。

    安洛說:“大色魔?你怎麼給他起這外號?”

    範之瑤想起福洲茶園那個神仙一樣的李理,再加上旁敲側擊從範發數那裡打聽來的零星消息,最後再結合一下FLY集團的高層人事結構…

    呵呵,大色魔?範之瑤覺得這個詞前面再加一萬個“超級”也難以形容方圓那人萬分之一。

    但嚼無所謂的舌根可以,方圓的身份地位擺在那,範之瑤分的清輕重,流言再多,也不該從自己這裡說出去。

    “好了,”安洛無奈笑了,拿起電話說:“不跟你胡鬧,我去找找萱萱,她接半天電話了。”

    範之瑤卻拉住她,神色也低落下來:“你說…萱萱不會真的還放不下吧?那男的太過分了,真的不值。其實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勸勸她,難得出來,分開這麼遠,勸好了回去也就不反覆了。”

    安洛抿着嘴脣,蹙起好看的眉頭,半晌沒說話。

    可腦中回憶起上學期末那個讓她都氣得打哆嗦的場景,心裡也一萬個替自己的好朋友不值。

    搖搖頭,她衝範之瑤說:“這種事兒勸勸可以,說多了不好。”

    範之瑤聞言一跺腳,也無奈道:“也是,勸了這麼多次,她也不聽,大家都說她老實,其實主意比誰都正。我就覺得向東比佟諒強。哈,有了!”

    安洛見她咋呼一下,登時無語:“你別又添亂。”

    範之瑤小鼻子一拱,說:“靜怡在就好了,讓她去攛掇向東當個趁人之危的壯士,肯定行。”

    趁人之危?安洛聞言生生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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