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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06,從拒絕校花表白開始 - 199.第199章 理想們(7K8,二合一)字體大小: A+
     

    第199章 理想們(7K8,二合一)

    單從外貌上來講,範之瑤其實是屬於可愛那一掛的。

    圓圓的蘋果臉,葡萄眼櫻桃口,不高的個子,口音帶着點兒吳儂軟語,整個人站在那就是一個嬌小玲瓏,像老版天龍八部裡的鐘靈。

    方圓上一個遇到的這種款式的姑娘,應該是進階前的楚楚,但楚楚比她高挑豐滿……

    和楚楚更加不同的是,範之瑤是個財迷。

    從小,範姑娘就覺得金錢的氣味比媽媽身上的香水好聞。

    和其他小朋友不同,範之瑤的壓歲錢都由自己保管,第一筆生意是幫小學同桌寫作文,變現三毛。

    從此展開業務,一學期通過五篇範文模版,在全班掙了四塊六。

    後來,鉛筆、橡皮、文具盒、香珠、皮筋兒、貼紙……

    任何一個學校都是學霸少學渣多,俗話說:學渣文具多。

    畢業前,範之瑤成了全校有名的小富婆。

    業務延伸到家裡,給爸爸倒杯茶、洗雙襪子都是明碼標價的。

    更有甚,給親人洗腳的公益廣告火了之後,全國掀起了回家給爸媽洗一次腳的課後作業。

    範之瑤的價格是一隻腳五塊錢,一次十塊……

    做家務,比如拖地掃地擦灰…不行,她家的別墅太大,多少錢她都做不來。

    養成這種性格不無原因,範之瑤的父親家有延續三代的家族企業,母親是個全職主婦,家庭地位很低,總是被父親和公婆嘲諷。

    女人當自強——這是她的座右銘。

    一入營部,範之瑤就發現了商機,部隊的伙食只能用“頂飽”來形容,這對數百名天之驕子來說難以忍受。

    於是,在外貌優勢的輔助下,範之瑤用了三天和溢價百分之十的方式攻略了小賣部的老闆,承包了所有滷味的銷售權。

    其後四天掙了一千多塊,這已經是一個普通大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本來她還志得意滿很興奮,結果聽到了同班那個男生在電話裡在和…情人還是戀人她管不着,八卦對於女強人來說沒有意義,她更關心那人嘴裡說的貿易公司等商業行爲。

    如果不是吹牛,那叫方圓的男生要麼是家裡也是做大買賣的,要麼是……範之瑤不敢大開腦洞,那讓人難以接受。

    這個世界上天才有很多,但絕大部分神童體現在成績和科研上,沒聽說誰這個年紀管着兩家公司的。

    什麼比爾蓋茨、扎克伯格,那是故事裡的人,反正她身邊一個都沒有。

    範之瑤本來就有心在大學做個實體買賣,正在尋摸合夥人,聽說這屆的生源都來自沿海省份,班裡的學生家境都不差,好像只有一個貧困生。

    但在她的概念裡,做買賣不能找女孩子。

    這個年紀的姑娘雖然有忙着掙錢的,可大多不走明道,走陰…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範之瑤明白自己的優勢在於表面上人畜無害,可以扮豬吃掉大老虎。

    嘿嘿,獵物方圓閃亮登場。

    琢磨了一晚上,範之瑤看着剛剛方圓和一羣男生跟着教官把暈倒的那個胖子擡走了……怎麼接近他叻?

    楊一帆熬夜加低血糖加暴曬,成功中暑昏倒,515寢全體上陣和教官一起費了牛勁把死胖子擡到醫療室。

    媽的,胖成這樣低血糖?就離譜。

    方圓留在醫療室守着還沒醒來的楊一帆掛葡萄糖,其他人回到操場繼續訓練。

    回去的路上,向東和教官成勳發生了口角,起因是直脾氣向東爲大家着想,提議男女的訓練強度不應該相同。

    教官冷哼了一聲,說:“走走正步,站站軍姿,跑跑操場,你們現在談不到強度。”

    向東說楊一帆就是例子,萬一再有人暈倒出事誰負責?

    教官用行動回答了他,歸隊後就讓第六方陣集體跑圈。

    向東犟牛犢子似的大喊:“跑幾圈?”

    教官說:“跑到十二點吃飯。”

    這一下,全體海帶怨聲載道。

    林澤邊跑邊嘲諷向東,說他就是想出風頭,結果踢到了鐵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後來同宿舍倆寢室的兩撥人差點動起手來。

    教官更生氣了,讓他們十個人一直跑,沒午飯吃。

    忍着氣跑土操場,男生累,女生也是真堅持不住。

    徐安然一不小心就崴了腳脖子,摔倒在地。

    這一下,護花使者對向東更是白眼兒連連。

    向東見嬌花受傷,也沒了脾氣,515寢跟着他悶頭跑圈,不再回嘴。

    這一切,在醫療室吹空調的方圓都不知道。

    他在思考。

    昨晚李理的電話讓他猛然驚醒。

    李理說她自己不懂許多公司運作和貿易上的業務,他就懂麼?

    從一年半前重生回來開始,其實他一直沒減少過危機意識。

    可高中也好,小買賣也罷,即便暗戳戳地在夾縫裡鬥玖隆,困難有、危險也有,但都沒遇到正兒八經的難題。

    因爲一切的優勢是他作爲先知的超前戰略眼光。

    可真正的專業能力他也不具備。

    作爲一個幕後老闆,長時間以來,方圓經手過眼了不少事情,但大多是審覈審批。

    具體到業務上,他是名副其實的甩手掌櫃。

    如果沒有劉菁菁、劉少鋒和宋超時三個業務大拿,外加李木子這個管理小能手和柯紹周興兩個狗腿子,對,還有楚楚那個勤勉聽話的麼麼茶大督導……方圓實難在這麼短的時間把買賣做到這麼大。

    方圓的超時代眼光和策略如果沒有下面幾個優秀的團隊落地執行,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李理的一句話徹底點醒了他。

    昨晚輾轉反側了許久,方圓仔細分析了現在的局面。

    飛越餐飲、飛創科技和飛馳物流三個已經成型企業每個月流水過億,過了初期野蠻擴張的階段,人力和管理兩家馬車已經產生滯納問題,人才儲備和管理條例的不足也初顯苗頭。

    更遑論加上剛剛變更完工商信息的飛鴻地產,以及馬上讓李理去註冊的飛花貿易,還有需要不斷注資的飛雲數據庫……

    一旦厝火積薪到了某個臨界點,就會“譁”地一下把地上建築燒個精光。

    想到19到23年那短短四年間,無數巨型企業一夜間灰飛煙滅,方圓不由得就激出了一身冷汗。

    陳婉去讀MBA的事在公司不是秘密。

    劉菁菁不止一次向方圓提出高管輪崗去鍍金的政策,但方圓總覺得現在的管理人員他還不熟悉,不知道誰會成爲二五仔,一直沒同意。

    反思一晚,他覺得這種不信任就是自己最大的弱點,是小市民意識。

    想把企業做大,就絕對不能以信任爲管理基礎,不然要合同是幹屁吃的。

    一大早,他連早飯都沒吃,就告訴劉菁菁趕緊把第一批去學習的高管名單列出來。

    同時重點點名柯紹和周興必須去學。工商管理這門課有大學問!

    不止別人要學,方圓自己更要學。

    一邊這麼想,一邊感嘆着:陳小婉啊陳小婉,真是我的天賜大寶貝兒。

    如果不是真愛,她懶咔咔的一個笨蛋美女,會想到主動去深造管理課?

    還不是明白他也只是個半瓶子逛蕩的繡花枕頭?

    星火尚未燎原,一切都還來得及。

    所有成功男人的背後,還真必須得有一個…兩個…幾個女人的扶持呀。

    道理很簡單,打野再牛X,想carry的話,腦袋頂上都得坐個輔助。

    思緒飛遠了,連範之瑤扶着徐安然進屋他都沒注意。

    直到小姑娘嬌滴滴地喊了聲:“大夫大夫,崴腳啦。”

    方圓纔回過頭,愣了一下,他跟兩個姑娘打了個招呼:“大夫剛纔出去了。”

    範之瑤看了他一眼,出門去找大夫去了。

    徐安然坐在另一張病牀上,嘟着嘴按着腳踝。

    方圓想了想,這姑娘畢竟送過自己一瓶脈動,不說話這麼尬着也不好,便走過去看了看,發現人家腳腕真的紅腫了好大一圈兒。

    “瞅着挺嚴重,估計得養半個月,看來是不用軍訓了。”

    當然不至於,方圓本意是想寬寬姑娘的心,至少不用再挨累受曬。

    結果人家妹紙撇撇嘴說:“真的啊?那怎麼辦?下週的晚會我還要跳舞呢。”

    “……”

    嚓,舞臺愛好者果然有堅守。

    方圓無奈道:“噴點雲南白藥,抹點紅花油,三天就能好。”

    徐安然沒反應過來:“啊?”

    方圓說:“等大夫來看看,聽人家怎麼說吧。”

    徐安然點點頭,指了指另一張牀上挺屍的楊胖子,問他:“那個同學還好麼?”

    方圓搖搖頭:“怕是不行了。”

    徐安然驚詫地捂住小嘴兒:“那怎麼不送醫院呀?”

    方圓眨眨眼看着她,四五秒沒想到咋接話。

    徐安然也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左右動動,又說:“我不會再拿你的小秘密要挾你請我吃飯了。”

    方圓說:“嗯,那謝謝你。”

    徐安然說:“如果你缺錢,可以找我借,我零花錢多,不夠我還可以花我姐的。”

    如果是個男人,方圓會覺得他蠢,但徐安然好看,這屬於品性純良,是善。

    “行,沒有我肯定管你借。”

    徐安然甜甜一笑:“行。對了,你會跳舞麼?”

    “應該不會。”

    “那你愛看跳舞麼?”

    “沒怎麼看過,也不知道愛不愛看。”

    “那…最後一天的聯歡會我能僱你幫我獻花麼?50塊錢怎麼樣?”

    “……”

    方圓第一次跟不上一個人的腦回路,尤其還是個同齡妹紙。

    看着徐安然真誠的眼神,他又覺得對方不是在故意調侃自己。

    “emmm…”

    方圓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

    緊接着,範之瑤就跟着白大褂阿姨走了進來。

    大夫讓徐安然脫鞋,把腳擱在牀上,褪下一半的襪子,大夫捏了捏她的腳腕。

    “這疼麼?”

    “不疼。”

    “這呢?”

    “嘶,疼。”

    “沒事,噴點雲南白藥,擦點紅花油,三天就能好。”

    徐安然瞠目結舌地歪過腦袋,看着方圓說:“呀,你好厲害,你學過醫嗎?”

    女大夫皺起眉頭,不知在心裡吐槽些什麼。

    方圓不發一言,默默走回楊一帆牀邊坐下,開始玩手指頭。

    大夫給徐安然塗藥的時候,範之瑤走到方圓身邊,小聲說:“方圓同學,能跟我出來一下麼?”

    自己沒跟這個姑娘說過一句話,方圓有點莫名其妙。

    走廊拐角處,範之瑤仰着頭開口就是大招:“我想在學校加盟一家麼麼茶貓咖,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特麼拿眼睛看。

    方圓發現了一件事,扇別人巴掌的、腦回路讓人震驚的、莫名其妙的……這個班裡哪有一個正常女生?

    “你猜我聽懂沒?”

    範之瑤露出一個闊闊耐耐,但暗含深意的笑容:“我想找你合夥一起做,不貴的,有二十萬就夠,咱倆一人一半。”

    2007年,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張口就是十萬不多,方圓覺得自己從上輩子開始豎立起的價值觀崩塌了。

    “同學,我是個孤兒,從小生活在東山一家名叫“起點”的孤兒院,這都是有據可查的。

    之所以沒有申請綠色助學貸款,是因爲念高中時起早貪黑賣羊肉串,攢了足夠的學費,想着要把貸款讓給更有需要……”

    範之瑤興奮地打斷他:“哈,果然,麼麼茶就是在東山市起家的,飛越餐飲果然和你有關係,麼麼茶根本不允許加盟,所以你動用點兒關係,我們倆合幹吧。”

    方圓掩飾住各種震驚,仍然故作不明地說:“你誤會了吧同學。

    麼麼茶我是咬牙花十塊錢嘗過一次,的確很好喝……

    我真沒錢,你看,我這裡面的破T恤連個牌子都沒有,地攤兒十塊錢一件,襪子……嘖,這襪子都穿兩年補了又補。

    哦對了,手機,你看,1110,才200塊錢,QQ都上不了。”

    範之瑤晃晃腦袋說:“你這T恤是英國訂製的,牌子在左邊內側,我爸也有件一樣的,看你的碼數…唔,應該是500歐左右。襪子……我不知道。但我見你還有臺N70,而且班級羣你昨天晚上有登錄呀,我看到了的。”

    媽的,這衣服要五千塊麼?陳婉當時買的時候咱也沒注意啊。

    真是的,給我淨買好的,她自己摳摳搜搜啥都捨不得……嘖,真愛死她了。

    “呵呵。”方圓尷尬地說:“同學你真愛開玩笑。”

    範之瑤嘆了口氣,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昨晚崗哨,我就你旁邊的牆後,電話裡你在和一個女人說茶園、咖啡園、麼麼茶、貿易公司……反正好多事,我都聽清了。”

    其實沒聽全,但商業女強人守則第一條就是:虛虛實實。

    她說:“以及想你了、十一……別的關鍵詞還要聽麼?”

    方圓皺起眉頭:“商業敲詐?”

    範之瑤搖搖頭:“知己知彼,這是合作基礎。” 沉下臉,方圓正色地說:“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假如你說的是真的,那我認爲這是一次令人很不愉快的談判。

    同學,抱歉,你說的一切我都不承認,而且,我相信這種話流傳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至於合夥什麼的,我同樣拒絕。

    最後,外面陽光正好,勸你出去曬曬太陽吧。”

    曬黑了,就沒人覺得你是白癡了。

    方圓轉身就走。

    站在原地的範之瑤撅撅嘴怔了一下,然後揮揮小拳頭,“切”了一聲嘀咕道:“神氣什麼…電視上的商業談判都是這樣演的呀。”

    ……

    離開醫務樓,方圓直接找了處開闊但沒人的地方,給鄒安撥去了電話。

    媽的,站個崗打個電話都能被人偷聽?離大譜。

    “歪?查查我班裡一個叫範之瑤的女生啥來頭。”

    鄒安語氣有點無奈:“這話我本來不該多說,但方老闆,你這隔兩天就來一個……身體吃得消?”

    愣了一下,方圓惱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稍微解釋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樹下吹着燥熱的夏風,方圓有點鬱悶。

    他倒是不相信一個看起來挺可愛的小丫頭會有什麼壞心思,但從報到那天開始,自己就遇到各種小問題,這不是個好兆頭。

    範之瑤至少有一句話說的很對——知己知彼。

    自己被人盯上了,一點兒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可不行。

    至於麼麼茶,更不可能給她幹。

    濱海市麼麼茶鋪了許多家,基本上人數過萬的高校都有,但濱海大學之所以空着,他是想留給沈凝飛來做。

    前世,沈凝飛的願望就是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咖啡店……別人想染指?

    呵。

    別說十萬二十萬,更何況威脅老子?就是脫光了求我都沒用!

    楊一帆是下午三點醒的,但還需要在醫療室修養一晚才能離開。

    於是,晚飯後515寢的人都來慰問了一下。

    方圓知道了下午向東和林澤發生矛盾,宿舍兩個陣營已經誰都不理誰。

    這種小孩子的劍拔弩張,方圓一點都不感興趣。

    五個人都沒回宿舍,而是找了個風涼的地方開始嘮嗑。

    不感興趣歸不感興趣,但出於身處這個環境,方圓還是勸了幾句。

    “沒事兒,雖然都是同學,但不爽就不爽,大不了不相往來,不用取悅別人。”

    他是懂勸人的,這麼一說,倒是當事者有點釋懷了。

    憨厚的許悠說:“俺爹說了,都是同學,要好好相處,四年呢,總不能鬧得太僵。”

    向東也說:“我脾氣不好,太直,從小別人就這麼說我。今天我也有些衝動了,跑不跑圈不重要,關鍵還連累了女同學受傷……”

    陳逸插話:“嚓,原來是憐香惜玉了。老大看上徐安然了?”

    顧離說:“徐安然腦子不好,和老大這種直腸子很配。”

    果然,兩句話後,話題就跑偏了。

    對於顧離說徐安然腦子不好的說法,方圓深表贊同。

    夜色裡,大樹下,五個男生開始喋喋不休。

    思維跳躍之迅速和徐安然不相上下。

    聊到了在病牀上的楊一帆,陳逸嘆了口氣:“孟靜怡妖精似的,真和老二不合適。”

    顧離說:“人家好歹追着你,即便你看不上,這麼說也不講究。”

    陳逸詫道:“你看上她了?”

    對於顧離的處事方式,方圓早就看明白了,對於陳逸這種屌支配腦的老色批也看透了。

    適時插話道:“你們說,爲什麼女妖精都能變成完整的人,而男妖精變身後都留有獸獸的特徵?”

    一語引發思考。

    半晌,向東說:“這是個很深奧的問題。”

    許悠說:“嗯,有點哲學深度。”

    顧離搖搖頭。

    陳逸“嗐”了一聲:“男的充錢打裝備練級,女的充錢買皮膚,正常現象。”

    衆人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這個年紀,女生大部分都對未來有了規劃,但男生不同,大多處於亂花迷眼的懵逼狀態。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是新一代大學生的普遍命運。

    他們不是不懂,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爲免遭過早被社會毒打,於是開始內卷,開始讀研讀博。

    儘量讓邁出象牙塔保護範圍的時間晚一點兒,然後,研究生也命比紙薄了。

    晚風輕拂,山谷中特有的泥土香瀰漫了整個營部。

    幾個人天空海闊地聊,聊時事政治、聊世界格局,最後話題自然歸於理想。

    向東說畢業想當個自由攝影師,大家問他原因,他也說不上來,最後支支吾吾說:“我體格好,能吃苦。”

    顧離說自己沒什麼理想,親爹給的規劃是繼承家裡承包的兩片海域,繼續賣海鮮,他說靠海吃海。

    大家都很羨慕。

    陳逸吧嗒吧嗒嘴,說畢業後要考公,現在丈母孃都喜歡這個,這是職業規劃。

    他說自己的目標是畢業前實現百人斬。

    雖然沒人附和,但方圓相信其他幾個人對此都有嚮往。

    許悠的理想是攢錢買房子。

    “俺家是十八代都是農村的,俺爹俺娘從來沒住過樓房,俺就想在城裡買套房子,把他們都接城裡來住。”

    房價從明年開始飛漲,這個時候的少男們尚意識不到未來擁有一處房產的難度,和沒有房子將喪失擇偶權的嚴重性。

    大家沒人說話,不知道怎麼說,鼓勵許悠顯得矯情,不配合又顯得冷漠。

    方圓問他:“除了爲你爸媽,你自己的想法呢?”

    許悠說:“俺自己也想有個房子,可以自己喝酒,喝醉都行,高興就笑,不高興就哭,放下所有的假裝,這個房子就是家。”

    這話說的走心了,方圓豎豎大拇哥。

    陳逸問許悠:“老五你怕是沒去過KTV包廂。”

    許悠不懂,餘人皆笑。

    理想和李響不同,理想這個話題,方圓有些逃避。

    因爲他沒啥理想,他懂自己,本質上他就是個小富即安的人,甚至不用富,錢夠吃喝,有處遮風擋雨的屋子和網線,他能宅到天荒地老。

    可他有愛人,有親人,便有了責任和擔當,他得跑起來,還得快跑。

    他的buff時長還剩十六年,如果不作死,怎麼都夠用了。

    就算什麼都不幹,還有幾屆世界盃呢……

    但如果較真起來,他連往哪跑都不知道,這很明顯的體現在幾家公司上,想到哪做到哪,啥都做,典型的目標不明確。

    總不能說理想是人民幣吧?

    恰是時,向東問他:“老幺,你畢業想幹啥?”

    方圓揉揉鼻子:“我想……把愛的人都娶回家,讓她們什麼都不用愁,自由、快樂、美滋滋地生活。”

    “……”

    四雙眼睛齊齊地瞪溜圓。

    “都?”

    “她們?”

    方圓聳聳肩攤攤手,扒開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裡。

    “我堅信,我看上的妹紙,只有我能給她們幸福。”

    大家齊刷刷地點頭,讚歎道:“你的理想最崇高。”

    ……

    楊一帆恢復後就像變了一個人,開朗了,有笑模樣了,似乎不再糾結執着於辣個女人了。

    對此,他自己個兒的說辭是:“我要減肥,你們不知道,這幾天我瘦了八斤,八斤吶。

    你們發現沒?我瘦了之後整個人都眉清目秀了。

    我必須減肥,變成更好的自己,然後再去追她,讓她刮目相看。”

    衆人無語表示:您加油。

    再度忍了一陣食堂,大家的嘴都能淡出鳥來了,方圓也終於受不了。

    食慾作爲六慾之首,三日不知肉味的感受實在太糟糕。

    他終於把早早準備好的最後一條華子偷偷塞給了食堂大師傅。

    於是,每日午餐和晚餐他們桌都會得到關照,是關照,不是小竈,無非就是土豆絲裡多了肉,但增量足以和外面的小餐館相比。

    可一桌是一個宿舍,人多眼雜,僧多粥少,爲了不給自己和大師傅惹麻煩,方圓讓陳逸聯繫一桌女生,約好十二個人一起晚到食堂一會一起吃。

    幾頓下來,餐桌重新編組。

    不出方圓所料,陳逸大色批果然賣好給了美女寢。

    雖然範之瑤在,但秀色佐餐,而且飯桌上少了一半的汗臭,多了點兒香氣,沒道理拒絕。

    最安靜的兩個姑娘是安洛和木萱萱,範之瑤小小隻,吃的少,只有剛剛恢復的徐安然造得最香。

    孟靜怡則是時不時地替陳逸夾夾菜,對此,楊一帆專心乾飯,視而不見。

    方圓真的想替他給孟靜怡唱首歌:我想要住進你心裡,沒想到是個小區…

    女孩子也是人,也要吃肉,515男寢的形象立刻在幾個小姑娘的眼裡高大起來,以至於男生們連餐盤都不用自己洗了。

    那天之後,範之瑤沒有再來找方圓,只是每次碰到時,小丫頭總會朝他甜甜一笑。

    這引發了幾個憨批的碎碎念,說方圓的確比較吸引可愛款式的。

    方圓立刻反駁,說自己不挑食。

    鄒安偵察兵出身,效率很快,從浙南某城打聽出來的資料顯示,範之瑤家是木材商,自有很大很大的砍伐林地,下游還匹配着全資的兩家造紙廠,連銷售端的文具品牌和店鋪都是自己的。

    名副其實的白富美。

    方圓覺得美女寢的妹紙們都深不可測。

    鄒安說:“打聽了一圈,反饋很詳細。人家從小就愛做買賣,是個很上進的姑娘,沒什麼花花腸子。”

    方圓這才放下心。

    要強的白富美很難得,但商業手段太拙劣了。

    方圓決定不理她,並且天真地認爲等她那股熱乎勁過去,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再有交集。

    徐安然不知道從哪搞到了方圓的電話號,有天晚上發短信問他:想好沒有?

    方圓回:想好啥?

    徐安然回:給我送花呀,五十塊錢。

    嚓,還沒忘?她不是腦子不好麼?

    方圓問:爲啥挑中我了? щщщ ttКan ¢ 〇

    這話其實是變相問“你是不是喜歡我”,按理說一般女生要麼高調錶白,這樣方圓就有了機會直接拒絕;要麼就會果斷害羞撤退。

    結果人家萌萌地回:你窮呀,不需要賺錢嗎?

    方圓回:窮人也有尊嚴。

    徐安然問:可五十塊錢能吃好幾頓飯呢。

    方圓問:你不怕你的追求者們誤會?

    徐安然回:我姐不讓我大學談戀愛。

    方圓無語了:我可以蒙面上臺嗎?

    這拒絕的很明顯了吧?

    徐安然回:可以。

    真沒必要啊。方圓終於明白了,這小丫頭就是想花五十塊錢滿足她自己的虛榮心。

    方圓直接了當說:好,我同意了。相信我,那天上臺第一個給你送花的,不論是不是我,都是我指使的。

    徐安然回:太好了,明天我給你一百,另外五十你去買花。

    ……

    軍訓到了第二十天,所有方陣集結,在大大的土操場上做成果匯演。

    喊號子,踢正步,接受領導們的檢閱。

    效果是有的,走的很齊,喊的也很齊。

    大家都很興奮,因爲明天的聯歡會之後,海帶們就要脫離苦海。

    方圓更興奮,因爲他要見到沈凝飛了。

    落霞滿天,天際邊的晚霞只出現了半個小時,然後就突然間烏雲襲來。

    強風颳來暴雨,電閃雷鳴短短十幾分鍾,土操場就變成了泥塘。

    躺在宿舍裡,方圓的1110震了起來,鐵架牀跟着嗡嗡直顫悠。

    陸曦:嘻,一直沒告訴你,明天我們院的管弦樂團會來表演哦。

    咔嚓一道閃電,映亮了灰禿禿的房間。

    方圓心一顫,秒回道:啥意思?

    陸曦:表演名單上我看到了沈凝飛的名字,你的網戀女友也會來。

    留留言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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