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變色的蜥蜴,俗稱變色龍,而變色龍其實就是蜥蜴的一個分支,俗名叫做避役。
徐文翰就像是一條狡猾的變色龍,他想好好表現的時候,你會覺得他是最溫情,最體貼的男人。但是他心思太深,時而讓你歡喜異常,以為他真的是對你好;時而又當頭一棒打的你頭破血流。
吃過他虧的都知道他是個喜怒無常變得太快的人。
令小敏並沒有見識過他罪惡的一面,只看見他今天光鮮亮麗的美好形象。平日里她並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女人,可如今自作孽成了孀婦,還帶著個孩子,得找個依靠之人。
剛剛試探年生,他並不想給她婚姻的保障,儘管他說的都對,可是對於一個像令小敏這樣的女人來說,她最需要的就是一紙婚姻。要不然也不會插足在左蕭蕭和林翔兩個人中間,非得讓林翔離婚再娶了。
徐文瀚做完了好人,沖年生使了個眼色道:「我先走,你好好照顧令女士喔!」轉身離開前向著令小敏方向拋了一個媚眼。
年生收到示意,抿了抿眼睛餘光瞄見令小敏一副羞澀的模樣,心裡嘲笑她,果然是個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女人。
等這個公司整合完了,你就該上哪上哪了!想拴住我,攀三少?想的倒挺美的,可惜你不配啊!三少現在可是潔身自好,就為了那個死女人。看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再流氓貪玩的男人也有轉性的一天。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裝傻還是真傻,林翔是她的枕邊人,林翔不但將一棟y市中心的複式樓,饋贈給他與左蕭蕭的兒子,而且左蕭蕭竟然有公司的股份,她卻對這些一無所知。
年生輕聲道:「林翔做這些的時候都是極其秘密的,你也看到公司的股份協議的副本了。這可是林翔和你結婚半年後改的哦。現在他跳樓沒有宣布破產,產業還在我們手裡,想要完全擁有這個公司,要把那剩餘的百分之二十拿回,事情有點複雜呢......」他看了看令小敏垂頭的模樣,看不見她的神色,但他知道她在聽,一字不落的聽著。
於是就繼續說道:「小敏啊,正本在哪裡,你應該好好想想,你是他老婆,他能有幾個地方藏東西你應該清楚的。房子送給和前妻的兒子,都沒和你知會一聲。是他對你早就有防備,說不定和你結完婚就後悔了。」他戳心窩的幾句話在令小敏心上開了個洞。
令小敏立在原地,看著收拾整齊的辦公室,眼淚茫然落下,恨!有多愛就有多恨!林翔啊,是不是從來就沒有信任過自己?
年生扶著她坐在沙發上,摟著她的肩語重心長又說:「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得保持冷靜喔!」
令小敏噙著眼淚胡亂的點點頭,心噗噗的跳得很快。
「據我所知,林翔在你懷孕的那段時間,三番五次去找過他的前妻左蕭蕭。至於什麼事我就不好說了,有一次還追到了省城,兩人可是在一個酒店的房間呆了一晚。你說這孤男寡女的,又是那種關係...」
令小敏漲紅了臉,忽地站起來緊緊抓住年生的手臂粗著嗓子問:「他們,幹了什麼?」
「你說呢?還有他還去過左家求著人家原諒,」令小敏大喊著打斷年生的挑撥:「別說了!別說了!我不信,不信~他不會這麼快就又變心得,不可能,我生孩子的時候,他高興的不得了!說他最喜歡這個孩子,長的特像他。他不會什麼都不給想想留的,不會不會的!」令小敏頹然的嘶吼完,撲進年生懷裡大聲哭了起來。
年生冷漠的臉上有一絲憐憫,他搖了搖頭,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你還有我呢,我們趕緊把那個正本找出來,我去那個油鹽不進的律師那想想辦法。我先送你回住處把東西搬出來去我那住著,讓他們在家裡好好找找。其他的債務的事有我和三少幫你,不怕啊!」
令小敏聽到這麼貼心又暖心的話心裡平靜了很多,最重要的三少,那個令人眷戀的美男子也會幫她,會不會也是看上自己了?
她這裡坐著白日夢,徐文瀚已經進了徐氏會所,好長時間不來,會所的一切照舊,倒是很挂念。
猛然間想起三年前,左蕭蕭那個不怕死的女人和周筱雨兩個,騙了門童偷偷溜進來找申艾倩的事情。現在想想還真是有趣,那個視頻到現在還在自己的電腦里呢。徐文瀚想去那間塵封已久的辦公室里,回憶里有過她身影的地方。
現在她被大哥用了那麼個法子保護起來,自己連面都見不上,一想到這心裡就堵的慌,好心情都丟到大西洋北了。
徐文瀚到了他的豪華一體辦公間門口,指了指年生新近培養的負責人小建叫他跟進來。小個子也是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仰著頭眼睛不夠看的四處亂瞄,心裡讚歎這裡的奢華!心裡盤算著有那麼一天,自己也可以有這樣一間辦公室。
坐進寬大的辦公皮椅里,徐文瀚往後一靠,叫小建搬個沙髮腳踏來給他搭腳。他習慣性的腿蹺上辦公桌的毛病很難改掉,如今腿傷雖然好了,抬得太高還是會拉扯著疼的,只能擱在矮踏上。
他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對著小個子揚揚手:「來,坐著,瞧瞧我這沙發如何?就坐在那個位置!」
小個子聽話的坐在了徐文翰手指的位置,正是當時左蕭蕭隨意坐的地方,徐文瀚盯著小個子的位置看的目不轉睛。小個人開始還沒覺得有異常,過了一會被徐文翰看的心虛起來。
他覺得三少爺看他的眼神近乎寵溺,還有那種佔有慾,他不禁毛骨悚然起來,三少這什麼眼神,自己又不是個女的?便試探著站起身,徐文瀚喊了一聲:「別動!」
小個子懸著身子停在那裡,小心翼翼的問:「三少?我這樣可以嗎?」
小建看他滑稽的模樣很想笑,卻是好不容易憋住了。
徐文瀚眼神一變,沒了剛剛的寵溺,眼底斂起淺淺的笑:「你看我這辦公室如何?沙發你也坐過了,軟不軟?舒服不舒服?」
小個子眯著眼,腆著臉答道:「舒服極了,軟的很,跟娘們的乃子一樣!軟糯香甜。」
小建立在諾大的辦公桌的那頭,嫉妒的看著這頭的小個子,這小子命真好!聽說給三少出了個好主意,就被提拔上來了。自己拼死拼活拍了年秘書多少馬屁,給了他多少好處,又給他辦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壞事,三年啊!才混上這個徐氏會所經理的位置,得有多不容易!成功者往往要天時地利人和
世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有的人只要輕輕跨上一步,對於想要的輕而易舉的手到擒來;而有的人每時每刻都在努力努力,卻總是不盡人意,無法出人頭地,這也就是因為有個運氣在裡面。
都說成大事者要天時地利人和,三花聚頂方可成功!這句話用在哪裡都是可以的,而不是非要是成大事者!小建心裡雖然嫉妒,但他知道三少這次突襲也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就看自己怎麼表現了!還沒弄清楚三少為何而來,也只能靜觀其變。
小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漏掉徐文涵每一個瞬間的表情。
徐文瀚聽完小個子的話哈哈大笑起來,只笑得眼角淌出眼淚來,小建有眼力見的掏出一包面巾紙,快速的抽了一張遞過去。徐文瀚接過來,一邊掖著眼角的淚水,一邊笑道:「你,這形容別說還挺形像的。小建,你看這小子會逗笑吧!你別小看他,這個濃縮的小個子都是精華,」
小建接過擦拭完的紙巾,揣進了自己口袋裡,堆著笑臉道:「他這是故意逗您開心,三少身體都好些了嗎?」就著桌子上的保溫壺裡倒出早已泡好的大麥茶,遞到徐文翰嘴邊:「三少喝口水吧,你最喜歡的大麥茶。」
徐文瀚接過來,連喝了好幾口才放下道:「小建啊,我今天來沒什麼事,就是順路看看,你也別緊張!你就跟我說說最近的生意怎麼樣?把賬本拿來我看看就得了!」
小建一聽,這還叫順路,明明是來查賬的嘛。幸好聽了師傅年生的話,開始要好好做好一切備查的準備,到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被人懷疑。
小個子不懂這些只得眼巴巴的看著徐文瀚和小建一問一答的,如同老師考學生一般。
兩個小時對對賬的人不算什麼,對於等在一邊的小個人來說就是一種等待的煎熬。還不敢往外跑去抽煙,只得憋著煙癮在古董架子上來回逡巡。
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是徐文瀚:「怎麼。對這些感興趣?」
「沒有沒有,就是覺得很好看,做工精良......」小個子連忙道。
小建走過來吃的笑了:」這些都是真的,古董!很貴的,千萬別亂碰!碰壞了可沒有第二件。」嚇得小個子剛剛伸出去想要觸碰的手,聽了話又縮了回來。
「別聽他胡說,走吧!天色不早,帶你們吃晚飯去!看了太久的賬,餓了!」徐文瀚平易近人的老闆形象高高的矗立在他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