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整夜未睡的左蕭蕭,回來後頭一挨枕就睡了個混天黑暗。今天是輸液的日子,護士是在她睡夢中給她掛的營養液。
醫生和陸玲瓏在她的病床兩側,面對面站著,一同看向床上躺的人,各自想著心思。兩個人都欲言又止的,最後醫生抄著褲袋身體轉了個九十度說:「女士優先,出去說!」
陸玲瓏借口道:「一會吧,這裡掛水,要人看呢!」
醫生轉過彎走到她面前,伸出一隻手壓住她往回縮的左肩道:「你害怕我!」
陸玲瓏仰起頭不屈道:「我為什麼要害怕?」隨後又補了一句:「不要亂搭女人的肩!」
「為什麼?」醫生清爽的氣息靠過來,他竟得寸進尺的將下巴斜壓在她的另一個肩上,溫熱的呼吸對著她脖子,整個人從身後包裹著她。
「走開!」陸玲瓏猛的屈起左肘撞向他的懷裡,襲擊他的胸腹處。醫生瞬間後退,左右手齊出扭住她的雙臂,將她反剪了雙手,轉了個面對著自己。
陸玲瓏在轉身之際伸出右腿劈向他的臉,醫生反應迅速,也料到她不會這麼容易妥協,不退反進將她的長腿夾在兩人身體之間。
這個姿勢十分的曖昧撩人,陸玲瓏被他正面緊抱著,雙手被他鉗制在身後,一條腿站地上,一條腿夾在兩個人身體之間。
陸玲瓏滴了血的臉在靜默的空氣惱羞成怒:「流氓!你放手!」
醫生清冷的臉上出現了嚴肅,聲音也變得沙啞搖著頭道:「嘖嘖嘖!陸玲瓏你要回去重新訓練了!」
「你什麼意思?」憤怒的人冷不防被這句話給雷到了。
「速度太慢!假如我是你的敵人,你就完了!白龍若是這樣,你要怎麼辦?」醫生不放手一邊體驗與她半個臀部以及大腿的親密/摩擦,一邊毫無廉恥的教育她,說著還挺了挺胸膛。
陸玲瓏羞憤道:「你先放手,再教育我!等你的護士妹妹們看見你這副色狼模樣,再也沒人理你了!」
「沒關係啦!你理我就行了……」醫生深吸口氣,面無表情的戲謔道。
「我才懶得理你!色狼流氓!」陸玲瓏恨恨說,她無計可施時,醫生突然鬆了一隻手後退,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轉了面,反圈在懷裡。
陸玲瓏的腿落地的時候都有點麻了,才看見原來是周筱雨進門了。
周筱雨一見這場面有點愣神,卻立馬笑了,賊兮兮的直白道:「我…是不是來早了?打擾到你們…了?」再一看床上左蕭蕭睡的雷打不動便改了口,她本來是說打擾你們的好事的,即使就掐斷了後面的話。
陸玲瓏掙扎的離開身後的懷抱,跑過去看輸液瓶,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在切磋身手敏捷度!」她特意用了一個術語,加深真實性。
「水快沒了,我去叫醫生…」陸玲瓏逃也似的跑了。
周筱雨怔怔的立在那裡,她還在想象他們怎麼個切磋法。醫生撇嘴愉悅的開口道:「就是你最先想的那樣,她害羞了!」說完也走了出去。
周筱雨被這兩個人弄的大腦轉不過彎來,靈機一動,推了推床上睡的正酣的左蕭蕭。
「嗯~別鬧,困著呢!」左蕭蕭翻了個身,手帶著橡皮管子甩開。周筱雨急忙抓住她的手腕,臉湊著她的頭道:「嗨嗨,醒醒,我是筱雨,你昨晚怎麼樣?不會一夜沒睡吧?這樣很容易讓人看出來的。」
左蕭蕭驀的睜開眼:「說的對哦,可是我困,我閉著眼和你說話行不行?」
周筱雨提著她的手腕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啊?」
「當然知道了,你是筱雨嘛!你真當我睡死過去,我手好疼!」
周筱雨一看她的手嚇了一跳道:「你輸液亂動,手腫老高了!」
她伸手按了好幾下鈴,催促醫生快來!最後急了道:「都快沒水了,我又不會拔,這陸玲瓏到哪喊醫生去了!」她關小了輸液的開關。
左蕭蕭撐開眼皮道:「我自己來吧!」周筱雨幫她把膠布拆了剩最後一層,左蕭蕭道:「行了,等我拔完,你幫我就這麼緊壓。」說著伸手拔完針一扔,自己接替周筱雨壓住了針眼,倒頭閉了眼。等護士進來時,左蕭蕭又再次沉睡了。
文麗挑了一家熟悉的中餐館,找了個包間坐下叫秦放點菜。
秦放不肯,說自己隨意慣了,文麗便挑了眉道:「我記得你和蕭蕭在度假村吃過第一頓飯!那幾年你帶著她家佐佐,和他們不知道吃了多少好東西!蕭蕭可沒說你是個隨意的人哦!」
「我不會點菜!」秦放怕自己點的文麗不愛吃,才緊著文麗點菜,可文麗此時什麼大餐,美味都如同咀蠟。
秦放聽到她提左蕭蕭,臉上就露出愧疚之色。
文麗瞪了他一眼做個鬼臉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快點點菜!不要愧疚!」
秦放被她的表情和語言逗笑了道:「好好好,我來點,你說行不行?」
文麗點點頭,兩人分工合作點了四菜一湯。不一會菜上齊了,生煎小排,涼拌木耳,清蒸鱸魚,涼拌黃瓜,除了鴨煲都算是素淡了。秦放把文麗喜歡的小排骨和鱸魚,都放到她的面前道:「你喜歡的多吃點,這頓飯我請你!」
文麗推辭道:「說好了是你陪我吃飯,當然我請你啦!再說我算是你的老闆哦!請你是應該的!」
秦放眼神堅定,語音懇切道:「文麗~我第一次請你吃飯,我怕以後沒機會。請你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文麗看他這麼認真的樣子,倒是笑了:「好吧!那就依你,你請客咯!」
兩人默默的吃了一會,秦放若有所思抬頭道:「文麗,一會你去看她,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
文麗正夾著一塊排骨放在嘴邊,聽他這麼說便偏了頭道:「你還沒勇氣去見她?」
「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她收了那張紙條就寄到我武館的地址了。那時候我還在廈門被徐文瀚的人追殺,大概聯繫不到我,我想她不會願意和我說話!學校我就一直替她看著,等她願意見我就還給她。」秦放低著頭聲音低沉壓抑,讓文麗聽了說不出的難受,再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臉上不覺溢滿了淚痕。
兩個人吃著吃著就吃不下去,一個愧疚的難受,一個傷心的哭泣。
秦放最先反應過來,他見自己勾出了文麗的眼淚,心間猛地抽痛,自己怎麼能這麼自私,把她弄哭了。隔著桌子手撫上文麗趴著的腦袋,慢慢的一下一下順著她剛剪不久的短髮。
文麗如同一隻受傷小貓,感受到秦放的關懷,淚眼婆娑的抬頭道:「不好意思,我~我沒控制住,我沒事了…一會就好!」
「文麗~你在我面前不用遮掩,想哭就哭吧!我不是你叔嗎?你小時候常常喊我叔叔…」秦放收回手,看著窗外。
文麗難為情的撅嘴道:「人家那時候還上小學呢!看你長的那麼高就以為你年紀大,其實你不過比我大九歲,呵呵!」
「去洗洗臉吧,都成花貓了!」秦放半開玩笑道,遞過一包紙巾,手機在口袋裡微微震動著。
文麗接過來嗯了一聲,出了包間。
秦放的手機又開始震動,拿出手機一看是文章,雖然他懷疑那張紙條是文章給左蕭蕭的,但卻無憑無據,又不能去質問當事人。猶疑了數秒還是接通了。
文章欠揍的聲音焦急的傳過來:「秦放,你和麗麗有沒有去找左蕭蕭呢?」
秦放撇撇嘴道:「還沒機會去,李家的事還沒完有點亂,我們到的時候,李庭夜把小三領回來了……」
文章吃驚道:「啊!這個李庭夜,是不是找死,好日子不過!娘的,我馬上帶人來教訓他!」
秦放攔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吧,你別亂插手,適得其反就糟了!」
「我憑什麼聽你的,我是你的僱主,文家家主!你只是我雇來的……」文章囂張跋扈道。
秦放還想解釋一下,手機被人抽了出去,他回頭正對上文麗質疑的眼神,便道:「文家主打電話詢問,我只說了李庭夜帶人回去,其他都沒說,」
文麗皺眉,看了看他,放開捂著手機的手,舉到了耳邊:「哥,是我!放心,不會影響到我去醫院,一會吃完飯就去,我的家事暫時不需要你插手,就這樣,拜拜!」說完將手機拋給秦放又道:「吃飽了么?不吃了就走吧!」
秦放起身和文麗一起出了包間,秦放被引去結賬,文麗則站在大門外背陰的地方等他。門口有幾個閑雜人等在來回晃悠。
文麗等秦放結完帳出門,便和他並肩走去停車的地方。這天是周六,車位停的老遠。他們正走著,一個男孩子橫衝直闖的狠狠撲向文麗,距離近又不及防備,文麗驚詫的張著嘴巴。
秦放隨時隨地關注著文麗,急忙旋身擋在文麗身前,抱著她離開了原地。文麗一直處在大腦茫然的狀態,就連在秦放懷裡都是一個表情沒變。
不遠處的一輛車裡,李庭夜俊臉黑成鍋底,手指緊握著方向盤,旁邊白若雪垂眸嬌聲道:「我說的沒錯吧,她和那個保鏢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