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浩暗自擔憂住在同一所醫院的三個人,左蕭蕭,肖劍晨和徐文瀚。雖然現在風平浪靜,也不知道何時會風起雲湧!似乎每個人都在背後籌謀著,實在是太平靜了。肖劍晨和徐文瀚都清楚對方在哪一層的病房,包括住816的左蕭蕭。
醫院整棟住院部的八層除了緊要的醫生和護士,其他的人員全部換上了徐文浩的人。表面上看只有816病房附近派了兩組人在門外守著。徐文浩和醫生對於這種看似外松內緊的保護方式,第一次達成了共識。
肖劍晨和徐文瀚如同兩個幾輩子結怨的仇家老死不相往來,誰也未曾踏進對方的領域!
肖劍晨在九樓的t908,徐文瀚在六樓的v626,中間隔著左蕭蕭的v816病房。
徐文浩對於徐文瀚堵上探頭的幼稚行為付之一笑,他篤定在自己眼裡,徐文瀚翻不出什麼新花樣!
醫生暗裡還有一個綽號叫做蠍子,對上白龍是無可厚非的。這些天他跑醫院跑的特別勤,一是幾次三番的,不知如何把向群的墜海之事告知左蕭蕭。雖然徐文浩不想告訴她,但醫生認為伸頭縮頭都是一刀,遲早的事。
二是他突然對保鏢陸玲瓏有了點興趣,常以工作的名義把陸玲瓏叫去連教訓帶調戲一番。
五月十二號是母親節,前一天晚上醫生找借口把陸玲瓏叫出去談事情。當然他們去的地方肯定不能太遠,只是在樓下公園的草坪處坐坐。陸玲瓏一向是孤傲慣了,和醫生一起的時候,多半是醫生在說她好似在聽。
醫生對於她這個愛理不理態度很不滿意。雙手橫在腦後,往長木椅後仰了仰,抬起下巴朝她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譏諷道:「陸玲瓏,你這個人女人,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就算你沒有情趣,我說了半天,你也應該有反應,」
他見陸玲瓏微皺起眉頭,似要發怒,自己才發覺剛剛說的話很曖昧,便從長椅上站起來,低頭踢了踢旁邊的草,解釋道:「呵呵!我的意思是我說什麼,你得回應一下!」
陸玲瓏真想轉身就走,醫生這張破嘴沒事就會調戲姑娘,他能把那些護士站的大姑娘小媳婦,逗得眉開眼笑,一個勁的誇他,每當這個時候陸玲瓏就會莫名其妙生氣。而陸玲瓏認為肯定是和她看不慣他囂張的人模狗樣有關。
「哼!」陸玲瓏抱著肩,一副拒人千里冷冰冰道:「別欺負花草了,它們又不是護士站的小姐姐們。」
醫生收住腳,見她諷刺他,回身向她走去,一邊玩世不恭道:「不欺負她們,欺負你總行了吧?」
陸玲瓏見他眼神如鷹,似在探取唾手的獵物一步步靠近,就有點慌神。她只有少許的實戰經驗,又對上自己的上司,加上上次在吸煙區開水燙了他的小腿,陸玲瓏還是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她想不到萬不得已不和他動手。
她盯著他往後退了兩三步,突然轉身就跑。醫生比她還快,手一隔檔,陸玲瓏腰被掐住,調笑的聲音在耳邊暈開:「陸玲瓏,上司還沒說完話,你就不告而別?把公司條例與制度當耳邊風?」
陸玲瓏握著拳頭隱忍著側過臉道:「你藉機報復!」
「笑話!你有什麼值得我報復的,要說看上你...」醫生就是想調戲她,她這副咬牙切齒還要忍著的小模樣,真是可愛啊!
「……」陸玲瓏沒出手,一甩頭,邁開健美的長腿往前走,心裡早就氣炸了。
黑暗中醫生看不見她憋紅的臉蛋繼續逗她:「也不太可能!」
陸玲瓏一走動,醫生邊跟著她走動,掐著腰的手絕不放掉,這手感真不錯。正得意著聽見她尖聲道:「說話大喘氣,小心會掛掉!」
「陸玲瓏!你敢咒我!」醫生完美的心情瞬間被她破壞掉。
「不敢!」她有點揶揄的小興奮,氣死這貨。
「你二十六了吧!」醫生把她拉進電梯,順手按了八層。
「關你屁事!」陸玲瓏惱怒他都進電梯了還不放手,要是給那些愛慕他的小護士看到了,明天又要開始喋喋不休了。頭疼不已啊!
「到現在還沒人要,不如跟我!我不嫌你脾氣臭,臉子冷,沒有前突后撅……」醫生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一枚黑色的髮夾尖利的一面,快速抵在他頸部大動脈上。逼的他不得不正眼看陸玲瓏:「你敢動手!」聲音里戾氣暴起。
陸玲瓏睜大黑白分明的眸子道:「你放手!以後不許非禮我!」
「好!」醫生慢慢的放開手,然後用手輕而易舉的推開她的髮夾,勾唇邪氣凜然:「到了,你進去!我下去抽根煙!」
陸玲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慌慌的,快步往816走去。
時間不早周筱雨還沒回酒店睡覺,正和左蕭蕭說著話,一見陸玲瓏進來她突然停住了嘴,尷尬的眨巴著眼睛瞅著左蕭蕭。
陸玲瓏也就詢問的望過去,左蕭蕭態度自然平和的笑笑道:「玲瓏,你回來了!今天有點晚,你送筱雨去酒店!」
周筱雨欲言又止沒有反駁,收拾東西,穿外套換鞋。
陸玲瓏想著醫生還在樓下,自己走開一會沒事,便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等周筱雨,一邊低聲囑咐門口把守的人。
周筱雨收拾妥當,走到左蕭蕭身邊輕聲道:「那件事要想清楚!東西在床底下。你注意安全,我走了!」眼神有點模糊,緊張的握了左蕭蕭一手汗。
左蕭蕭鬆開手嫌棄道:「手汗真大,快走吧!」
周筱雨隨著陸玲瓏走了,她故意慢悠悠的磨時間。一邊和季厲煲電話粥一邊走,讓陸玲瓏走一路等她一會,急的陸玲瓏頭冒青煙。
她們一走,左蕭蕭就開始熄燈關門,門口把守的人以為她要睡覺,也就沒過問她怎麼不等陸玲瓏回來再關門。
這病房是個大房間,監控頭在大門門框上,病房裡大多數東西都在東邊,大門在西邊門朝北開著,直對著那扇擱置空調主機架子的窗是向南開的,左蕭蕭要去九層必須從這裡爬上去。
她不知道徐文浩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將隱形監控頭裝在這裡,但她要從窗子走必須解決這個監控頭。
黑暗中,她從床下取出摺疊的小梯子撐開,借著月色小心翼翼的爬上門框處,將口袋裡的唇膏拿出來,仔細在那個拇指大的監控鏡面上塗了好幾層,直到塗的都溢出來了才放心的下了梯子。
收好梯子,拿出一個不大的旅行包,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后,探出大半個身體,將包塞到那個窗外空調架子的間隙處。
眼光瞟了樓下的大草坪,夜色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瞪著她,嚇得她忙縮回身體,心道:真是做賊心虛,這還沒怎麼樣呢!
約好的今晚去見肖劍晨,想著他說不定現在就在頭頂的這間屋子裡等著她了,內心是極度的緊張與雀躍不已!她又伸出頭向下看了看,抬頭能瞄見樓上亮著燈。
此時再看草坪上,只見兩個人影並排的極速向樓里走來,她看清楚是醫生和陸玲瓏。急忙收回頭關了窗子,洗漱都來不及直接脫衣鑽進被子里,忽想起來忘記給陸玲瓏準備迷/葯了。這東西是在文麗的授意下在她包里順來的。
她急忙從自己的包里取出那個瓶子,捂著鼻子在陸玲瓏自己準備的枕頭上猛噴一氣。然後收了東西,轉過身子滾至床邊,用被子蒙住臉裝睡。
「咦,燈都關了,她睡覺了嗎?」醫生的聲音驟然響起。
陸玲瓏正要開燈,手背被覆上熱度,她詫異的偏頭看醫生,有點惱怒的表情讓醫生盡收眼底,貼著她耳語道:「不要開燈,打草驚蛇!」熱氣呼的陸玲瓏一陣眩暈,他幹嘛?什麼異常都沒有好吧,借故曖昧,真討厭!
陸玲瓏甩開他的手往裡走:「不開就不開!我們要睡覺,你可以走了!」
見他沒動,回頭道:「你怎麼還不走?」
「等會。」醫生忽得四處亂竄,檢查屋內的各處。
「醫生!你幹嘛?」陸玲瓏生氣的小聲喊道,她怕吵醒了左蕭蕭。
被子里的左蕭蕭不由擔心起來,醫生髮現了什麼?他一進來就在屋裡四處轉圈,絲毫不避嫌,自己還睡著呢!他就不怕自己跟徐文浩告狀嗎?還是肯定自己已睡成豬不醒?
萬一他發現床底下的梯子怎麼辦?我要制止他,想到這兒,她閉著眼一翻身故意踢掉被子,裝作被吵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懶聲道:「玲瓏,你回來了?回來了就趕緊睡!」
她這一出聲,醫生停止了動作。醫生和陸玲瓏都向床上望過去,左蕭蕭只穿著半袖的連衣睡裙,兩條細白的小腿擱在被子上。
即使在黑暗中那一抹盈白也是很惹眼,醫生眼一熱,尷尬的收回眼光,默默的走到門口朝著陸玲瓏招手。黑暗對於一般人來說需要適應,但對於他們來說是訓練必備的基礎之一。
陸玲瓏明明看懂了他的手勢,卻不想和他說什麼。可是自己得去鎖門,還是硬著頭皮走到門邊上,等著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