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悍馬之後的是兩輛車,緊跟著的這輛里年生帶了兩保鏢。他坐副駕上正用通話設備向徐文瀚報告著:「三少,我們正在追左小姐!那臭小子妄想把人帶走,他們兵分兩處,一路去了碼頭,這裡我追到機場車沒停,直接奔高速往省城方向跑了……是!是肖劍晨開的車……省城飛機場?他不會捨近求遠的啊……你要去機場堵他?萬一他們不進機場呢……哦行,可火車站那個路口人多不易……好吧!」
年生對開車的保鏢道:「加速,緊追他,也不要太近,三少希望我們把他追進火車站那條路……」
保鏢道:「是,年哥!」那兩個保鏢和年生混得極熟,又在一起呆了很多年。因為他年長,所以私下叫他年哥。
年生又接了那邊追秦放的電話,淡定的眯著眼:「哦,不用追得太緊,那車裡都有誰……嗯,最好能活著帶回來!別整死了就行……」掛了電話愜意的笑堆在臉上。
開車的保鏢見他沒有一絲毫的緊張,奇怪的問:「年哥,你這是胸有成竹啊。你說,三少,為什麼非要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給他生孩子?雖說吧,這個女人長得挺漂亮,畢竟是人家拱過的白菜……」
後面一個胖一點保鏢吃吃的笑道:「好好把你的車開好,別把人跟丟了。年哥,你只管跟我說,別理這小子!省得聽了不該聽的分神!」
開車的保鏢正待反駁。年生開口道:「你就好好開車,耳朵聽著,思想集中點,人跟丟了,三少不會放過你的。」又向窗外瞟前面的悍馬繼續說道:「這也就是塊心病,你們都知道大少三少是一娘所生,三少的脾氣大家都知道,想要的東西從來沒失過手。
他最先遇到她,沒吃上一口,卻被大少弄去了……心有不甘呀!總之就是得不到在騷動,你們看到沒?孩子送過來了,三少還要把人綁在身邊!還想暖她的心?他這樣做不就是膈應其他人么?等人到手了,天天關在家裡!他照樣該幹嘛幹嘛!」
兩個保鏢心悅誠服的點頭,佩服的五體投地。年生心道:還有更深的那層我就不告訴你們了!
高速上r8追著悍馬,保持著一定距離,這一看不像是來圍追攔截的,反而像是在後面保駕護航的。
肖劍晨和左蕭蕭在車子里是很納悶。左蕭蕭轉身一直看著後面緊跟的車道:「他們這是要幹嘛?我想徐文瀚一定不在車裡!」
肖劍晨鬱悶道:「你倒是對他很了解!」
左蕭蕭看了他一眼,牽起唇角笑道:「我怎麼感覺好酸呢?」
「你是說我吃醋了?」肖劍晨減了速度,手伸到她臉上捏了一把道:「我還真是一肚子酸水,這病只有你能治…」又順著捏了捏她的耳垂,左蕭蕭耳垂敏感,不覺酥麻上身,嚶嚀的哼了一聲軟軟道:「好好開車,別亂動。」
肖劍晨眼望遠方,執拗的拉住她的手,五指纏住她的手指,撒嬌道:「答應我,這次什麼都阻隔不了你定下的心!我不許你回頭看那些往事,忘記他們好不好?」
左蕭蕭不語,斜過身子,將頭主動靠在他肩上才道:「嗯,會的。」
肖劍晨用下巴蹭蹭她的發頂玩笑道:「我們這算不算私奔額?你這樣懸著累不累……坐好!系好了安全帶,我們去火車站!」隨後突然加快速度飛馳。
左蕭蕭溫順的照做,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側臉。又有點緊張的看了看後視鏡道:「我們會甩了他們的吧?」言語里有很大的不確定。
「會!」肖劍晨堅定的滿腔熱情道。
…………
火車站外的那條唯一通往省城的路上,已經被徐文瀚暗中布置了天羅地網。許多計程車里都坐著一個保鏢,某個司機還和保鏢聊上了。
司機有點自來熟的打聽人家的私事,動用這麼大陣勢的一定不是一般人家,有時候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更甚。
恰巧保鏢也是憋的太難受,別人一問他就噼里啪啦的說了:「徐氏知道嗎?這就是我們三少在追他孩子的媽呢?」保鏢賣了一個關子神秘道。
司機斜臉問道:「三少不是沒結婚嗎?怎麼孩子都有了?」
保鏢低頭湊過來道:「結婚證都扯好了,孩子也生了,那女的不知抽什麼風,死活要跟人私奔了!我們三少要什麼沒有,偏就撞了邪了,非她不行……」
司機也道:「這個是大新聞啊,這女的難道貌似天仙?那也不能啊,最近三少除了車禍沒有傳緋聞呀,這女的哪來的?」
保鏢譏笑道:「你個笨鳥,說起來這女人手腕杠杠的,她能遊走於大少,三少和肖家少爺之間,你知道是誰了吧?」
司機小眼睛轉啊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那三少扯了證,大少不得急了?徐大少不是特意趕去廈門見她的嘛?現在不聞不問,是玩膩了給弟弟……」
他話沒說完,保鏢支楞起鷹眼惡狠狠道:「閉嘴!胡說八道,三少是傻子么?大少都不在家,唔不和你說了!言多必失,你也別往外說,出了岔子你我都得,」他做了一個手砍脖子的姿勢。嚇得司機小眼睛都擠兌一塊張著嘴,縮起身體愣半天。
保鏢手裡通訊設備突然傳出命令:「各就各位注意了,目標進入視線範圍,隨時準備按計劃進行。」他一拍司機的頭道:「聽見沒,坐好,隨時行動!結束了就拿錢走人!」
司機高興道:「好好!拿了錢請兄弟喝一杯,咋樣?以後有這種活儘管叫我!」
保鏢驕傲道:「看你今天表現了!」
太陽西斜,落日餘暉撒在火車站金色的屋頂上,四散的折射光芒萬丈籠罩住火車站的廣場。而火車站一處角落是三不管地帶,是長途客車暫時停放的地方,那裡蕭條灰敗垃圾凌亂。
一輛綠色的悍馬直挺挺的擦過廣場,左突右彎迅速的往長途汽車停車的地方去了,借著大車身的遮擋,武裝了一番肖劍晨帶著左蕭蕭下了車。
徐文瀚聽見手下說肖劍晨從他們的可控範圍擦了個邊,就擠進旁邊的大客區。他沒想到肖劍晨竟這麼狡猾。脫離掌控的感覺真的令他憤懣,命令去找!等徐文瀚的人找到了悍馬車,肖劍晨他們已經進到了候車大廳,購了一等艙卧鋪。
徐文瀚身後跟著六個黑衣保鏢走在紛亂的候車大廳里,那股狠烈的氣勢,所到之處令原本喧鬧的人聲忽然變成小聲嘀咕。廳里的外地人不明所以就跟附近人打聽,才知道這是本地龍頭少東家。這陣勢也不知誰得罪他,趕盡殺絕的臉色太嚇人了!
偽裝過了的肖劍晨和左蕭蕭不敢坐在大廳里,去了吸煙區呆著,左蕭蕭只能用手帕捂著口鼻。肖劍晨心疼道:「還是出去吧,你這樣被動吸煙對身體傷害極大!」將她圈在懷中,也擋不住周圍煙霧的瀰漫。
左蕭蕭搖搖頭,趁著一個空檔道:「不行,這裡最安全!」
肖劍晨道:「我送你去去衛生間呆一會,我先出去看看情況。」
兩人相擁著出了吸煙區,肖劍晨從肩上取下一個小包掛在她脖子上,把她推進女洗手間,左蕭蕭急道:「你要幹嘛去,你進來!」
「不行!那是女廁所!我過去看看,一會我在外面大力拍手,你就出來!如果十分鐘我沒回來,時間到了,你就上車,先去!」肖劍晨眼泛水光道。他想如果徐文瀚帶的人太多,他就把他們引出去讓她上火車。
左蕭蕭跑出來,抱著他就拽進女廁所里。將一個剛出來的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大喊耍流氓。左蕭蕭吼道:「他,他是女扮男裝!什麼流氓!」
那個女的被她一凶反而撒腿就跑了。肖劍晨被她抱的極緊,又不忍傷她。看她淚眼婆娑的說:「我不要你走開!你說過不再丟下我!大不了被他抓,我不要你去冒險!他現在定是七竅生煙,恨透你了,你還上杆子去,咱們又沒帶人!我不許!」斷了線的淚一顆顆似珍珠掉落在他的胸前,衣服上。
肖劍晨沒見過這樣的左蕭蕭,他才知道她的心早已為自己打開了,只是機不逢時罷了,她的偽裝與掩藏,他一直都沒看透。
這樣一個心思細膩靈巧至極女人,不正是他要等的那一個?無關乎離沒離婚,有沒有孩子,長的好不好,家庭背景是不是門當戶對?
這一刻肖劍晨喜極而泣也緊緊抱住她軟弱無力的身體。他一邊落淚,一邊吻著她的秀髮,最後在她唇上輕輕一點,然後不舍道:「我帶你出去,若是碰見他,我自會對付他,大不了咱們不出城,候車大廳這麼多人,他好歹也顧及他自己的臉面!」
左蕭蕭璀璨一笑道:「對!咱們回去!」兩人相擁著出了女洗手間。外間的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倆。
肖劍晨此時眼裡只有那璀璨一笑,瑩瑩如玉的女子。左蕭蕭看見陽光的他一絲成熟氣質在英挺的面孔上瀲灧開來,心狠狠的跳個不停,那是正真的心動吧!兩人碰撞在一起眼神,讓她的臉上羞出一朵紅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