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一紙千金» 第225章 是要沉塘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一紙千金 - 第225章 是要沉塘字體大小: A+
     

    熊知府因爲陳記,險些被老妻剝皮抽筋的一念之差,顯金自然不知。

    顯金和恆五娘一連十日都忙碌在看貨、付錢、收購的路上。

    醬肘子漆七齊帶着績溪作坊那十五個新人將庫房全都搬空,放置暫時不需要的沙田稻草和紙膠。

    顯金帶上恆五娘,親去龍川溪上的甄家碼頭,真正意義上的「拜碼頭」「打招呼」。

    恆五娘捻起裙角,輕巧地跨過倒在地上的一根散發着水腥氣與泥污味的腐木。

    顯金看污泥蹭到了恆五娘鵝黃色的緞面繡鞋上,蹙了蹙眉,「...碼頭上魚龍混雜,如今清理河道,四處都是污泥腐木,聽話,先上車吧?」

    恆五娘從袖中摸了條絲綢絹帕出來,彎腰輕手輕腳地把鞋面擦乾淨,一擡眸,露出兩隻水汪汪又極簡凝的杏眼,「...別人去得,我也去得,若是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小姑娘,要好處、要寬讓、要理直氣壯的弱化...那別人便更看輕你。」

    既然決定了要爭,就不能再用「姑娘」的身份自己給自己示弱了。

    恆五娘口吻淡淡的,書卷氣十足。

    一雙杏眼真漂亮。

    顯金笑了笑,伸手扶住恆五孃的胳膊,耐心地等待小姑娘擦鞋面。

    混碼頭的,常常是左青龍右白虎,額上還貼着一隻花豹圖,就怕你看不出來他混的是社會。

    碼頭上,一羣這樣混社會的漢子烏壓壓地鋪開,忙得頭頂冒煙地要麼登高掛帆,要麼捲起褲腿下河修船板,難得見兩漂亮姑娘來,漢子們全都停下手上的活兒,直勾勾地盯着瞅。

    恆五娘吞嚥下唾沫,腳下有些軟,不自覺地朝顯金後背靠了靠——他們賣紙的,素日幾乎都與讀書人打交道,甭管別人心裡是怎麼想的,人面上總是道貌岸然、人五人六的,她實在沒見過這麼明晃晃的目光。ap.

    顯金高聲道,「請你們家三少東家出來。」

    有混不吝的漢子歪着嘴哈哈笑,「你是哪家的姑娘?素日找上我們家三少的女人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難得有兩個約着一起來找...」

    漢子話還沒落地,就聽鞭子「咻」的一聲從天而降,蘸着龍川溪剛破冰的凍水,重重地打在這漢子的背上。

    「滾你孃的!放尊重點!這他孃的是城裡的賀掌櫃!」

    甄三少氣勢洶洶地把皮鞭往腰間一收,轉頭朝顯金便換了副和藹可親的嘴臉,「賀東家,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他爹可說了,甄家能如願拿下龍川溪上下游的通航票,全靠熊知府給陳記撐的臺子,也全靠他一拳頭打在白家的臉上!

    不然,他一個紈絝,怎麼可能越過他二哥來碼頭掌舵嘛!

    都是賀掌櫃帶得好!

    都是他那刀刻絲山海經宣紙買得好!

    人生啊!

    際遇很重要呀!

    甄三少沾沾自喜,雖然他不太想管事,但是看到以前在二哥面前點頭哈腰、在他面前鼻子朝天的船把子,如今聽他號令、對他言出必隨...就很爽!

    比喝酒還爽!

    比賭錢還爽!

    比一擲千金買東西還爽!

    男人嘛,最好的那啥藥,不就是權利嗎?

    甄三少一向飲水思源,朝顯金客客氣氣地又福了個身,順帶捎了眼顯金身後的錦繡女子,笑得熟稔,「賀掌櫃帶着自家妹子逛碼頭呢?」

    甄三少比陳敷還像紈絝,一副紈絝相再加一對笑眼,讓人非常相信這丫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恆五娘強撐着站在顯金身後,心頭默唸:一切臭男人都是紙老虎,一切臭男人都是紙老虎!

    顯金

    笑着與之拱手作揖,「是恆記的大姑娘...有生意和您談。」

    甄三少受寵若驚,「我把我爹叫出來?」

    顯金搖搖頭,「一事不勞二主,一向和您做生意,就不勞煩老爺子了。」

    甄三少把這句話看作顯金對他的認可,興奮地搓搓手,意氣風發着將顯金與恆五娘帶進一葉連船槳都包了金邊的小船上,又是上糕點又是斟茶。

    顯金三兩下將來意道明,「...一則呢,是陳記近日進了許多青檀樹皮和草垛,或許會佔用幾條龍川溪的支流灘塗晾曬,若是方便,還請三少命船隊輕打槳,莫要將樹皮與長草捲進水裡。」

    這都是小事。

    甄三少自然連聲稱是。

    「二則嘛,這一批紙做出來,很大可能要走水路運往應天府,若是可以,陳記和恆記想與甄家簽下契書,我們只尋甄家做漕運,對等的,甄家的船也只運我們兩家的紙,這個條件,您看妥還是不妥?」

    凡事要走一步看三步,卷子做出來簡單,怎麼運到應天府?

    幾萬刀的紙,一定是走水運。

    而且是卷子。

    把運輸渠道拿下,又穩了一小步。

    這個要求嘛...

    甄三少低頭沉吟。

    恆五娘面容很沉靜,手卻掩在袖中,糾得跟條麻花似的。

    甄三少久不開口。

    顯金開口了,老神在在地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是我們,就是白家,只看三少想和誰合作了。」

    一聽白家,甄三少一張臉皺得也跟條麻花似的。

    他是怎麼發的跡,甄家是怎麼拿到的龍川溪上下通航的航票的!?

    別人肯定以爲是甄家厚積薄發,他甄三郎才高八斗。

    可他自己心裡門兒清。

    全靠當打手得的好處!

    你問打的是誰?

    不就是那天殺的白家嗎!?

    如果是在陳記和白家之間選,毫無疑問,答案是陳記;

    如果是在恆記和白家之間選,毫無疑問,答案是恆記;

    如果是在狗和白家之間選,毫無疑問,答案是狗。

    甄三少擡起頭,平靜地給出了答案,「契書呢?我籤。」

    ......

    解決完運貨渠道的問題,顯金和恆五娘纔算是真正意義地結束了本次出差,顯金把恆五娘送到了家門口,看了眼沾了污泥的錦緞繡鞋,轉身便與鎖兒耳語幾句。

    臨到天黑,恆五娘收到了一個大木匣子,打開一看,裡面裝着一雙蔥綠燙金暗花的繡鞋,兩隻鞋面上分別綴着兩塊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碧玉,看上去漂亮又華麗。

    鞋子下方還壓了張紙條——「這對碧玉,很像你的杏眼。」

    恆五娘將紙條捂在胸口,輕輕地「唔——」了一聲。

    新鞋,第一次出街便來到了應天府。

    學政府衙,就在江南貢院旁邊。

    顯金與恆五娘被小吏帶進了議事的正堂,顯金摸了素色香囊遞過去,小吏連連擺手,「...言重了言重了,我們學政不是這樣的習性!」

    看上去不像是假意推脫。

    顯金笑着又將香囊搡回袖兜,「我們小地方來的,不太懂禮數,大人莫要怪罪。」

    顯金此話一閉,便聽堂中似笑非笑的聲音,「既然知道自己不懂禮數,就別來丟人,以爲拉上恆記就妥了?有句話怎麼說來着?獅虎獨行,豺狗成羣...」

    顯金蹙了蹙眉。

    狹路相逢,傻-吊勝。

    因爲只有傻-吊才愛鑽窄路。

    這傻吊明顯沒看過《獅子王》,人家辛巴五服以內的獅子親戚都還一起打獵呢!

    獅子可是羣居動物!

    顯金一轉頭,便見白家父子一左一右,神色放鬆地坐在左下首。

    而說話的,正是白家少東家。

    顯金沒應聲。

    白家大郎看了父親一眼,沒見父親阻攔,便又笑道,「你賀顯金出來丟人現眼,是因爲沒爹生沒娘養,渾然一個天煞孤星的黴球——」

    白大郎轉過頭,開始教訓,「恆五姑娘你有父有母有兄有弟,也跟着出來拋頭露面、丟人現眼...嘖嘖嘖,若是早個五十年,規矩嚴點兒,你這丫頭要被沉塘的,你知道嗎?」



    上一頁 ←    → 下一頁

    抗日之特戰兵王聖墟邪王嗜寵:鬼醫狂妃快穿女配逆襲:男神請上最強醫仙
    神荒龍帝夜少的二婚新妻腹黑娘親帶球跑青蓮劍說無盡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