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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很暗很暗的暗衛 - 第55章 狗尿苔扎堆兒字體大小: A+
     

    第55章 狗尿苔扎堆兒

    “是異人館的老闆,血琴師。”我猜護衛賈他們不認識琴聲的演奏者,於是給他們科普道。“異人館專門搜尋身體生來畸形的人,讓他們修習異功,將他們訓練成殺手,大老闆血琴師生來有三臂,她彈琴的手法沒人能模仿,而她的琴…只要開始彈奏、必將血濺四方。”

    “可是陸家高手衆多!”

    “院外還有來自各國的宮中高手。”

    護衛賈、辛齊刷刷扭過頭來看着我。

    “血琴師的武功路數詭異奇特,她是當今武林的殺手之王,十幾年沒親自出過手了,據說她一直在閉關練功,這次出關,肯定比以前更厲害,陸家護院不會是她對手。況且,你們如何確保這各國中,沒有她的同夥?”

    就算是在現代,掃臉技術普及的年代,也沒有儀器可以掃出人心所想,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一團和氣的宴會中,又有多少人暗懷鬼胎?

    護衛賈、辛苦同時沉默了,片刻後,護衛賈問:“那咱們怎麼辦?趁機逃走嗎?”

    “不,在這反而安全,血琴師的目標是武林盟、陸家人,只要咱們待在屋裡別出去,她不會主動找上咱們。”

    我知道血琴師的事也是因爲有原身的記憶,原身對各國殺手組織、單獨行動的有名殺手都十分了解。

    她是爲防止有人刺殺她老闆,專門研究過如何對付這些殺手。

    像血琴師,她練的就是三臂琴,只要斬掉她一隻手,她的異功便使不出來了。

    只不過想近她的身比較困難。

    “她不會是想當武林盟主吧?”護衛賈的‘奇思妙想’令我大受震撼,想給他一腳。

    “她是來尋仇的。”血洗陸家的人,能當上武林盟主?那除非武林盟的人死絕了。

    “尋仇?”護衛辛跑到兩間牢房的隔斷鐵欄前,一臉願聞其詳的表情。

    “陸盟主年輕時,曾帶一衆武林正道去圍剿過一個拐帶孩子的小門派,這小門派把拐來的孩子弄殘,讓他們修習奇功異術。”

    “太殘忍了吧?這樣的敗類該殺!”護衛賈也跑過來吃瓜。

    “那小門派的門主夫婦就是血琴師的雙親,夫妻二人皆被亂劍分屍,血琴師的丈夫也死於陸盟主劍下,只有她一人逃脫,但在逃亡時跌下懸崖,命是保住了、腹中的胎兒沒了,還落下終生難愈的病根,再不能生育。”

    “陸盟主不知道她是自己仇人嗎?按說他不該讓異人館存在啊!”護衛賈不解。

    “當年血琴師身負重傷,又跌下萬丈深淵,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此後十餘年,她隱姓埋名、在暗中做殺手,始終不以真面目示人。”

    “可她三隻手啊,這個特徵太明顯了,怎麼藏得住?”護衛辛問道。

    “她在父母、丈夫被殺的時候,故意隱藏了第三臂,陸盟主不知道她身體有異。”

    “而她當時還沒得到血琴,她是在跌入深淵後得到的這把神兵。”我繼續說道。

    “哦~”護衛賈、辛苦同時點頭,又一齊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問:“您怎麼知道的?”

    是啊,幾十年前的江湖舊事,傳到如今只剩寥寥幾句閒談,我爲什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甚至細節都一清二楚?

    “秘密。”我只拋給他們兩個字。

    好奇心得不到滿足的二人,哀嘆一聲,又跑回窗根兒底下聽動靜去了。

    我的思緒也隨着窗外的琴聲,沒入原身的記憶海。

    原身知道就等於我知道,血琴師一生無子女,她在得知身體的情況後,便抱了個棄嬰撫養,收這孩子爲徒,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養育教導。

    這棄嬰得她真傳,練了許多古怪功夫,她爲棄嬰取名玲瓏,在她閉關後,玲瓏收了個徒弟,就是原身。

    不過她們師徒二人本無緣,全靠原身老闆花錢。

    因此她們的師徒關係也與別人不同,類似現代的一對一私教課。

    玲瓏這個人做事太過隨性,亦正亦邪,血琴師教她奇功異術,她有時用來救人、有時用來害人,救人、害人全憑她的心情。

    她喜歡原身,便毫不藏私,將自己所學盡數教給原身。

    還把血琴師跟陸盟主以及武林盟的仇怨當故事講給原身聽。

    她明知道練習內容不全的邪功容易走火入魔,仍是不顧後果一頭扎進去,最後暴斃於密室中。

    原身老闆付了她五年的佣金,她只教了原身三年便突然去世。

    原身老闆常說羨慕她,想像她一樣隨性,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不管不顧。

    血琴師應該是剛剛出關,還不知道玲瓏的死訊,原身和她老闆又‘同時’葬身火海,無法通知她這一消息。

    她甚至不知道玲瓏收了一個徒弟。

    “夫人,您聽、外邊好像還有廝殺聲,就是離得遠聽不真切。”護衛賈把椅子搬到窗下,站到椅子上,想把耳朵伸出窗外。

    可惜他耳朵沒兔子長,伸不出去,頭就更不用說了。

    當然會亂,陸盟主的死只是個信號,好像摔杯爲號,無論今晚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婉兒有西門無恨和四大護法保護,白牡丹有她們久霜國的高手保護,程飛和杜離只要聽我的別出房間就不會有事。

    陸有康在密室關着,以他目前的情況,陸家人不會把他放出來。

    我們四個在地牢,也算安全,所以我並不擔心陸家、乃至元城亂起來。

    只要搞事情的人別進地牢……

    “哈哈哈哈,姓安的,做階下囚的滋味如何啊?”

    有些人不抗唸叨,不想他出現,他偏要出現。

    “陳凌渡,你得意什麼?我們進的是陸家地牢,又不是你飛雲門的地牢,哦對對對,飛雲門那麼小的地方,有地方建地牢嗎?”

    “有啊,只是建完地牢,就沒地方睡覺了,所以飛雲門的人沒地方可待,只能四處亂逛嘍~”

    護衛賈、辛一唱一和,把陳凌渡氣得臉紅脖子粗,飛雲門是江湖上的小透明,平時肯定沒少受氣。

    一朝出名,本以爲就此可以揚眉吐氣了,卻被護衛賈他們陰陽怪氣地嘲諷,火氣能壓住纔怪了。

    不過是他嘴欠在先,我們沒必要讓着他,他來也是不懷好意,又不打算做朋友,沒必要忍他。

    “你個來路不明的江湖庸醫!把仙丹交出來,本公子就給你們留個全屍。”

    “輸給別人的東西,又覥着臉往回要,果然小家子氣。”

    “賈哥你這話太過分了,你覺得是根草,在人家眼裡可是寶啊,你不能因爲他沒見識就歧視人家。”

    “你們狗叫什麼?你家主人還沒開口,狗仗人勢的東西倒先叫上了。”

    “好狗護主,我們當時要叫,免得有瘋狗咬着我家主人。”

    “汪汪~主人小心、瘋狗發瘋了!”

    “你要這個?”我從懷中取出仙丹,衝陳凌渡笑道。

    他周身釋放的都是殺氣,他已動了殺機,不管我交不交出仙丹,他都會殺了我們。

    “還給我!”陳凌渡盯着仙丹的眼神寫着明晃晃的貪婪。

    我把仙丹扔給他,護衛賈、辛不明白我爲什麼要把仙丹還給他,還這麼痛快。

    他們倆已經做好和對方拼命的準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投給他們一個眼神,兩人立刻熄火。

    陳凌渡拿到仙丹,獰笑一聲,對身後的幾名手下道:“把他們亂箭射死!”

    “等等——”另一道聲音急促喊道。

    陳凌渡驚了一跳,轉頭去看,發現來人是歐勇,不是陸家人,他神情鬆緩下來。

    “歐公子想救他們?”

    “不,容我先問清楚一件事,我問完就走,絕不耽誤少門主的事。”歐勇對陳凌渡倒是客氣。

    陳家是江湖新寵,看來神兵行也不想得罪他。

    “呸,你什麼東西?我家夫人又不是給你答疑解惑的恩師,憑什麼回答你的問題?”護衛賈本來就因爲我把仙丹還給陳凌渡而生起了悶氣,現在又來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他的火就憋不住了。

    “我看你們是不清楚目前的形勢,陸家已經認定她是殺害陸盟主的兇手,到了明天整個武林都會知道這件事,陸盟主在江湖上是何等地位,你們不會不清楚,到時即便陸家不追究,你們也斷然沒有活命的可能。”歐勇用篤定地語氣說道,隨即他露出一抹嘲諷地淺笑,像看戲似的,盯着我看。

    我輕輕嘆氣,擡手製止護衛賈、辛苦想罵回去的動作,他們倆插着腰,明顯是準備罵街了。

    罵人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解氣啊,解氣的事情,我自己必須參與,不能光聽別人說。

    “世間有追光而生的向陽花,也有在陰暗角落扎堆兒的狗尿苔。”我嘆息完又發出感慨,只是我的感悟讓門外的兩個人不太高興。

    歐勇一點也不想裝了,眼中兇光畢露,他原本坐在兩人擡的椅子上,被我的話激怒,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醫學奇蹟啊,歐公子的斷腿痊癒了?看來我真是神醫,話療就能治病。”

    “少逞口舌之快,任你巧舌如簧,你也逃不出陸家地牢,這會兒陸家人沒功夫顧及你們,我勸你乖乖配合,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

    陳凌渡此時讓到一旁,騰出空間給歐勇。

    地牢能有多大地方,他們兩波人全站門口根本站不下。

    歐勇還擡着把扶手椅過來,他這椅子一放,連他的手下都沒地方站了。

    “你說,我聽聽你想問什麼。”

    “柳煙煙是你什麼人?”

    “認識、不熟。”

    “不可能!你最好說實話,我說了,今晚沒人會注意到地牢裡發生的事,想死得痛快點,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

    “我說的是實話,你不信關我什麼事?”

    “柳煙煙明明對你另眼相看,你說你們不熟?”歐勇失去耐心,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瓷瓶。

    瓷瓶裡全是活物,體積很小,像是螞蟻。

    “少門主,在殺他們之前,你不介意我先讓他們吃點苦頭吧?”歐勇拿着瓷瓶,先徵求陳凌渡的意見。

    “歐公子請便。”陳凌渡樂得看我的遭罪,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歐勇則邊將瓷瓶的塞子打開,邊給我們科普瓶裡的東西。

    反派都是這麼死的,很怕別人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技能。

    他放出的東西是一種毒蟻,純純人工培育,自然界裡沒這個品種。

    他喋喋不休地科普,可實際上我早就知道這種毒蟻的存在,也知道它的特性是什麼。

    玲瓏師傅拿着實物給原身講解,講得那是透透的,比歐勇科普的還詳細。

    護衛賈、辛急得要錘鐵欄,他們跟我們隔着一道鐵欄,沒辦法過來我們這邊。

    歐勇沒打算往他們那間牢房裡放螞蟻,螞蟻就一小堆,分散了效果不佳。

    他像拿寶貝似的,把瓷瓶輕輕放到地上。

    “歐公子,這東西你控制得住嗎?”陳凌渡略有些不安地問。

    “當——”歐勇的話沒說完,本該朝着牢房裡跑的毒蟻突然調轉方向,爬上了歐勇的鞋子。

    順着他的鞋子向上,鑽進鞋裡,爬進褲筒。

    歐勇大驚失色,臉色瞬間煞白,跺腳拍打,想弄掉爬了滿身的毒蟻。

    他的手下見狀連忙上前幫他拍打,他一邊叫一邊躲。

    剛剛他自己科普的,這毒蟻千萬不能拍,拍死了會有毒液溢出,瞬間腐蝕衣褲,毒液沾到皮膚上即會中毒。

    可人的下意識、本能反應豈是理智能控制的,他自己拍打完了想起這茬來,剛停手他的手下又上來拍。

    歐勇的臉色由白轉綠,肉眼可見的綠,從頭到腳的綠。

    他脫了鞋襪抓螞蟻,腳丫子已經腫得不行了,又腫又綠,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腫得跟綠巨人似的,衣服褲子全都撐破了。

    陳凌渡着實被嚇到了,看得出他想逃,但歐勇是後來的,他堵着出去的路,現在他個頭變大、身體變寬,更把去路堵個嚴實。

    陳凌渡的手下護着他,他則看向牢房裡的我,咬牙恨恨道:“先把她給我亂箭射死,這妖女邪門兒得很!”

    他的人摘下背後的短弓,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就算我們躲到窗戶底下去,也會被射成刺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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