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的傲氣，常人難以想象。
能讓他看上眼，想與之交手的對手，縱觀三千洲，也尋不出幾人。
至尊主宰是一個。
林凡···
是第二個。
可惜如今的林凡太過弱小。
若是處於同境界，無天還真想與林凡大戰三百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所以，他其實有一種培養林凡的想法。
想要讓林凡成長起來，成爲自己合格的對手。
也正因林凡是他唯二能看上眼的人之一，因此，對林凡，無天很大氣，也很好說話。
“說來慚愧。”
林凡將自己那幸福的煩惱再次嘀咕了一遍。
只是···
這話一出，哪怕強如無天，也是嘴角抽搐，久久無言。
這他媽！！！
豈有此理！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選，還是故意在我面前顯擺呢？
他是真該死啊！
高冷如無天，此刻都感覺自己心中槽點滿滿、不吐不快。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因爲，他雖然沒有過這種煩惱···
但他除之前被封印的時間之外，本就從未有過煩惱啊~
作爲先天渾沌生靈···
一出生，就直指無上大道。
什麼仙王？
什麼仙帝？
這還需要證道？
這還需要考慮？
不是自然而上便上去了嗎？
就跟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一樣，自己當時都沒什麼感覺~
煩惱？
那是什麼？
好玩兒嗎？
也就是之後瞭解到其他人修行的不易，此刻纔有一種不吐不快之感。
要說羨慕嫉妒恨···
那是半點也沒有。
就這，很了不起嗎？
區區砂礫，不如自己半分。
只是···
該如何指點的話···
無天微微沉吟：“爲何要選擇？”
林凡一愣。
無天接着道：“既然你能同時在這些路上大步前行，且走到下一個路口，那爲何不繼續走下去？”
“你有這個條件、有這個精力和天賦。”
“爲何還要去做選擇？”
“何不霸氣一些，全都要？”
“亦或是，讓這些路，自己做選擇！”
“你只需按部就班，如同以往那般繼續修行，繼續在每一條道路上大步前行。”
“且看最後究竟是哪條路先走過路口，到達下一階段。”
“那，便是最適合你的選擇。”
“甚至···”
無天撇嘴：“我若是你，我就一個都不選。”
“我全都修！”
“到最後，我將這些路，全都修到仙王以上、全都修到仙帝，最終，再將這些路合一，證得只屬於我自己的無上大道。”
“那纔是最強之路。”
“那纔是‘我’應該走的路。”
“否則，豈非浪費天賦？”
他嗤笑一聲：“林凡。”
“你若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只是想着走區區一條路···也未免太讓我失望。”
“與其如此，倒不如現在便一口吞了你。”
“眼不見心不煩。”
“也好過我日後唏噓、後悔，看見那般弱小的你，恨鐵不成鋼。”
“你···”
“說呢？”
無天直勾勾盯着林凡。
好似但凡林凡敢說一個不字，便要‘一口’將他吞下肚去。
林凡不卑不亢，輕笑道：“佛祖所言有理。”
“的確，若只走一條路，太過浪費天賦。”
“我···全都要！”
這一刻，他終於看清自己的內心。
他就是想全都要~！
握拳！
只是因爲目前成長遇到一個瓶頸，需要儘快更進一步才能繼續大步向前，所以纔想着儘快突破仙王。
但就算如此，只選一條路也非他所願，所以才一直無法做出決定。
此刻，無天的話，卻是讓他茅塞頓開。
誰說，只能從一條路證道仙王？
我特麼每條路都‘證’一次不就行了？
大不了先走一條路，待踏足仙王境，自身實力不會受境界所限而無法全部發揮出來之後，再回過頭來走其他路便可！
自己有這個天賦。
有這個悟性，爲何不行？
我就應該···
全都要！
如此，我纔不會覺得自己虧了。
心境才能圓滿。
所以···
該說不愧是無天嗎？
霸氣側漏。
“而我···”
“卻因爲穿越以來，便一直面對着各種各樣的麻煩，堪稱難以自拔，所以遇事總是喜歡儘可能考慮到盡善盡美，確保穩妥的程度。”
“可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哪兒來那麼多穩妥？”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要證道仙王，卻不願冒險，沒有半分冒險精神，更是霸氣不足、穩健有餘···”
“這種想法、如此心態，豈能證得自己滿意的大道？”
這一刻，林凡豁然開朗。
雖然就算不轉換心態，靠着逆天的悟性和天賦，他也能證道仙王，但那終究不是想要的。
不想要的，便不完美。
心境不夠完美，早晚會暴雷。
或許不是仙王境、亦或許不是仙帝境。
但之後的祭道呢？
祭道之上呢？
越是往上走，其實，天賦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看重的，是心境、是誰犯的錯更少，是誰趨近於完美。
越是完美，便越能在修煉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受教。”
“不愧是無天佛祖，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凡抱拳道謝。
“呵。”
無天嗤笑一聲：“你小子，天賦有餘，霸氣不足。”
“你很聰明，但你心思太深、想太多！”
“反倒是被自己的思維所束縛。”
“若你是一個莽夫···”
“或許早已證道仙王了。”
莽夫？
莽夫纔不會管那麼多。
哪怕天塌下來，莽夫都會直接莽上去頂。
渴了喝水、餓了吃飯、困了喝水。
莽夫不會猶豫，只會一往無前。
這種性格，的確很適合修煉。
看似他們很傻，實則卻是心態純淨且單一，沒有雜念，只要天賦足夠，修行速度會很快。
可對於無天這番話，林凡卻並不認同。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當莽夫？
若自己是莽夫，絕對沒資格站在這裡與無天對話。
怕是剛穿越沒幾天就被桃花宗、八劍門等乾死了。
條件、背景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但此刻卻並非是跟無天辯論的時候，也沒這個必要，林凡只是笑着點頭：“佛祖所言極是。”
“受教了。”
“哼。”
無天佛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便是哼哼道：“你小子，還是太弱了，哪怕證道仙王又如何？”
“依舊是螻蟻。”
“太弱太弱！”“沒意思。”
“快些成長吧，早日證得仙帝果位，你會發現，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中更精彩。”
“我，在未來等你。”
他盯着林凡，目光閃耀，好似看透了與林凡有關的一切，也洞穿了林凡的未來。
可林凡卻不信。
他能看穿自己的未來？不可能。
自己的未來一片虛無，柳神能看到荒天帝一角未來，都看不到屬於自己的哪怕一角。
無天肯定是在裝逼！
“只要我不死。”
林凡笑道：“早晚會有那一天的。”
“到時候，還請佛祖手下留情纔是。”
“滾滾滾，又來了。”
“你自以爲是的聰明，在其他聰明人面前，不過是令人作嘔的虛僞面具。”
無天擺手，他的身影隨之消失。
······
西天之地。
無天皺眉，暗道古怪：“這小子，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始終看不穿與他有關的未來。”
“見鬼了。”
“偏偏他自己似乎也知曉這一點？”
“···”
······
林凡笑了笑。
“這麼看，如此說來，那就沒必要太過糾結了。”
“目前而言···”
“同修三條道吧。”
“劍道，爲我目前攻伐之最。”
“封印之道，封妖九禁很強，第十禁更是強的沒邊，有它傍身，我才能更安心些。”
“其後，便是肉身。”
“肉身之道，看似低端，實則很全面。”
“攻防速敏一體，到最後肉的要死，能極大幅度提升我的保命能力，能活，纔是硬道理。”
“何況，肉身之道其實可以融合無數的東西。”
“林動武道的體修、石昊搬血、洞天、銘紋等境同樣算是體修。”
“辰北的修行之道。”
“甚至，季初彤的一力破萬法，同樣是肉身之道。”
“畢竟，開發肉身玄門、洞天，怎麼不算是肉身、體修之道呢？”
“血海不滅體同樣是！”
“吞天魔功、不滅天功也可以是。”
“以身爲種不也是麼？”
“還有天角蟻的力之極盡。”
“···”
“這些東西，看似截然不同的許多條分支，但實則，它們都在‘肉身’這一條大道之上。”
“是屬於這一條大道之下的諸多分支小路。”
“將其走通，僅憑這一條道，便能力壓絕大部分同境界的仙王吧？”
“甚至堪稱同階無敵？”
林凡笑了笑。
一旦想通某件事，便會發現，一樣通、樣樣通。
思如泉涌！
“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麼接下來···”
“我親愛的弟子、門人們。”
“你們的悟性···”
“是時候徹底發光發熱了。”
林凡揮手，洞府陣法啓動，這一刻，真正進入閉關狀態。
同時，他雙手合十，低聲喃呢：“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嗡···
一道道仙葩綻放，一個個仙葩化身從中走出，隨後，以林凡爲中心盤膝而坐，將他拱衛在最中間，如衆星捧月。
“共享之後，我的悟性太強，只憑本尊，甚至無法完全發揮。”
“有這些仙葩化身輔助，會事半功倍。”
林凡其實早就能察覺到，共享所有弟子的悟性之後，有些‘超模’。
就好似算力太強！
一旦全力運轉，自己的CPU硬件都有些承受不住，平日裡，只能發揮出五六成的算力。
要用更多？
得超頻！
可超頻狀態有些卡頓，偶爾用用沒關係，長期使用？
還是得另闢蹊徑。
一如此刻。
林凡準備搞出一個仙葩化身！
得益於仙葩化身的特殊性-——本就是道則所化，本體的化身。
因此，在仙葩化身消散之後，它們的經歷、思緒，它們所悟，都會迴歸林凡本體，被林凡所知。
這···
算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外掛了。
沒那麼逆天，卻很好用。
在修煉方面，堪稱BUG！
······
“主人閉關了？”
李滄海湊着脖子看了看。
可陣法已經開起，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是。”
芙寧娜輕輕點頭：“主人吩咐過，除非有極爲重要之事，否則不得打擾，就算是你也不行。”
李滄海攤手：“嗨，別那般嚴肅，我也是主人的侍女，跟你們是一樣的。”
蒂安娜嘴角一勾：“不一樣。”
“我們是姐妹花。”
“且比你來的更早，你要排在後面。”
李滄海：“···”
好氣啊！
偏偏她說的是事實，自己又懟不過她們。
啊啊啊！
“在我看來是一樣的。”
她只能嘴硬，隨即道：“而且，放輕鬆。”
“我並不是要闖入。”
“你太奸詐了！”蒂安娜吐槽道：“我們不得不防。”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教我們合歡之道，而且不能比你修的差！”
李滄海：“···”
“我本來也沒想進去啊，何況你們不防難道我就敢闖入了？”
“我可是發過誓的！”
她無語。
這丫頭，倒是打一手好算盤。
目前而言，這可是自己在三人中唯一的優勢。
還想給自己整沒了？
那不行！
李滄海轉身就走。
自己···
怎麼也得留點絕招吧？
······
林凡閉關。
攬月宗卻是進入了難得的平靜期。
但這個平靜期，對於攬月宗弟子們而言，卻也是高速發展期。
或者說···
超高速發展期！
仙界的環境、攬月宗如今的資源、待遇···
弟子們上來之後，經歷過最開始的‘修爲暴漲’，本以爲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細水長流，卻沒想到，之後每一天，相比於在仙武大陸時，都是‘暴漲’！
修爲在暴漲。
見識在暴漲。
自身各種手段也在以爆炸式的速度增長、提升···
速度之快，快到他們難以置信！
林凡閉關一年···
期間攬月宗遇到一些小麻煩。
可這些小麻煩，甚至都不需要任何一個親傳弟子出手。
五位長老只是按部就班處理，便輕鬆解決了。
額···
如今的巫行雲，已然十二境。
其餘四位長老，也跨入第十境，證道成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