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倆今晚明顯要和諧很多。
二長老說話時，也是輕言輕語，不再像以前那般。
明瑤瑤將她們幾個閨中的商量，盡數說給自己爺爺聽。
對於徐俊年的那種反應，她很是不滿。
在她看起來，這其實是有些沒擔當，沒勇氣的行爲。
那一瞬間，對於徐俊年的好感就降低了不少。
不過這些情況若是被蘇塵知曉，蘇塵反倒是會認同徐俊年的。
男女之事，是情而不是生意。
或許最初的吸引，是因爲互相的優秀，某些耀眼的天賦潛力。
但兩人既然已經有情，就不要來這種莫須有的試探。
蘇塵其實也清楚自己心頭的想法。
自己遭遇這種試探，或許也會和徐俊年的選擇差不多。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其他人，那就沒有必要再糾纏。
有些窗戶紙本來也沒有捅破，那就互相留些臉面，讓雙方都好看些。
吃着碗裡看着鍋裡，對方若是這般，那沒有將感情持續下去的意義。
“瑤瑤，那你現在怎麼想，和這個徐俊年之間”
明瑤瑤遲疑了片刻，隨之擡起頭看向自己爺爺。
“其實這次玄英大會，我看了蘇長老出手，他其實在武道上，也有不俗的天賦。
最初時，我亦是以爲蘇長老是一個只會求穩的人。
但在玉盤川，蘇長老是真的敢對桑墨淵出手。
他也是一個很有氣勢，很大氣之人。
不像爺爺你們這些煉藥師，這裡算，那裡算。
很多時候，完全看不出你們身上的魄力。
年輕人，該衝動時，就得衝動些。”
明瑤瑤對於蘇塵的評價，聽得二長老一邊笑一邊搖頭。
“我的乖孫女，你這是一點沒有看懂呀。
蘇長老是你說的那樣衝動？
你想些什麼呢？”
二長老朝着外面招呼，讓院裡的侍從送些甜點茶飲來。
天色有些晚，但他和自己孫女，還越聊越起勁了。
“瑤瑤，能夠在丹道上得到些造詣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心思縝密之人。
老夫在這丹道浸淫多年，這一點還是有些判斷力的。
丹藥的煉製，每一步都需要警惕注意。
添加藥材，更是時機，手法，火候，各種條件的綜合彙集。
他要是個衝動的性子，這個丹道就容不下他。
他這次對那桑墨淵出手，明顯也是細緻盤算過之後，才選擇的出手。”
坐在另一邊的明瑤瑤聽到這些，臉上亦是露出些疑惑疑慮。
她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看到蘇塵出手。
而且那可是桑墨淵，五嵐山莊的核心弟子，樊成豔的親傳。
對他出手，還不叫衝動？
身側，僕從已經把清茶和甜點端來。
二長老讓自己的乖孫女時間安排稍稍吃點甜點，聽他所言。
二長老聽了風雨樓衆人的描述，亦是從景前輩他們那裡聽了些情況。
最後還有明瑤瑤講述整個過程。
當時的情形是什麼樣的，二長老心裡已經是有數的了。
“從應對上來說，蘇長老出手時機選得非常好。
第三階段前出手，桑墨淵就算沒有受多大的傷，只要是輕傷，都對他的影響很大。
看看這次，桑墨淵連前五十位都沒能進去。
從理上來看，我們佔理佔義。
誰也說不了蘇長老的錯，最多隻會說他是膽大，說他是衝動。
最後再說局勢，蘇長老現在有我們朱明宮依託，並且他知道自己在朱明宮是什麼身份地位。
我們這些人怎麼看待他，他心中皆有想法，有比較清晰地認知。
若非清楚這些，蘇長老仍舊不會對那個桑墨淵出手。
你看看你，和蘇長老年歲差不多。
這心思真的是天差地別，不及別人分毫。”
聽到自己爺爺這麼一說，明瑤瑤好像也想明白了一些情況。
如果說真的是衝動，那應該受到譏諷的那時候就還手。
可蘇塵一直等到了第三階段快開始之前。
之前沒有還手，甚至不讓煌前輩他們出手，真的就是在給自己出手獲取一個禮法！
想到這裡，這個明瑤瑤也感覺自己之前想得太簡單。
只不過這次，她也沒有再對蘇塵那般抗拒。
回來的路上，和蘇塵交談時，她覺得蘇塵其實也還不錯。
本來蘇塵的像貌就算是比較俊逸的，討喜很正常。
再加上武道實力上的表現，明瑤瑤是有那麼認可的。
“爺爺你之前說和蘇長老認識認識，我現在覺得也行.”
明瑤瑤這話的意思，其實不是選擇蘇塵的意思。
而是給蘇塵一個追求他的機會。
她只是對徐俊年有些失望，想要讓兩人比一比，最後再做選擇。
聽到自己孫女這話，二長老卻是有些嚴肅。
“瑤瑤你別把這件事看得那麼簡單。
蘇長老可不是你招手即來，揮手即去的。
你現在看得起別人，別人也不一定就看得上你。”
面對自己爺爺的一番話，明瑤瑤卻是不以爲意。
“若是連我也瞧不上，那他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女子？
真如爺爺你所言，我還真想看看，他最後能找到一個什麼樣的女子。
是不是能把我比下去。”
明瑤瑤對於自己還真有這份信心。
她的相貌姣好，又是朱明宮二長老的孫女。
武道天賦在大宗門可列入核心弟子。
同爲核心弟子的徐俊年，對於明瑤瑤來說，都是徐俊年在高攀她。
她自認爲蘇塵能找到的女子，她差不多已經是頂端了。
明瑤瑤的自認爲其實也沒有錯。
只是蘇塵對她無意，她就算是再好一些，也沒有無用。
“這件事先緩一緩吧，先看看宗主那邊是什麼意見。
蘇長老這次對桑墨淵出手，五嵐山莊那邊，樊成豔那邊肯定要發狂。
宮中對於此事，肯定也要給出應對的意見。
到時候再說吧。”
五嵐山莊。
樊成豔在聽聞這件事時，她伸手就將旁邊的一棵巨樹給絞斷。
“一個周國的無名小卒，現在竟然還欺負到我樊成豔頭上了！
墨淵他們呢？”
看樊成豔這個生氣動怒的樣子，身邊的侍從說話都變得小心。
“墨淵師兄已經在藥堂那邊，霖醫師在給兩位師兄查看。
好像傷勢恢復，還有些麻煩”
傳達消息的侍從，通報消息都說得小心翼翼。
生怕把怒氣招惹到自己身上來。
五嵐山莊在外面還有一大堆的麻煩事，樊成豔最近都在外面處理事情。
收到消息的樊成豔，也是快步往山莊而去。
對於自己的徒弟，她本來就寵。
再加上這些年裡，她樊成豔的兇名越傳越廣，基本上也沒有誰敢去隨意招惹她。
這也導致樊成豔越來越狂。
這次發生的事情，她直接理解爲對她的挑釁。
心裡面，都已經開始盤算起了報復之法。
事實上樊成豔這一點沒有想錯，蘇塵就是在挑釁她。
這次對桑墨淵的出手，在蘇塵的盤算之中就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
放眼晉國，對五嵐山莊，對樊成豔心頭有怨的人多得很。
以前大家都怕她的報復，怕她那張狂的行事。
但這一次，蘇塵先對桑墨淵出手。
這些對樊成豔有怨的人或勢力，他們會觀望。
蘇塵知道，只要自己能躲過樊成豔的報復。
甚至繼續給她帶去還擊，讓她再度吃虧。
她的那些威名或者說兇名，就會在此破碎。
以前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樊成豔若是解決不了蘇塵，這報復還不了，她就將迎接百拳的到來。
當各大勢力發現，樊成豔的報復其實也就那樣。
對她徒兒出手，挑釁她，其實也沒什麼。
到時候，不用蘇塵去號召，去遊說。
他們自行都會對她出手。
五嵐山莊，桑墨淵正在自己的小院裡接受檢查。
這已經是山莊裡第四名醫師前來查看了。
桑墨淵的身份擺在那裡，五嵐山莊也得警惕些，慎重些。
透過窗戶，樊成豔看了看桑墨淵的狀態。
其實看起來，桑墨淵的狀態還行，沒有太過虛弱。
在外等候着，樊成豔詢問跟着去玄英大會的那些人。
從他們那裡瞭解具體的情況。
聽着聽着，心裡也愈發後悔自己沒有跟着一同前往。
“你們說，那個叫蘇塵的，現在攀附上了朱明宮？”
聽到樊成豔的追問，一名護衛上前拱手回答。
“從我們當時所見，以及從周遭探聽所知。
這個蘇塵確實是攀附上了朱明宮，並且他在朱明宮那邊，看起來還很受朱明宮這些人的重視。
就連朱明宮前來的化境強者，在他面前好像都客客氣氣的，感覺不像長輩對晚輩那種。”
這名護衛說罷，旁邊另一人更是站出來接話。
“樊長老，我這裡還收到了一些消息。
說是這個蘇塵，在朱明宮那邊得了個名譽長老的身份。
朱明宮高層對他的重視程度，高於他們宗門其他所有弟子。”
兩名護衛的所言，說得樊成豔都直皺眉，臉上亦是不解疑惑。
“這人有那麼大的本事？讓朱明宮對他這麼重視？”
疑惑歸疑惑，樊成豔倒是也不在意。
“隨便朱明宮重不重視，他既然做出這等事情，那該給到的報復，自然就會還回去。”
交談之間，裡面的醫師也正好走了出來。
看到樊成豔，他自然也就知道自己得說些情況。
樊成豔是桑墨淵的親傳師尊，相關的情況當然得於她說清。
“如果不是內甲的品質足夠，還有君寒幫着一同抵擋。
墨淵的傷勢可能比現在還要重。
現在的情況是，身體的根基稍有受損。
一個比較好的辦法，是用萬心靈丹吞服療愈。”
聽到這話，樊成豔的臉色更難看了些。
“已經傷到了根基？”
醫師遲疑片刻，也還是點了點頭。
“樊長老還是得給桑家說一下，這傷並不輕。
就算是桑家承擔不起，墨淵還能靠他的母親。”
萬心靈丹，天材地寶煉製的療傷靈藥。
這確實不是普通勢力能夠承擔的。
五嵐山莊這邊，能夠拿到一枚都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聽醫師的意思，這是要連續服用好一段時間的萬心靈丹。
和醫師交談完之後，樊成豔這才走進屋裡，和自己的親傳徒兒交談。
樊成豔坐在一邊，開始和桑墨淵談及玄英大會上的事情。
桑墨淵的所言，着實讓樊成豔有些意外。
若非桑墨淵受傷，她其實想責備自己的這個徒兒的。
對付一個大周來的武者，他竟然會落得這般狼狽。
並且桑墨淵的言語之中，似乎還在擡起蘇塵。
把蘇塵說得很有本事很有能力，他的落敗，似乎沒有那麼丟臉。
樊成豔遲疑之間，還是忍不住說教兩句。
“墨淵，你這次受了傷，爲師這種時候應該說些話寬慰款你。
但你這一次的表現，爲師確實說不出什麼誇讚的話。
你是五嵐山莊的親傳弟子，是我樊成豔的弟子。
他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武者，根本就不該能入你的眼。”
被樊成豔這麼一說，桑墨淵臉上也露出一道愧意。
樊成豔的語氣也逐漸舒緩。
“這個叫蘇塵的，很可能是從靜波仙人那裡得到了些東西。
墨淵你自己也說了。
上次在明影戰場時，他的實力遠沒有現如今這般。
靜波仙人留下的寶物裡，看來好東西應該不少。
尋找他家人的部署繼續。
把他家人揪出來，逼着他把東西交出來。
這陣子你好好休息，其他的，師尊我來處理。”
樊成豔和桑墨淵說完之後，讓他好好休息。
而樊成豔這邊，她又去探望了一下君寒。
這次玄英大會，不只是桑墨淵一人受傷。
君寒雖然不是她的弟子，但也是五嵐山莊的弟子。
明面上樊成豔當然也得做做樣子。
探望時，她亦是帶着了珍貴丹藥前往。
比起桑墨淵，君寒的狀態要好很多。
他的實力更強，能抵禦攻襲的能力自然更強。
此外，蘇塵當時出手，重點也在桑墨淵身上。
最後受傷，君寒的所受影響當然要小於桑墨淵。
在探望過的過程中，君寒還主動提出了要幫忙。
對於蘇塵讓他受傷的事情，這位君寒師兄似乎比桑墨淵還要憤怒。
樊成豔自然答應。
她本來也缺幫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