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們一家去了醫院。

包括萊茵和藺鴻豐。

大家都很在乎今天的檢查結果。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成回亦和周久英已經到了。

成國泰和吳敏佳暫時回去休息，我們去的時候人剛走。

「怎麼樣了？」萊茵一走進病房便問。

醫生和護士正把成渠帶去檢查，成回亦和周久英，莫姨跟著。

聽見萊茵的話，幾人朝我們看來。

看見我們，周久英說：「人沒醒，現在送去檢查。」

說著看向病床上的成渠，臉上是擔心。

萊茵也看著成渠，說：「先檢查先檢查，別的待會再說。」

周久英點頭。

兩家關係一直不錯，如果不是因為成沁琳和藺寒深的事，兩家會更好。

醫生送成渠去檢查，幾人都跟著。

我牽著遠遠看床上的成渠，他臉色並沒有見好，依舊憔悴。

成渠被送到檢查室，我們停在檢查室外，萊茵問周久英，「不是說脫離危險了嗎？昨晚有沒有醒過？」

這也是我想問的。

我看向周久英。

周久英嘆氣，「沒醒，昨晚大哥大嫂一直守著，老三就是沒醒。」

萊茵緊了眉，「有問過醫生沒？」

周久英，「問了，但醫生說這樣的情況正常。」

萊茵頓時說：「怎麼正常了？這病房既然度過了危險期那就該醒了啊，怎麼還能睡著不醒呢？」

成回亦從檢查室上收回視線，臉色沉重，「老三撞到的是腦袋，他年紀也不小了，很可能……」

我心緊，「很可能怎麼？」

周久英看向我，眼裡神色有些複雜。

這幾天我這麼頻繁出現在這，她們心情應該不比我好。

成回亦看著我，「很可能會一直睡下去。」

我一下後退。

藺寒深扶住我，遠遠也抓緊我，「媽媽。」

我握緊遠遠的手，「一直睡下去……什麼意思……」

周久英很無力，「就是植物人。」

我整個人搖晃。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已經度過危險，那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走，怎麼會成植物人？

萊茵見我這模樣，趕緊說：「寧然你別急，這不是結果還沒出來嗎？」

「結果沒出來前，你不要慌。」

周久英也說：「這次寒深請到了比爾森，結果應該不會差。」

我看向藺寒深，「真的嗎？」

其實我很清楚，藺寒深不會給我肯定的答案，但我還是想從他這得到安全感。

藺寒深自然也知道我的想法，他看著我，眸色深沉，「比爾森會儘力。」

藺寒深，為什麼這個時候，你不騙我？

兩個小時后，成渠檢查出來。

只是結果要等下午。

我們回到病房，大家看著躺在床上的成渠，一時間無話。

大家都在等結果，但也害怕出來的結果是不好的。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壓抑。

突然，萊茵的手機響了。

我們都看向她。

萊茵說：「我接個電話。」

便拿著手機出去了。

而這一聲手機鈴聲響，打破了病房裡的壓抑，周久英問我：「想吃什麼水果？」

我從成渠臉上轉過視線，落到她臉上。

她臉上有了點笑，看著很親和。

我心動了下，搖頭，「不了，您不要忙活。」

我現在也沒有胃口，而且還讓長輩卻準備水果，不太好。

不想，周久英問遠遠，「遠遠，你想吃什麼水果。」

遠遠搖頭，「謝謝阿姨，遠遠不吃。」

周久英臉上的笑多了些，「懂事的孩子。」

隨之去洗了水果出來。

「來，你們都吃一點。」她把水果放到小桌子上，對我們說。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牽著遠遠過去，「謝謝。」

周久英把削好的梨遞給遠遠，「梨吃嗎？」

遠遠點頭，大眼看向我。

我說：「快說謝謝。」

遠遠接過，「謝謝。」

遠遠這孩子討喜，誰見了都喜歡。

周久英摸了摸小傢伙的頭，笑了起來，「真懂事，比我們家的懂事了不知道懂事了多少。」

遠遠拿著梨吃，周久英給了我一顆蘋果，我道謝。

大家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藺寒深和成回亦出去聊事情去了。

周久英問我，「你叫寧然是吧？」

我點頭。

她繼續問，「你今年多大了？」

我說：「27。」

「二十七……」她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拘束。

倒是周久英想了會說：「我聽說，你是被養父養母養大的？」

我頓了下，嗯了聲。

嘴裡的蘋果突然沒味了。

周久英見我神色，怕也知道一些事了，沒再問。

遠遠聽著我們的對話，看看周久英，又看看我，然後小手握緊我的手。

我手裡傳來小小的力道，暖暖的。

我看向他，小傢伙大眼裡都是關心。

這段時間，他對我很不放心。

我摸了摸他的小臉，輕聲，「媽媽沒事。」

小傢伙說：「媽媽都不怎麼笑了。」

謊言直接被戳破，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遠遠小嘴抿了抿，說：「遠遠不會生媽媽的氣，遠遠只想媽媽開心。」

我說：「媽媽會開心的。」

遠遠問，「那什麼時候？」

我看向病床上的人，好一會說：「媽媽會努力讓自己開心。」

「嗯，遠遠會一直陪在媽媽身邊。」小傢伙堅定的說。

我笑了，「好。」

周久英看著我們互動，突然間問，「你知道你親生母親嗎？」

我嘴角的笑瞬間消失。

周久英應該也是突然想到才問，問完才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唐突，歉意的說：「抱歉，我……」

我打斷她，聲音很淡，「沒事，我不知道她。」

周久英啞然，不再說話。

氣氛再次安靜。

沒多久，萊茵進來，同行的還有藺鴻豐。

遠遠看見藺鴻豐，立刻叫，「爺爺。」

藺鴻豐走進來，抱起他，問，「你成爺爺怎麼樣了？」

遠遠小眉頭皺起，「成爺爺還沒醒。」

藺鴻豐看向成渠，他還帶著呼吸器，而且因為重傷，他更瘦弱了。

藺鴻豐擰眉，「臉色怎麼這麼差？」

萊茵頓時無語，「病人的臉色能好？」

藺鴻豐難得的沒和萊茵頂嘴，問周久英，「結果出來了嗎？」

周久英看時間，「比爾森說兩個小時出結果，還有半個小時。」

藺鴻豐點頭，「那我們等著。」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在這半個小時里，成定齡來了，成沁琳也來了。

比爾森帶著檢查結果過來，和藺寒深握了下手，跟幾個男人打了招呼，便開始說成渠的結果。

然後，整個病房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