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慢，故意折磨我。

我最後受不住了，抓著他胳膊說：「你……快點……結束……」

他一下停住，看著我，「你要快？」

「……」

他眼睛那麼黑，那麼深，像要把我整個吞下。

我咬唇，點頭。

後面我累的睡了過去，這一覺剛好到第二天早上，只是起床的時候我聞到了煙味。

不多，似乎抽了很久剩下的。

我看向卧室，藺寒深已經不在了，所以，煙是他抽的。

他怎麼了？就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洗漱好下樓，藺寒深坐在沙發上看雜誌，萊茵看見我，立刻叫，「寧然，吃早餐了。」

「好。」

我下樓，早餐剛好端上桌，萊茵對藺寒深說：「深深，叫你爸吃飯。」

說到爸，我才發現遠遠也不在。

跟藺鴻豐出去了？

藺寒深合上雜誌，視線在我身上看了眼，起身出去。

我想了下，說：「我們一起。」

說著，我跟上藺寒深，握住他的手。

他轉眸看我，眼眸深邃如常，我說：「我早上起床的時候聞到煙味了，你抽煙了？」

藺寒深眼睛一動，握緊我的手。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握著我手的力道很大，我都被他捏痛了。

但這個痛在我的承受範圍，只是他的動作讓我驚訝罷了。

「怎麼了？」我問，很想知道原因。

他也是人，有情緒，只不過他不善於表達，也因為以前的事讓他更懂得藏匿。

喜怒不行於色。

藺寒深沒說話，眸里墨色卻微動。

我看向遠處的青山，說：「藺寒深，你知道表達嗎？我們人臉上長了一張嘴，不僅是用來吃飯，呼吸，還是用來表達的。」

「你如果不說，我是猜不到你在想什麼的。」

藺寒深停下，視線落在我臉上。

我和他對視，眼睛清亮。

藺寒深，說出來，讓我聽你的心聲。

不想，藺寒深反過來，「這話是不是該對你自己說？」

「嗯？」

什麼意思？

「你……」

「媽媽。」

遠遠的聲音傳過來，我看過去，藺鴻豐牽著他，兩人由遠及近。

藺鴻豐身上穿著一身輕便的太極裝，看著精神飽滿。

遠遠身上也穿著運動服，兩人似乎剛剛運動回來。

藺鴻豐牽著遠遠過來，看一眼藺寒深，抱起遠遠進去，「走，我們吃飯了！」

遠遠轉頭看我們，我對他揚起嘴角。

遠遠卻有些疑惑，看看我，又看看藺寒深，似乎看出我們有些不對勁。

吃了飯，藺鴻豐出去了，萊茵，我，藺寒深帶著遠遠去學校。

斯爾外國語學校在市中心，之前我以為這個學校有幾十年了，所以一定很舊，但出乎我的預料，學校建的很漂亮，燙金的『斯爾外國語學校』幾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學校外停了許多豪車，一輛一輛的，停滿了停車帶，可見這個學校的影響力。

萊茵對這裡並不陌生，牽著遠遠就熟門熟路的去報名。

我和藺寒深跟在後面，倒沒想到會看見蘇靜，以及盧衾度。

她們來的比我們早，剛好從辦公室出來，我們在走廊上遇到，打了個照面。

蘇靜手上牽著個小女孩，文文靜靜的，看著五六歲，看見我們一點都不怕生，只是好奇。

尤其看見遠遠，小女孩眼睛眨了下。

蘇靜和盧衾度的視線也落在遠遠身上，尤其蘇靜，眼睛微微發亮，「這是遠遠？」

我對遠遠說：「遠遠，叫阿姨。」

遠遠望著蘇靜，「阿姨。」

然後看向盧衾度，「叔叔。」

蘇靜彎身，摸小傢伙的頭，「你好有禮貌。」

然後把旁邊的小女孩牽過來，「這是阿姨的女兒盧玉，今年六歲了，你要叫姐姐了。」

遠遠看著盧玉，「姐姐。」

盧玉落落大方的叫，「弟弟。」

看兩個孩子聊，一個文靜，一個人小卻沉穩，大家都笑了。

萊茵說：「我先帶遠遠去報應，你們聊。」

我說：「媽，我和你一起。」

遠遠以後的班主任我還是要知道的。

萊茵想讓我放心，她陪著遠遠去就可以，但可能猜到我心思，也就說：「深深，你和小盧小蘇聊，我和然然給遠遠把名報了出來。」

「嗯。」

我對蘇靜笑了下，和萊茵牽著遠遠進去。

報名人多，我們等了會才報好，走出來的時候遠遠問我，「媽媽，遠遠上學后你會像以前一樣接送遠遠嗎？」

他眼裡都是期待，我笑道，「當然。」

遠遠笑了，「嗯！」

我們出去，沒想到這一會，藺寒深面前竟然多了幾個人，都是穿著西裝或高或瘦或胖的男人，笑著和藺寒深，盧衾度交談。

看見我們出來，幾人相繼說：「藺總，盧總，有時間我們喝一杯。」

盧衾度和藺寒深臉上神色一個淡漠，一個疏冷，但都微微點了下頭，很明顯，只是表面功夫了。

雖然答應，但也等於沒答應。

幾人離開，其中一個人看見我微訝，像沒想到。

我看見他也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