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餐桌上，劉媽把早餐端上桌，笑著說：「太太知道少奶奶今天可能會起晚，就特意讓我把早餐溫著，少奶奶一醒就可以吃。」

我看著冒著熱氣的早餐，香氣撲鼻，卻沒有一點胃口。

「你說太太給我請的假？」我問。

我只告訴過萊茵我工作的公司名字，並沒有告訴萊茵公司的負責人。

她怎麼給我請假的？

劉媽說：「是啊，太太讓我等你醒了就告訴你。」

那就是劉媽也不知道了。

「少夫人，快吃吧。」劉媽見我不動，催促。

「好。」

早餐很豐富，三明治，煎蛋，清粥小菜，中式西式的都有。

我忍不住問，「平時都是這麼多早餐品種嗎？」

劉媽說：「少爺和小姐在家的時候是這樣，如果不在的話就是中式的，太太和老爺都喜歡中餐。」

我點頭。

劉媽說：「少夫人喜歡中餐還是西餐，以後我按照你的口味來。」

我說：「中餐。」

「好的，你慢慢吃，我去忙了。」

「好。」

劉媽離開，我看著桌上的早餐，嘴角忍不住勾起笑。

昨晚那短短的幾句話讓我知道一切都不是我所想，也讓我知道藺寒深還會繼續報復我下去。

可我還是忍不住開心。

尤其一想到他沒有真的和成沁琳怎麼樣，我就歡喜。

心情好，早餐也吃的多了。

我起身收拾碗筷，劉媽把我趕走，「少奶奶不用做這些，我來就好。」

劉媽說著，手腳利落的收拾起來。

下意識的，我想起我在陸家的時候。

做飯，炒菜，收拾餐桌，都是我。

同樣是少奶奶，做的事完全不一樣。

人生果真讓你想不到。

我上樓去收拾卧室，剛走到卧室，我手機就響了。

我腦子裡第一個想的就是唐琦。

昨天給他發了簡訊我會去上班，今天卻沒去，我想他會問。

沒想到不是唐琦的電話，是楊曉。

我嘴角揚起笑，接了，「楊姐。」

楊曉沒說話，像在生氣。

我笑著說：「別生氣了，我告訴你，都告訴你。」

她呲了一聲，「聽你這語氣，你似乎很開心。」

我一愣，有這麼明顯？

輕咳一聲，說：「楊姐，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麼？我看你是瘋了才會還想著藺寒深，寧然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

我臉上的笑消失，變的堅定，「楊姐，我不後悔。」

楊曉已經很久沒聽見我這麼肯定又堅決的說話了。

所以，她沉默了。

我在腦子裡組織了下語言，但想到自己待會要說的話會讓楊曉很激動，我便提前敲了個警鐘，「楊姐，待會我說話的時候，你聽我說完，不要掛電話，也不要問，聽我說完了，你就明白了。」

楊曉聽出我語氣的鄭重，答應了。

然後我便把最近發生的事都仔細告訴她，包括昨晚藺寒深說的話。

期間楊曉的確沒說話，但我知道她一直忍著，到我說完，她情緒變的無比激動。

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從哪裡說，但她又很想說，所以話斷斷續續的，「你等等，我理，真的太亂了。」

「我的天，我真的想不到。」

「他簡直的瘋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讓我緩緩……緩緩……」

「好。」

不要說楊曉很亂，我當時聽到藺寒深說那幾句話的時候我也很亂。

腦子甚至炸了。

我怎麼都沒想到，被成沁琳逼到絕境，然後柳暗花明，一次次的從天堂到地獄，從地獄到天堂，一切都是他的報復。

而之前，我有猜測過藺寒深想要報復我，他承認了。

可後面發生的事讓我忽略了這個想法。

我苦笑。

藺寒深真的很可怕。

過了好久，楊曉終於理清思路，說：「所以藺寒深就是在報復你？報復你三年前的離開？」

我閉眼，「是。」

「噢，我的天，他真的瘋了，就為了報復，折磨你這麼久？他怎麼這麼瘋狂？」

楊曉難以理解。

剛開始我知道的時候也覺得難以理解，但藺寒深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是沒有提醒過我，而是提醒了兩次，我都沒聽。

我觸碰了他的底線，他不再留情。

這就是他。

他一直都沒有變。

是我對他了解的不夠透徹。

可現在我回想，就算我了解，時間倒退，我依然會做當初的選擇。

楊曉的聲音傳過來，「不對，不對，你等等，你好像很開心？」

「寧然，你不要告訴我，你很開心！」

楊曉要瘋了，她的聲音都變大了。

但我還是要說：「是，我開心。」

「你瘋了！」

楊曉在電話里大吼，「寧然，你確定你沒瘋嗎？我的老天，他都這麼折磨你了，傷害你了，你竟然還開心，你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症嗎？」

聽到楊曉最後一句，我怔了。

楊曉說：「你們都是瘋子，兩個瘋子，你真是氣死我了！」

楊曉啪的掛斷電話，我卻久久回不過來神來。

斯德哥爾摩症，受虐者愛上施虐者。

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