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張東方與大家一起回到福州站,東瑞向他說起了保密局有可能被“中統”合併的驚人消息,看來老闆當年的擔心不無道理。改了名字也避免不了消亡的命運。
內戰以來,人人自危。黨國軍隊節節敗退,很多人都在謀求退路,大部分人都參與逮捕並審訊過共產黨人,未來只能去香港或者T省。解放福州,就是時間問題。東瑞說起此事並非無心之舉,而是他想到了即將到來的危機。
"處座,如果福州保不住了,你怎麼辦?",東瑞問張東方。"天無絕人之路,我自有辦法。倒是你要快點決定才行,到時去T省的人會很多,你要早作打算",張東方建議東瑞儘快做出決定。
"日本人沒來之前,我抓過幾個共產黨,也親自參與了幾個重要人員的審訊。一旦福州解放,即使主動投降也逃脫不了最終的審判。眼下不能回上海,要不我跟着你走得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東瑞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東瑞啊,你不能跟我走。三天後我把你送出去,這幾天你好好工作,別讓人看出來了!",張東方叮囑他,努力想辦法送他走。目前的情況很棘手,東瑞如果坐軍機離開一定會被發現,如果坐民用機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他想起大田太郎目前還在T省做軍事顧問,準備讓他幫助自己弄一架飛機。
太田太郎也沒有調動軍機的權力,況且一旦被老頭子發現就會很麻煩。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大田榮毅,詢問是否可以弄架飛機到福州。正好大田榮毅有個老朋友有一架改裝的軍用直升機,他便登門去拜訪他,他叫石田慶二。
石田曾是日本空軍的一名優秀的飛行員,曾經駕駛零號戰機多次參戰,在太平洋戰爭時期功勳卓著。後來在戰敗前回到日本,轉行做起了飛機維修技師。經他手修復的各式飛機近萬架,後來他自己改裝了一個軍用直升機。
"石田君,借你飛機一用!",大田開門見山。"大田君難得開口,我親自去一趟!在哪?",石田回答得也很爽快。"中國福州,太郎的同學想帶一人去香港",說到兒子名字時他加重了語氣。"沒問題,我準備一下,馬上出發!",說完石田就開始收拾東西。
"放心吧,大田君。我這就出發了",石田很快收拾停當準備出發。“一路平安,老朋友”,大田衝他揮了揮手,"一路平安,回來再聚!",墨綠色的機身彷彿一道希望之光,向福州飛去。
大田給張東方傳去消息,飛機到手而且已經出發了。張東方十分感動連連道謝,大田說不用客氣,來日方長,有空再敘舊。石田駕駛着直升機於一個深夜順利到達福州站附近空域,張東方和東瑞已經在附近等候了。石田發現了兩人,立刻放下梯子讓他們爬上來。
隨着直升機升空而起,張東方和東瑞徹底告別瞭如今的危險境地,直奔香港而來。張東方把東瑞送到香港絕非頭腦發熱,而是經過深思後的正確選擇。
一來香港在英國統治下,遠離國內紛爭。如果未來香港迴歸的話,東瑞可以名正言順回到大陸,他可是個戀家的上海人。
二來如果將來世界格局出現變化,香港是個相對完美的避風港,各方勢力想要挑事也需要考慮香港穩定的重要性。作爲世界重要地區,香港有着其他地方沒有的特殊地位。
張東方很慶幸自己當年給東瑞做的選擇,後來他在香港遇到一個當地女孩結婚,婚後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1997年香港迴歸後,他們一家終於回到上海與父母和親友團聚了。
張東方在香港把東瑞安頓好後,回到了T省。擔任軍事顧問的大田太郎此時已完成任務回到日本,駐軍長官胡一方已經完全掌握了大田太郎的教學內容,把他的教程精髓傳承下來,編成一本《駐軍條例》在全軍傳閱。
張東方最近的工作很是清閒,組織許久沒給自己安排任務,張銳建議他趁着最近不忙找個女孩相親。“你聽我的,趕緊趁着這段時間好好解決一下個人問題!”,私下裡張銳和張東方拋出這一歷史問題,兩人展開了一場大討論。
“不是我不想找,實在是心裡放不下誰了!”,“不就是月兒嗎?在向陽我就感覺到了,多少年過去了,人就是活着也成家生子了,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怎麼說呢,確實沒遇到合適的!”,“你不去試怎麼知道找不到,明天起你就開始相親,人我都給你找好了!”。
張銳丟給他一沓相片,他挨個翻看,挑出6個看着有眼緣的,遞到張銳手裡。張銳仔細看了看這6個女孩或多或少都有月兒的影子。“說好了,明天中午就開始相親!”,張銳提出了要求。“好,都聽你的!”,張東方回答得很爽快。
從第二天中午開始,半個月的時間張東方見過10多個女孩,深入瞭解後沒有一個合適的,又繼續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張東方的個人問題被李大路解決了。
在一個明媚的午後,李大路前來找張東方。東方啊,聽說你想了十幾個沒遇到合適的,你看我給你介紹這個怎麼樣?”,李大路把一張精美的彩色藝術相片遞給他。
“看着還不錯,不管成功與否,都要感謝大路先生的關心!”,只見照片上的女子穿着一身民國學生裝,清純可愛,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這關通過了,我就和姑娘約時間了啊!”,“好,我等您的消息!”,“那就這樣,有消息我通知你!”,“好的,您慢走!”。
張東方明白了李大路的用意,相親是假,結婚是真。這是組織交給自己的新任務,已婚身份更符合現在的他,他已經做好了長期深度潛伏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