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大個子」刀疤臉剛要進入前面廢棄的房屋,米勒斯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他轉過頭看向小個子士兵。
「這房子裡面鬼知道有什麼,謹慎一點沒壞處。」米勒斯對刀疤臉說道。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這對於斥候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還有,很高興你不在問我叫娘娘腔了。」刀疤臉笑著,轉身推開了房屋的門。
「另外,忘記告訴你,這屋子裡沒有天災亡靈。」
他走了進去,沒過多久就從裡面走了出來,只聽他說,「裡面什麼沒有了,天災甚至連那些木製傢具都給拿走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房子里沒有那些怪物的?」米勒斯好奇的問道。
「想知道?」刀疤臉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想知道!」米勒斯肯定的點點頭。
「因為你身上,廁所般的氣味熏走了那些怪物。」刀疤臉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
「嘿!老兄這可一點都不好笑!」米勒斯不悅的走向旁邊的一個房門。
「等等,先不要進去。」刀疤臉急步上前,攔住了他。
「為什麼?難道你又想說,這對我們斥候算不了什麼,因為我聽出來,裡面有個怪物?省省吧!娘娘腔,我才不信!」米勒斯唯妙唯俏的學著刀疤臉剛才說話的語氣說道。
這下輪到刀疤臉苦笑起來,那間房子裡面確實有東西,還真是他用耳朵聽出來的。
「你看著吧。」刀疤臉也不在解釋,他環顧四周,然後從地面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量了一會兒。
米勒斯雙手抱在懷裡,他把他的鎚子和盾牌靠在腳旁,嘴裡嗤嗤的笑著。
「咚!」刀疤臉一腳踢向房門,腐朽的房門連同門框被一腳踢了進去,刀疤臉掄起手裡的石頭,扔向房屋內的一個角落。
很快,房屋裡響起土狗的慘叫聲。
刀疤臉一把把盾牌舉在胸前,沖了進去!
米勒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該死的!」
他大喊一聲,彎腰撿起自己的武器和盾牌,然後衝進房屋內。
在房屋的角落,一個豺狼人正蹲在那裡,它沒有抵抗,而刀疤臉正嚴陣以待的在它面前防備著。
這個豺狼人身上穿著深綠色的亞麻布長裙,不合體的衣服勉強把它6.5英尺的身高遮擋起來,在它的手上,拿著一把枯樹杈,它緊緊地攥在手上。
這會兒它正蹲在角落裡簌簌發抖。
「嗨,我們還等什麼?!結束它罪惡的生命吧?」米勒斯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他揮舞著手裡的單手錘,發出呼嘯的風鳴聲。
「別...別...請別動手!」還沒等刀疤臉說話,眼前的這個豺狼人倒是先說話了。
「洛丹倫的勇士們!請先別動手!諾里斯·灰皮有話說!」
「聖光啊!豺狼人竟然會說通用語?!」米勒斯驚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豺狼人,他慢慢的走到了豺狼人的另一面,準備發動突襲。
刀疤臉一樣很吃驚,但是他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他用眼神制止了米勒斯的動作。
「你叫灰皮?」刀疤臉嘗試性的問道隨即他又覺得有些不自在,和一個野獸說話,這種感覺真奇怪。
「是的!是的!」豺狼人站了起來,它激動的點著頭。
「蹲下!誰讓你站起來了!你想想嘗嘗我手裡的這個傢伙嗎?只需要一下,你的腦袋就會開花!」米勒斯恐嚇著,轉著手裡的鎚子。
豺狼人灰皮急忙蹲下身子,丟掉手裡的木棍,它把雙手抱在頭上。
米勒斯也有些哭笑不得起來,原來這傢伙膽子這麼小!
「好吧,灰皮是吧,你有什麼想說的!」刀疤臉問道。
「如果你想騙取我們的信任,然後逃跑的話,那麼你的下場會是這樣的!」米勒斯兇狠的說道,他在房屋內看了一圈,然後走向腐朽的木門那裡,一鎚子砸了下去,木屑橫飛。
「看到沒有!」米勒斯恐嚇著。
「看到了,看到了!」灰皮點著頭忙不遲的說著。
「啊,嗯,我叫諾里斯·灰皮,我是灰皮豺狼人部族的,我...」
「說重點!」刀疤臉打斷了它的話語。
「是是是,我想說,我和它們不一樣,我有智慧,自從我有智慧以後我就再也沒吃過一個人類!我...」灰皮自顧自的說著。
「什麼!你還吃過人類!那更應該死!」米勒斯跳了起來,揮著手裡的單手錘沖了上來,「受死吧,你這噁心的豺狼人強盜!」
「啊!救命!」灰皮一下子平躺在地上,它向外露著肚皮,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也從後邊伸出,貼在肚皮上。
在它躺著的地方,一灘水跡開始出現,它被嚇得尿了。
「等等!米勒斯,聽他到底想要說什麼!」刀疤臉一把抓住了米勒斯,阻止了它的行動。
「你竟然攔著我!護著那個吃人的傢伙!」米勒斯漲紅著臉,血紅的眼珠一動也不動的瞪著刀疤臉。
「不,兄弟,這不一樣。請讓他說完,再決定他的命運。」刀疤臉看著他的眼睛,眼睛也不眨的說道。
兩人對視了許久,米勒斯突然鬆了一口氣,「行,娘娘腔,就聽你的,如果他說不出來什麼,那我就殺了他!你也別再攔著我!」
刀疤臉也鬆了一口氣,他的潛意識裡覺得,這個豺狼人和其它豺狼人相比有些另類,或許有其他的用處。
「現在說吧,你也看到了,我的同伴對你過去的行徑非常的憤怒,不要試圖欺騙我們,否則...」刀疤臉冷笑了一下。
「感謝你勇士。」豺狼人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撿起地上的木棍,然後躬身向刀疤臉行了個禮,這下連米勒斯也覺得的這個豺狼人的特殊之處,他的智慧很高,而且也懂得禮數,完全不像其他豺狼人那麼野蠻,他就像是一個人類。
「請讓我為你們施展一個法術。」豺狼人哼唧了一下說道,他長長的嘴巴伸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用粉紅色扁長的舌頭添了一下鼻子。
「請不要為此,驚慌。」他又一次的說道。
「你該不會想放什麼妖術,把我們變了自己逃跑吧?」米勒斯懷疑的看著他,他又拿起鎚子去砸地上的門去了,一邊示威般的看著灰皮豺狼人。
豺狼人連忙搖頭,「不不不,這個法術我放自己身上,你們看著就行了!」
豺狼人灰皮一手拿著木棍,一手開始比劃著什麼,他閉上了眼睛。
但是很快他又睜開了眼睛,他小心翼翼的向著刀疤臉說道。「為了證實我法術的真實性。請在我的手上來上一個傷口,小傷口就行。」
刀疤臉也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他抽出自己的匕首,然後在他的爪子上比劃著。
「勇士,一定要是小傷口!」豺狼人灰皮又說了一次,他閉著眼睛,不敢看刀疤臉的動作。
米勒斯嗤嗤的笑著,還頭一次見這麼膽小的豺狼人。
刀疤臉用力的在他的手指上劃了一下,鮮血很快順著指頭流了下來,豺狼人灰皮哼唧了一聲。
然後他閉上眼睛,左手比劃著,右手舉著木棍,嘴裡喃喃的說著什麼。
刀疤臉仔細的聽了一下,豺狼人好像在說「偉大的自然之神,請將你的力量賜予我,讓我恢復健康。」
豺狼人的舌頭伸不直,刀疤臉隱隱約約聽起來是這個意思。
一團綠色的能量出現在他的手上,這股蔥鬱的能量,充滿了大自然的氣味,刀疤臉甚至能感受到,上面充滿了濃郁純粹的生命氣息。
豺狼人灰皮手指上的傷口,在三人的眼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恢復了痊癒。
米勒斯瞪大眼睛看著,他拿著戰錘指著豺狼人說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是一個德魯伊?!」而刀疤臉則有些詫異的問道,他不會看錯的,他曾經在洛丹倫見過那些來自達納蘇斯的暗夜精靈德魯伊,他們施展的就是這些生命法術,和這個豺狼人的一模一樣!
「是的,在我開啟智慧后,我慢慢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威能,覺察到它的偉大,我深深的迷了進去,成為了它的信仰者。」豺狼人點頭說道。
「那你怎麼和這些天災在一塊!?」米勒斯依然警惕的防著他。
「我們灰皮部族被那些穿著黑袍的法師控制了,他們控制我們,讓我們到處挖掘屍體,然後復活屍體。這些散發著黑色死亡氣息的東西,使我感到厭惡,我趁機脫離了他們,躲在這裡已經很多天了。」
「明白了!」刀疤臉點點頭。
「喂~娘娘腔,你該真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了吧?他是個野獸,他說這些說不定是要騙我們,好逃跑,而且他吃人!」米勒斯看刀疤臉有些贊同了豺狼人的說法,他著急的說道。
「我也不想吃人啊,當初我沒完全開啟智慧的時候,沒有吃喝所以就...但是後來我就沒吃過了,我認為這是不對的事情!這也不是文明人能做的事情!」豺狼人灰皮急忙辯解道。
「你閉嘴!你知道什麼叫文明人?!」米勒斯沒好氣的說著。
「我們帶他去見大領主莫格萊尼!讓大領主來決定他的生死!」刀疤臉緩緩的說道。
「我看你是瘋了!」米勒斯一臉震驚的看著刀疤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