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щшш¸ttκā n¸c○ 望着面前已然下定了決心的‘生存’,女人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怯意,但最終還是努力對抗着身上的儀軌和紋印,咬着牙爭辯道:
“我們還可以試試別的辦法!‘命運’雖然先一步轉生了,但她研究的東西說不定還能用!而且還有那個‘外力’……”
“他只是備選,也只能是備選。”
打斷了女人的話後,‘生存’一臉不容拒絕地道:
“和已經接近成功的終極使命比起來,那個里昂只代表着一種可能性而已,況且‘命運’都已經拋下我們提前轉生了,沒了‘命運’的親手操持,他這個‘外力’又能起到多少效果?”
“那也可以……”
算了,還是我來吧。
看着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仍舊在堅持對抗儀軌束縛的女人,‘生存’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隨即半個身體微微散開,化作了強烈而無形的意志,朝着女人身上的儀軌灌注了過去。
雖然透過生存的意志強行支配情緒,效果要比她親自驅使根源差上不少,但用來剝離‘芙’多餘的情緒和道德觀念已經夠用了,大不了自己多花些精力……等等?!
意志甫一灌入‘情緒’的體內,‘生存’立刻便發現了情況不對,一小團如夢似幻的奇怪意志,正無比隱蔽地附着在‘情緒’的心湖之內。
雖然和‘情緒’本身龐大的意志比起來,這一小團來路不明的意志僅相當於滄海一粟,但每當‘情緒’的情緒產生波動時,這團意志便會跟着劇烈震盪起來,在她本就紛亂的心湖之中掀起驚濤駭浪……
‘情緒’的情緒被人影響了?!?!
察覺到了那一小團意志的作用後,‘生存’穩定而強烈的意志,不由得跟着一併波動了起來。
‘情緒’的情緒怎麼可能會被人影響?這和海洋被海水淹沒了有什麼區別?而且這團意志透露出來的,那股混亂又詭譎的奇怪味道,怎麼感覺和那個……
“里昂!!!”
隔着“罐子監牢”半透明的外壁,見到了出現在外面的熟悉身影后,白裙芙頓時不由得大喜過望,直接扔下了懷裡同樣面露喜色的黑袍芙,下意識地朝着外邊撲騰了過去。
“……”
不是……你眼裡就只有他是嗎?
因爲物質流失的太多,暫時無法行動的黑袍芙,先是被喜出望外的白裙芙鬆開扔下,再被拼命蛙泳的她不小心蹬踹了兩下,頓時宛如陀螺一般在虛空中旋轉了起來。
好歹我剛纔還準備犧牲自己救你來着,你多少也看着點兒我啊,起碼……算了……反正是我欠你的……
無語地朝日常犯傻的自己翻了個白眼後,被踹得在虛空中滴溜溜打圈兒的黑袍芙,努力擡起頭望了望外面耷拉着臉的里昂,隨即便神情放鬆地閉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是你搗的鬼,疑心病重到你這個程度,怎麼可能不提前留點兒後手?
……
“是你控制了‘情緒’?”
從女人遍佈儀軌的身軀裡退了出來後,重新凝結成了人形的‘生存’面色一沉,開口質問道:
“之前她突然改變主意,是被你影響了心湖?你的目的是什麼?要靠她打探‘命運’的消息?”
不然呢?如果不是爲了打探‘命運’的位置,早點兒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我能等到今天才收拾你?
瞥了眼桌臺上的“白裙蛙”和“黑陀螺”,確認她們的狀態沒有什麼問題後,里昂沒有理會‘生存’的問題,而是黑着臉開口詢問道:
“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命運’已經提前轉生了?”
“對。”
經歷過了最開始的驚異後,‘生存’激盪的意志迅速平靜了下來,原本“凌亂”的身形也跟着迅速穩定,再次回到了初見時那副平和的模樣。
“我和‘月’、‘惡’一起找過去的時候,‘命運’就已經帶着她的研究成果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了用於轉生的儀軌,並且那些儀軌已經被人使用過了。”
在回答完問題後,情緒穩定了下來的‘生存’,一邊打量着面前神情懊惱的里昂,一邊神態平和地開口交涉道:
“我知道你想要回到未來,但你身上的儀軌已經被設定好了目標,必須要見到‘命運’才能完成,眼下你已經不可能再回去了。”
“然後呢?”
看着對面眸光灼然的‘生存’,里昂微眯着眼睛追問道:
“這種話說完,後邊兒一般都會接上一個‘除非……’,所以你的‘除非……’是什麼?讓我跟你合作?還是對你做的事視而不見?”
“差不多。”
點點頭認可了里昂的判斷後,‘生存’面不改色地開口道:
“我雖然沒能找到命運,但也得到了她留下來的研究成果,以及一系列有關轉生的儀軌的記錄,裡面恰好就有中斷你身上儀軌,直接將你送回原本時間的辦法。
只要你不要多事,別阻攔我剝離‘芙’的物質,等下一次投放完成之後,我立刻就送你回你原本的時間,並且永遠不對你所在的時間線做出任何干涉。”
說到這裡時,‘生存’微微頓了頓,回想起了那團“操控”了‘情緒’的奇怪意志,隨即猶豫了一下後補充道:
“如果這樣你還不放心的話,那我可以再額外增加一個條件,我可以教你封閉當前時間線的專用儀軌。
只要你把我教給你的儀軌,完整地刻錄在【矗時目塔】上,就能徹底封閉你所在的時間線,在命運的層面上將其剝離出去,永遠不用擔心會受到其它時間線的影響……怎麼樣?有興趣考慮我的提議嗎?”
“別答應他!”
還沒等里昂回答,渾身儀軌一一黯淡了下去的‘情緒’,便掙扎着重新站了起來,喘着粗氣提醒道:
“他現在雖然還沒盯上你,但終極使命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等到他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成功的時候……”
“倒也不是不行。”
“?!!!”xN
在白裙芙和‘情緒’驚愕的神情中,若有所思的里昂點了點頭,開口答允道:
“只要你保證自己說的是真的,確實能夠把我送回未來的話,那我倒也不介意跟你做個交易。”
“很好!”
望着面前神情坦然意志穩定,並不像是在敷衍和撒謊的里昂,‘生存’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咧開,露出了一個十分欣慰的笑容。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把‘芙’從她們身上抽離出來……”
“稍等。”
擺手示意‘生存’不要急後,里昂擡手指了指桌臺上的黑白芙,隨即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交易可以做,但我這邊用來交易的條件不能用你提的那個……這兩個芙蕾德莉卡我都要保,你那個終極使命的計劃也必須得停下。”
“?”面對突然變卦的里昂,‘生存’不由得面色一沉,神情不善地開口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你知道我爲什麼跟着‘夢’找到了這兒,卻硬是拖了兩天才過來收拾你嗎?
朝着對面的‘生存’笑了笑後,里昂擡手朝着上方指了指,開口提醒道:
“都這麼長時間了,你就沒發現上邊不太對嗎?”
上邊不太對?哪個上邊?
有些不明所以的幾人,順着里昂手指的方向,朝着屋頂望了望,隨即除開黑袍芙瞳孔一縮外,其它人又重新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太陽,或者說日。”
眼見他們居然還沒反應過來,里昂只得開口提醒道:
“現在早就不是凌晨了啊,你們就沒發現太陽不見了麼?哦對了,不光太陽,月亮我剛纔也摘下來了。”
里昂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在兜裡掏了掏,摸出了一個和黑白芙“同款”的小罐子,在‘生存’面前用力晃了晃。
而罐子里正瑟瑟發抖的‘日’和‘月’,見到‘生存’後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拼命地朝外壁靠近……隨後被裡昂一眼瞪了回去。
“原來如此……”
看着小罐子裡哆哆嗦嗦的‘日’和‘月’,‘生存’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擡頭望向里昂,神情巋然不動地道:
“怪不得你會同意跟我做交易,原來是把負責監視你的‘日’和‘月’抓了,但你根本不瞭解‘生存’的意志有多麼堅韌,如果你以爲光靠兩個人質,就能讓我屈服的話……”
“我可沒說就這兩個。”
“?!”
從衣兜裡摸出在附近找到的大號“罐子”,將這枚裝滿了根源種族成員的罐子晃了晃,驚得裡面密密麻麻的各種事物紛紛尖叫出聲後,里昂朝着已經傻掉的‘生存’微笑道: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日’和‘月’不是最先被抓的兩個,而是最後被抓的兩個。
我這兩天按照‘夢’供出來的地址,先逮住了‘星界’,然後靠着它的挪移能力,把能抓的都抓了一遍……刨除那些實在不太好抓的之外,你們一族應該就差你和‘情緒’兩個了。”
“?!!!”
“拿好。”
拉過‘生存’抖得跟篩糠一樣的手掌,把一大一小兩個罐子擺了上去,順便貼心地幫‘生存’握好了手掌後,里昂樂呵呵地開口詢問道:
“我打算用你全族的生存,換你把我和兩個芙蕾德莉卡送回未來,這個交易條件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己賺大了?”
“……”
“?!!!!!!!”
低頭望着手裡塞得密密麻麻,幾乎將罐子擠滿了的族人們,一直表現得胸有成竹的‘生存’張了張嘴……然後又張了張嘴……接着再張了張嘴,但卻好像被什麼卡了嗓子一樣,愣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全被抓了?我的族人……全都被抓了?就兩天?
這……這不可能啊!‘日’、‘月’和‘夢’不是在監視他嗎?爲什麼沒有通知我?而且……而且我爲什麼完全沒發現?這……不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龐大的意志掃過四周,‘生存’隱約間感受到了什麼,隨即一把扔掉了手裡的罐子,兩眼凝視着里昂嘶聲道:
“我感受到了‘夢’的味道!這只是一場夢!
當初‘夢’在監視你的時候,一定是被你發現並抓住了!接着你就控制了他,用某種我不清楚的手段,把我拖進了夢裡,是不是?”
好傢伙,反應還挺快。
“差不多吧。”
瞥了眼槽位裡異彩閃爍的【凌駕者】徽章後,里昂有些不情願地點頭道:
“我確實抓住了‘夢’,然後反向擴大了夢境,把整個聖地所有的根源種族,包括你們在內都包了進去,不過這並不意味着……誒你別亂動啊!”
果然全部都是夢!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我破掉了夢境從裡面出去,那這場噩夢就能直接結束了!
無視了里昂有些慌亂的警告,‘生存’的意志瞬間外擴,並在瞬間找到了夢境與現實的邊界,用力將其撕扯得粉碎!而隨着里昂營造出來的夢境徹底被撕開,‘生存’眼前的一切立刻便……
便還是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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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芙’依舊在桌臺上飄着,‘情緒’還是一臉懵逼地站在旁邊,頭頂的日月星辰仍舊沒有回來,之前被抓的族人們也還是擠在小罐子裡,依舊拼了命地用口型提醒他趕緊投了,千萬千萬不要做多餘的事。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原本還保留着人形的里昂的意志,則陡然間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並且恍惚間失去了人類的形態,成爲了無數怪異畫面的聚合。
最先遭殃的是紛繁璀璨的星空,被裡昂乘着夢境逮住,隨手捏成了一頭驢,然後……
晨霧和晚霞尖叫着在天上狂奔,騎着驢的里昂在後面追。
溝壑和高山肩並着肩衝向大海,騎着驢的里昂在後面追。
洋流和潮汐拼了命地逃上陸地,騎着驢的里昂還在後面追。
花草樹木、山川河流、果實稻穀、飛禽走獸……各式各樣源於根源的意志,滿面驚恐地在整個世界裡拼命奔逃,但無論跑到哪兒都會在亢奮的驢叫聲中被追上,隨後被驢背上的里昂一把撈走。
即便根源種族們也曾試圖反抗過,但不管強大的還是弱小的,無論有形的還是無形的,只要被追上之後摸上一把,所有的抵抗都會煙消雲散,盡數被那雙要命的手掌捏扁揉圓,隨便搓成什麼順手揣起來。
而每抓上一名根源種族的成員,里昂的身上便會掛上一縷來自“受害者”的恐懼,待到所有根源種族被抓捕一空之後,似乎整個世界也跟着顫抖了起來……
“嘖……都說了讓你別亂動了!”
慌忙扯回了一點兒夢境,把自己被世界認定爲“昂災”之後,擴張得不成人樣的意志遮擋了起來,重新恢復了人類的外表後,里昂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隨即不滿地朝‘生存’瞪了過去。
“趕緊的,條件我已經開了,快點兒把你那什麼終極使命停了,然後把我送回去!”
“……”
“怎麼了?你爲什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