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恭迎聖主！（5K3）
“天吶！陛下輸了？”
“陛下死了，陛下死了！”
“你們看到了嗎？連屍體都消失不見了！！！”
大戰後的廣場上一片混亂，驚恐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推搡着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又有人被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所震懾，雙腿如同灌鉛般無法移動分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報應！那個魔頭終於遭到了報應！”
祭壇上，被吹的東倒西歪的祭司和和尚們發出了一聲聲暢快的大笑。
就在剛剛不久，他們都已以為自己必將在此殉難。
沒想到轉瞬間就發生了如此離奇的轉變。
“佛祖顯靈！”
“菩薩在世！”
“這才是真正的神王啊！”
幾乎是同時的，那些作為祭品的婆羅門僧侶與佛教徒和尚們率先發出了一聲聲歡呼。
緊接着，周圍不少圍觀群眾都惶恐的跪在地上。
“不可能”
“一個漢國的異教徒.他怎麼可能”
與之相對的，那些之前忠心於韋蘇提婆的大祭司和眾僧侶們，全都面色如土，癱坐在地。
他們無法相信，那個如天神般強大的韋蘇提婆，他們偉大的神王竟然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一時間，無數視線都投注在祭壇邊那剛剛宣讀神諭的聖女迪娜身上。
這當中自然也包括蘇曜。
“該你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迪娜看出了蘇曜目光中的意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向祭壇中央。
她的白色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面紗下的面容無人能見，但她的聲音還是清晰無誤地傳向整個廣場——
“神諭昭示，天命已定，新的王者已然降臨。”
“我等將謹遵指引，奉您為至高無上的法王。”
迪娜緩步走到蘇曜面前，頓了一頓，片刻后便在萬眾矚目下深深跪拜，說：
“婆羅門教女迪娜在此代表神殿，恭迎天命之主！
這一跪，彷彿打開了某種開關。先是那些祭司，然後是士兵，最後是民眾，如潮水般紛紛跪倒在地。
“恭迎天命之主！”
呼喊聲此起彼伏，在富樓沙城上空回蕩。
在親眼目睹了蘇曜與他們的神王那場引發天地色變的大戰之後，即便是之前最瘋狂支持韋蘇提婆的大祭司，也不敢在這個場合發表任何異議。
倒不如說，眼見是自己女兒迪娜率眾率先臣服，這位大祭司反而鬆了一口氣。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也向著蘇曜深深跪拜下去。
“婆羅門大祭司阿耆尼，願奉天命之主為尊！”
隨着這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表態，整個廣場的氣氛為之一變。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貴族和將領們，也紛紛跪下行禮。
蘇曜站在祭壇中央，環視着跪伏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
他變戲法似的憑空取出了系統獎勵的因陀羅之怒權杖，往地上一杵，那桿武器就發出了點點淡淡的金光。
“自今日起，貴霜國即受我大漢保護，凡即刻歸順者，一概既往不咎，皆可安居樂業；而仍執迷不悟之輩”
蘇曜目光掃過那些面色慘白的韋蘇提婆舊部，聲音瞬間轉冷，吐字道：“殺無赦！”
蘇曜的聲音不大，但其一字一句的話語似有魔力，震得眾人心頭一顫。那些原本還心懷鬼胎的貴族們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有半點異心。
迪娜抬起頭，透過面紗仰望着蘇曜的側臉。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那挺拔的身影彷彿與傳說中的天神重合。
“或許.這才是神諭真正的含義？”她心中默默想着。
眼見眾人臣服，蘇曜點了點頭，伸手拉起迪娜：“帶我去王宮吧，該處理善後事宜了。”
迪娜略顯茫然的點了點頭，隨即人群中張遼等人上前，揮刀着開路，護衛蘇曜與迪娜等幾人走向王宮。
而祭壇現場，則留下了祭司提波，負責安撫驚魂未定的人群。
他先是釋放了那些被捆綁在祭壇上，東倒西歪的祭品們，然後便趁機對這些僧侶和和尚們宣講自己的那套教義。
提波站在祭壇高處，聲音洪亮地傳遍廣場：
“諸位同修，今日我們親眼見證了真正的天命所歸！這位來自東方的王者，才是因陀羅真正的化身！他誅殺邪魔，拯救萬民，正是神明賜予我們的救世主！”
那些剛剛死裏逃生的祭司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年邁的婆羅門顫聲問道：
“可是.他明明是漢人啊.怎麼會是”
提波早有準備，朗聲道：
“神明無分國界！因陀羅乃是統御諸天的至高存在，在不同國度有不同名號。在東方，他被尊為天帝；在希臘，他被喚作宙斯；而在我們這裏，他就是偉大的因陀羅，帝釋天！”
他指着蘇曜離去的方向：
“你們方才難道沒看見嗎？他手持金剛杵，身放金光，舉手投足間雷霆相隨——這不正是典籍中記載的天神的威能嗎？”
這番話讓不少祭司陷入沉思。確實，蘇曜展現的力量與傳說中的因陀羅太過相似，再加上迪娜聖女親口承認的神諭
“我主尊上之前有喻，在其之下，不同教派，只要能導人向善，皆可自由傳教。”
提波繼續高聲道：
“從今日起，佛教、婆羅門教，乃至其他正信，只要承認我主的威能和地位，皆可共存共榮！“
廣場上的騷動漸漸平息，人們開始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那些原本絕望的佛教徒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而婆羅門祭司們則竊竊私語，權衡着新的局勢。
不過老實說，對於這個結果，提波其實是有些許微詞的。
在他看來，既然蘇曜已經顯示了神威，那就該藉此一舉掃清全部異教，讓他們都歸於自己治下，讚頌主之威嚴。
不過顯然，對於蘇曜來說，宗教只是他維護統治的一個手段。
通過武力或者神威強迫皈依，讓一家獨大，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反倒是徒增不穩定因素。
絕對的權力帶來絕對的腐敗，當某一祭司群體掌握絕對權利后，即便他這個“神王”到時候恐怕也很難面面俱到的去監督他們的一舉一動。
與其如此，不如讓各教派互相制衡，只要他們都承認自己的至高地位即可。
這也就是他之前對迪娜所說的更加寬容的統治。
對於蘇曜的具體想法，提波雖然不甚明了，但還是敏銳的察覺了一些。
不過這也無所謂，他相信以自己率先歸順的姿態，只要能保證後續聖主的信任，那麼在接下來諸教派的競爭中，他就絕不會處於下風。
想到這裏，提波臉上浮現出一絲自信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高聲宣佈：“諸位，天命之主仁慈寬厚，允許各教共存。但有一點必須明確——”
他舉起手中的法器，聲音陡然提高：“從今往後，任何教派都必須承認天命之主的至高地位！凡有違逆者，便是褻瀆神明！”
這番話擲地有聲，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祭司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提波銳利的目光。
“提波大人說得對！”一位年長的婆羅門祭司率先響應，“天命之主誅殺邪魔，拯救萬民，理當受萬民敬仰！”
“是啊是啊！”其他祭司也紛紛附和，“我等願奉天命之主為尊！”
見宗教領袖們表態，普通民眾更是跪伏在地，齊聲高呼：“天命之主萬歲！”
很快的，沒多久。
蘇曜在王宮中就收到了外面的消息。
婆羅門神殿諸教派與王都眾佛寺的代表們便給他獻上了諸多一大長串的尊號。
尊他為天命之主，護教法王，因陀羅（帝釋天）的地上行者等等。
這些眾教派和寺廟的領袖們紛紛渴求拜謁蘇曜，獻上自己的忠誠，同時卑微的乞求，請蘇曜高抬貴手，釋放之前被韋蘇提婆囚禁的諸多僧侶與信徒。
“看來提波工作做的不錯。”
在王座上的蘇曜顯然心情也不錯，他快速掃了眼請願書，隨即大手一揮，准其所請：
“無辜者即刻釋放。”
“日後再不許行人祭之事。”
“至於接見宗教人士嘛，就等到明。”“今天讓他們先去出面好好安撫城中百姓，宣講今日大戰的結果，務必儘快結束王都混亂。”
“而我們今天最重要的工作還是儘快選出一個合適的新王人選。”
新王，沒錯。
國不可一日無君，韋蘇提婆是死了，但貴霜國卻沒有被滅國。
最起碼目前來說，只帶着二十個護衛進王都的蘇曜是不可能對這裏進行直轄統治的。
眼下最穩妥的辦法，還是找一個傀儡國王，利用貴霜國現有的行政機構來穩定過渡.
蘇曜看着下首一群王公貴族們跪在地上七嘴八舌的討論模樣，眼皮子越來越沉。
“文遠，我休息一下，你們一會兒看着招呼”
說罷，他便合上了眼睛。
剛剛一場大戰，消耗體能已經嚴重過量，多虧突破后的屬性才讓他堅持到現在。
如今貴霜國內局勢未定，只有區區二十人的蘇曜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努力保持着威嚴的模樣，總算是撐到了這會兒。
大殿中，人群喧囂的討論聲漸漸平息，眾人小心翼翼的抬頭，就見王座上的蘇曜翹着二郎腿，手撐着臉頰，閉目沉默，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這場面，讓眾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不知道這位剛剛展現了恐怖神力的天命之主究竟是不滿他們的討論，還是另有深意？
殿中一時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張遼有心解圍，但奈何他的貴霜語實在是稀爛。
他在蘇曜身邊板著臉轉過身去，對着同樣在蘇曜下首的阿伊莎連連比劃，總算是傳達了個大概。
不過阿伊莎身份低微，這個場合她只是站在這裏就已經腿肚子打顫了。
這輩子她都沒想過，自己一介舞姬奴婢，竟有機會站在帝國的王宮大殿之上，被這麼多權貴仰視。
她深吸口氣，踩着小碎步跑到台階下的聖女迪娜的身前。
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迪娜微微點頭，隨即起身向眾人宣佈：
“聖主有令，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諸位大人請先回去，協助安撫城中事務，明日辰時再入宮商議國事。”
貴族們面面相覷，但無人敢有異議，紛紛行禮告退。待大殿空蕩后，迪娜才轉身看向王座上的蘇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張遼已命人關閉殿門，親自守在蘇曜身旁。他雖不通貴霜語，但敏銳地察覺到迪娜的目光，警惕地握緊了刀柄。
“大人不必緊張。”迪娜用生澀的漢語說道，“我只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會漢語？”張遼詫異問。
迪娜緩步上前，在距離王座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合十深深一拜，用貴霜語說：
“天命之主拯救了這座城池，拯救了無數無辜的生命。作為聖女，我理應侍奉在側。”
雖然還是聽不懂這話，但見迪娜沒表示出什麼惡意，張遼也就放鬆了些許警惕。
張遼看向阿伊莎，兩人又是一番比劃，這才明白迪娜是想留下來照顧蘇曜。
“不必了。”張遼搖頭拒絕，“殿下有我守護即可。”
“至少讓他到舒服一點的地方去睡吧。”
一番辛苦的交流之後，張遼終於點頭同意。
然後他便與阿伊莎和其他侍衛一起，攙扶起蘇曜，帶着他來到王宮後殿的一處寢宮。這裏曾是韋蘇提婆的居所，如今已被收拾乾淨。
迪娜親自為蘇曜鋪好床榻，又命侍女取來安神的熏香。
她站在床邊不遠的地方，凝視着沉睡中的蘇曜，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聲自語：“神諭中的決戰已經結束，但接下來的考驗恐怕才剛剛開始.”
“梵天在上，請您為我降下指引”
張遼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見她神色虔誠，也就沒有阻攔，只是默默站在門口，按着刀默默的守護。
迪娜最後看了蘇曜一眼，輕輕退出房間，對門外的張遼和阿伊莎說：“我會安排可靠的侍女在外殿守候，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張遼點了點頭。迪娜又轉向阿伊莎：“你隨我來，我有些話要問你。”
阿伊莎有些緊張地看了張遼一眼，見他根本聽不懂，也發表不了什麼意見，思索片刻后還是跟着迪娜走向偏殿。
偏殿中，迪娜示意侍女退下，然後直視阿伊莎的眼睛：“告訴我，你的主人.他到底是什麼人？”
阿伊莎頓了頓，咬唇說：“主人就是主人，是天命所歸的王者。”
“不要用這種官方的說辭敷衍我。”迪娜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我需要知道真相。他為何能擊敗韋蘇提婆？遙遠東方的漢人為何要來到這裏？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我我只是個奴婢，怎敢揣測主人的心思.”
阿伊莎被迪娜的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結果
啪！
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傳來，讓兩女一同打了個激靈。
阿伊莎看着身後被自己碰掉的花瓶，這時也突然湧起了一絲勇氣。
她的主人是天命所歸的聖主，她沒有理由畏懼眼前這個女人。
她是聖女？
那又如何？
剛剛在萬民的註明中她還不是撅着屁股跪在主人的腳下？
那模樣，在她看來比自己這個舞姬出身的奴婢還要卑微萬分！
想到這裏，阿伊莎挺直腰背，直視迪娜的眼睛：
“聖女大人，我的話語沒有一絲謊言。您若真想知道主人的心思，為何不親自去問他呢？”
“或者，問一問你的神諭，看看神明這次會給你怎樣的答案？”
“你”
迪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震住了，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侍女竟有如此膽識。
兩人對視片刻，迪娜突然輕笑一聲：“你說得對，我不該為難你。”
迪娜轉身望向窗外，搖了搖頭說：“但有一點你必須明白——我們貴霜不能沒有國王。若你的主人只是來劫掠一番就離開，那麼這個國家將陷入比韋蘇提婆時期更可怕的混亂。”
“可這跟我一個安息人有什麼關係？”
阿伊莎心中嘟囔一句，不由感到絲好笑。
這個聖女完全表錯了情，不過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病急亂投醫吧。
“聖女大人不用擔心。”
阿伊莎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
“主人既然選擇留下，自然有他的安排。您與其擔憂這些，不如想想如何協助主人穩定局勢。”
“畢竟以貴霜國眼下的情況來說，恐怕不會那麼快太平吧。”
就在剛才大殿上眾人的討論中，阿伊莎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帝國南方，有着數萬大軍正在集結而來。
那些人還不知道王都發生了什麼，但很快他們就會得知韋蘇提婆的死訊。
到時候，這些忠於舊王的軍隊會作何反應，誰也無法預料。
而與此同時，新王繼承的人選也存在巨大的問題。
韋蘇提婆是在一片血泊登基稱王的。
在他血色統治下，包括大王子在內，先王在王都的其他血脈都被他盡數斬除。
也就是說現在，帝國根本沒有一個合適的正統繼承人選。
更別提還有北方總督身亡和安息人在西方虎視眈眈。
這幾件大事加起來，讓剛剛那些王公大臣們吵破了頭。
即便是不懂政務的阿伊莎也能聽得明白，貴霜國現在根本就是在一片風雨飄搖之中.
迪娜深吸口氣，攥緊手指，自然也很清楚國家下來將要面對什麼。
“我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至於照顧聖主的事情那就辛苦你了。”
迪娜轉身走向窗邊，抬頭看向天邊那耀眼的日輪，低聲說：
“稍後我會在前殿等候，若是聖主醒了，還請第一時間通知我，這邊有重要的信息需要向他彙報。”
說罷，迪娜就離開了這處偏殿，但她卻並沒有走向她說的前殿，而是更深的後宮之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