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宙斯其實是奧丁遺落在外的私生子。」

「建議你去赫利俄斯上面說這句話。」

當有天文會的學者提出這種猜想，周圍的同僚還有混血種科學家都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對方。

「但凡你玩過戰神都說不出這種話。」

「那不是遊戲麼？」

「遊戲怎麼了？！亞瑟王是個女孩都被記錄在劍橋大學的圖書裡了，我們現在還和小說電影裡的朋友一起共事。」

「有道理...」

先不管這羣瘋子神經病將遊戲內容視作論據的邏輯，之所以會引發這種莫名其妙的猜測，完全是因爲紀元之樹」的性質研究這一部分，已經走向了死衚衕。

「雖然神話和現實記載往往有所差異，但不管哪種版本的希臘神話，都沒有以樹木」開闢世界的說法......」

託尼史塔克抿了一口黑咖啡，那種宛若地獄折磨的苦澀和焦香在嘴裡散開，使他那顆不知運轉多少年的超級大腦感受到了刺激。

「我現在甚至只能靠Miss姬子的咖啡提神，說真的，我最擅長的是工科而不是歷史相關，你們就不能讓我換一個方面研究？」

他放下水杯並無奈地攤開雙手：「下半身長在總統先生自己身上，至少他不會去什麼蘿莉島...」

作爲一名有多重學位的創造主，新晉的超級天才，託尼史塔克的肉身強度已經今非昔比，大腦甚至開發到了下一秒永遠比上一秒聰明。

可饒是如此，不拿手的領域始終不拿手。

就算認識了不少神」，但上一次研究神話故事還是爲了挖索爾的黑料，好用來當做餐桌笑話。

「這節枝芽來歷太過神秘，連蘇道友都說不清，情急之下才加以使用。」

韓立捏着一小塊建木的樣本說道：「既然發現了異常的端倪，若是不小心應對，容易在日後埋下隱患。」

「見鬼，怎麼感覺你是在說我和復仇者們以前做事太馬虎才製造出各種大事件...」託尼深呼吸一口，轉身投入到研究當中。

屏幕投影出來的畫面裡有個黝黑的大塊頭，那是被伊莉雅召喚，來自型月的赫拉克勒斯。

在多次試驗無果後，他們想到了將赫拉克勒斯的本體從英靈座上帶出，使其靈魂轉生到這個世界進行活動。

搭配上創造主所締造的框架，所有進入者都將暫時轉化爲記錄生命體進行模擬，佈置類似神代參數的世界也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缺少了很多要素，甚至不是完全仿造希臘神話設定的世界，基本沒可能復現大力神的故事...

「我是不是眼花了？」

託尼端詳着屏幕上的那些數據，揉搓眼角。

按理來說MISS姬子的咖啡只有致死不帶致幻的效果來着。

他看着赫拉克斯的數據正在以幾何倍的速度進行膨脹，伴隨着參數顯示在各個儀器上，在場的學者們臉色同時變得越來越難看。

各種儀器飛快運算，臺臺聯合，光芒閃爍，充滿着科幻的色澤。

「對象[赫拉克勒斯]的信息開始向諸天流溢，生命層次提升。」

「已經形成烙印。」

傳說特徵。

可他們幾乎什麼都沒做，赫拉克勒斯也沒做什麼，進行實驗的那個世界也沒他爹，甚至沒有希臘這個國度。

「哪怕其祂希臘神靈都不存在，大力神的傳說也因赫拉克勒斯的出現而廣爲流傳。」一名創造主說道。

隨後，在經過了漫長的等待之後..

託尼史塔克臉上殘留的愕然，擡頭看向衆人：「可能搞錯了。」

「搞錯了？」韓立眉頭微蹙：「你是說實驗結果？」

「不是，我是說你們可能搞錯了那株金蘋果樹，雖然它和那什麼大道之樹很相似，又能承載紀元開闢宇宙......」

託尼史塔克嚴肅道：「但金蘋果樹不是紀元之樹，至少不完全是你們印象中的紀元之樹，你們可能搞錯了。」

希臘神系的創世可能源於卡俄斯也可能源於宙斯之腹，但金蘋果樹的本質卻和紀元之樹貼近。

若是按照紀元之樹催生對應權柄的先天神靈這一特徵來看，奧林匹斯衆神也該像葫蘆娃一樣接連落地。

可當什麼都沒做，爹媽都不在的赫拉克勒斯在轉生後，沒有邏輯地憑空獲得了對應傳說，生命層次也從紀元之樹那裡得到提升..

「金蘋果樹對衆神的作用可能是一個專門的伺服器。」

託尼史塔克看了韓立一眼，見對方聽得懂，繼續說道：「倘若把每個世界都看做一個伺服器，那麼金蘋果樹就是記載了整個神系丶

權柄丶神格...乃至世界一切信息，專門用於備份的伺服器。」

這話說完，連託尼史塔克都對自己得出的結論感到離奇，像是天方夜譚。

可從自前的情況來看，並沒有奧林匹斯的神明直接誕生於紀元之樹，而蘇霖和赫拉克勒斯這種，像是金蘋果樹當中儲存的信息被激活，被轉移，被黏貼..

「大概是咱們把金蘋果樹和紀元之樹嫁接到一起的緣故，轉世成爲雷神的蘇霖激活了宙斯這部分外泄的神格數據。」

託尼指着那些參數，猜測道：「赫拉克勒斯有點區別，但同樣激活了備份在樹裡的神話記錄。」

金蘋果樹的枝芽確實涉及衆神力量和秘密的事物。

這樣一來，明明沒有記載具體效果，卻特地派遣巨龍和神明看守的緣由也就能說得過去了。

在神話裡，掌管糾紛的女神厄里斯留下果實引來的災厄和動盪，大概是因爲那枚果實有着她自身的權柄特性和力量，又或者衆神故意而爲之..

這些暫時還無從考據。

「根據這種推論，在金蘋果樹的內部建立出一個龐大的模型世界，如果沒有和紀元之樹嫁接在一起，它會在成長到足夠大的時候，調動內部的所有信息數據，從混沌中運算出一個獨特諸天世界.. 」

「萬界都會按照早已在過去記錄好的那樣，上演既定的未來。」

「甚至...誕生相同的生命。」

宏世界的神國科研人員通過蒐集的信息流，從未來的無數變化中，得到最後的結論。

但這節枝芽還未成爲幼苗就被紀元之樹吞併了。

那個龐大模型所演示的世界，那些存在於過去，但還未重現的神明和生命，他們的命運丶權柄，變成紀元之樹開闢的真實界中的一部分。

再也不會出現。

這個答案令所有人陷入沉默，屏住呼吸。

「...」韓立同樣沉默。

倒不是什麼悲憫，而是恍惚。

至於那個世界的神明爲何要特地在金蘋果樹中留下備份？

誰知道呢，原因太多了，也許是爲了提升力量，也許是擔心世界的毀滅..

可擁有承載整個紀元的神樹，還天生擁有非常強大的生命層次，究竟有什麼事物能夠讓他們以滅亡爲前提進行準備？

要知道，若是按照衆人所熟知的神話來看，金蘋果樹最早出現在宙斯與赫拉的婚禮上，在那更久之前，它便已經存在了。

不管是託尼史塔克還是韓立，又或者存續院丶宏世界的科研者。

在場的衆人，腦海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名字一「深淵」

宏世界所在的維度，存續院所在的現境，已經遭遇過大總統滅國的全能宇宙似乎都受過那片亡世所形成的墓場影響，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存在。

那地方還有輪迴空間，對虛空的一切都極具侵略性，雖然資源蒐集很方便，魔神和深淵神明也有着極大的限制，但總給人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不過再聯想到的深淵上帝是蘇霖，就有一種虛空和深淵兩邊都有自己人，黑白兩道都混得開的鬆弛感。

只是蘇霖從幻想鄉回來後，一直都對涉及深淵的事物有些避諱。

「總感覺...」原本還搗鼓着史塔克的機械裝備，像是來觀光旅遊的路明非忽然停下動作：「蘇霖那次傷好之後，整個人都好像變得收斂了很多。」

開什麼國際玩笑，你說的這個蘇霖是咱們認識的那個樂子上帝？

「不，我說真的。」路明非聳聳肩：「我婚禮結束後到現在，約會的時候經常找克萊恩檢查歷史，他到現在都沒來看過愛情故事......喂，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衆人臉上的表情變幻相當複雜，難以分辨那眼神究竟是同情還是驚恐，總之不是什麼比較正向的東西。

相較於消失的奧林匹斯世界，他們對路明非這頭獅子的更有憐憫心。

哪怕有動物保護組織的電話也沒用，這頭獅子已經被馬戲團的馴獸師調教完畢，玩弄於鼓掌了...

「你們學校應該有個叫富山雅史的心理老師...」託尼給出建議。

「我沒有PTSD，也沒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連李火旺都說我很正常！」

路明非崩潰道：「我是在說他身上不正常的地方！」

「確實啊...」

彤姬爬上槐詩的肩膀，湊到對方耳邊，小聲道：「魔女之夜過後，你到現在都還活着，沒被修羅場分屍衝進下水道變成高達碎片，太不正常了。」

住口！

我老乾爹心胸寬廣，一直都這麼正常，哪怕我沒來得及和他掏心掏肺也一樣！

槐詩死死盯着彤姬，但眼中的驚恐確實難以掩蓋。

回想一下，即使是被這個壞女人所坑，可他確實在死亡邊緣反覆蹦迪了好幾次，可蘇霖竟然沒來自己的約會大作戰裡面插上一腳..

「果然不正常。」

哪怕是韓立都抱着胳膊，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