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夢醒
迴歸深淵上帝的神座的前提條件，本就必須讓數碼獸與蘇霖融合，進而在徽章的引導下，完成究極進化超越天堂。
如此才能算完整的深淵上帝。
正如八意永琳之前所說，蘇霖的肉體和靈魂早就不該存在了。
但他在漫威宇宙使用過‘殉道者的輓歌’這一技能，法相又融合了第一蒼穹的精神能量，所以才具有一定不朽不滅特徵。
二者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蘇霖也因此能對蘇蒼穹有絕對壓制和掌控。
但現在，蘇蒼穹作爲紐帶主動引來極盡昇華的能量之後，剩下的一半精神在蘇霖跌落神座時被收回融合，無法再像先前那樣獨立承擔代價.
那麼再次以深淵天帝的概念登上深淵上帝神位，其中承受的代價就要由本體來承擔了。
“所謂的君無戲言。”蘇霖一步步踏上神座，深淵震盪如漣漪一般擴散。
剝離墮落上帝留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將對方汲取混元冥界之主的殘餘部分徹底泯滅，必須使用更高層次的力量。
在羣友們的虛幻多元宇宙替代屏障，被自家天道施加受力的同時，蘇霖沒有猶豫，徑直坐了上去。
剎那間，周圍莫名陷入黑暗，好像歷經了漫長的寂靜。
坐在神座上卻沒有任何反應的蘇霖擡起頭，下意識地朝某個方向看去。
金光稍縱即逝，照亮了那一雙渾濁的眼瞳。
“唉”斯坦李嘆息着，捧着一本《終極戰隊2（Ultimates 2）v2》的漫畫，上面印刷着第一蒼穹和諸多宇宙化身的概念抽象實體。
“我爲以前的事情反省過了，但沒想到你懷恨至今。”
蘇霖沉默，他看見那張蒼老卻不失精神的面孔時，竟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意外，只是觀察了一下週圍之後，緩緩走了過去。
“孑然一身，爲了緩解孤獨而造物，但又不願意讓這些造物隨着整個宇宙一同進化成長。”
“我原以爲你會在那場爆炸之後，選擇化身無數的多元宇宙，走入正確的軌跡，卻沒想到你會爲了保留自身的獨特，放棄那些碎片，躲入離萬物最遠的角落。”
“知道麼？我本來是希望你的後代，或者說兄弟姐妹們能帶着你前往遠岸變得更好。”
他蓋上那本漫畫，用慈祥和藹地的目光注視着蘇霖，從忽然出現的桌子上，拿起茶壺倒上兩杯馨香的紅茶。
“你就沒想過這種安排反而會讓他心生抗拒？”蘇霖自顧坐下，端起那杯紅茶抿了一口：
“還有，永恆還和永無談起了戀愛，這算不算家庭倫理有問題？”
“感情方面我不會干預，這種事物難以捉摸，就像你們現在做出的選擇。”斯坦李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好像也不喜歡你弄出來的那一堆緊身衣生命。”
“事實上，這是爲了角色之間便於區分，還有方便後續的商業化”
斯坦李解釋着，同時緩緩端詳着蘇霖。
兩人閒聊漫威宇宙從過去到現在的發展歷程，蘇霖作爲嘴替在旁邊吐槽劇情的發展不合理，還有各種花裡胡哨的漫畫時間線。
直到一杯熱茶下肚，斯坦李才忽然起身，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掃帚和抹布，打掃清理着周圍的白色紙屑和白色污漬。
“那傢伙是誰？”蘇霖問道。
“一個瘋子，超級瘋子，呃孩子，你最好離那個超級瘋子遠一點。”
斯坦李打掃衛生的同時，說道：“你不會想被關進某座知名瘋人院，那裡面各個都是人才。”
蘇霖略微思索，疑惑道：“不能仔細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有個本來就有些瘋的傢伙徹底瘋了，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斯坦李撿起地上一個黑白二色的骷髏手辦看了眼：
“你知道的.猜測什麼的倒無所謂，但我不能讓你真正認識到那個瘋子。”
“儘管我們已經加強封鎖了，但他一直在找機會飛越瘋人院。”
“比如這次，他塞了張小紙條出來。”
小.小紙條？
蘇霖：“.”
斯坦李擦拭了幾下之後發現沒有變化，便走到不知何時多出來的洗衣機旁邊，把骷髏丟了進去，有一些彩虹色的肥皂泡泡從洗衣機裡飄了出來。
“他是我們電影的狂熱愛好者？”
蘇霖嘴角抽搐：“我還以爲有人打算送我們一場機緣。”
他是指墮落上帝將一堆複製出來的無上收編，並試圖將這個世界吃掉，把他們這羣人打包帶走一事。
“相信我，你不會喜歡”斯坦李咂了咂嘴，無奈道：
“但如果你和你的朋友們想成爲吞噬者傳奇系列的永久演員，那確實可以。”
“沒有薪水，沒有假期，沒有自我，像木偶劇那樣在臺上表演吃東西”
“對比一下，還是咱們編輯部好一點。”
他將那個溼噠噠還有些發黑骷髏手辦拿出來放在邊上，像惡作劇的小孩那般朝蘇霖擠了擠眼睛。
“放心孩子，你們安全了。”斯坦李露出微笑，拿起一堆清潔工具轉身朝遠處走去：
“萬物都在輪迴，就算沒有那個超級瘋子，終有一日，這片虛空早晚也會變得動盪。”
“希望你能走在正確的進化路線上面。”
“別依賴這份錯誤進化的力量。”
‘爲什麼又是數碼獸？’蘇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逐漸進入疲倦，意識下沉。
‘昏睡紅茶？’
他瞥了眼那個杯子，沉沉睡去。
一道道擴散的藍色漣漪裡，升起像是數碼獸裡面信息光帶，龐大的宇宙能量朝着蘇霖體內涌入。
一片寧靜的黑暗裡，那殘破而狂暴的光明之海漸漸消散，巨手如慘白的石膏一半碎裂成齏粉，隨後被一掃而空。
龍形宇宙被一股偉力牽引離去，僅剩一個在斗篷下，眼底有兩團幽冥火焰躍動的身影留下。
“泥麻辣隔壁！”混元冥界之主看着前方逐漸消失在這片虛空維度的宇宙：
“他孃的，見鬼了？！”
關於‘墮落上帝’的某些認知和信息被刪除，但祂記得大概發生了些什麼事情，窩火到極致的同時，見自身的污染異狀消失，位格卻又逐漸在和深淵綁定，鏈接自己道場‘混元冥界’的門扉徹底垮塌。
祂用各種語言罵罵咧咧半響。
最終，越罵越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打算趁着還未和深淵徹底綁定，就要朝着那方龍形宇宙追去
一念之間，無視現實、因果、時間，就要抵達那一方似乎藏着什麼秘密，奇怪又無比龐大的世界。
“雞毛的深淵上帝和深淵天帝！”混元冥界之主伸出，似要追尋：“在虛空嗯？”
回溯中，宛若跨越滄海桑田，在那方虛空無止境的循環時空外。
一名渾身是血，一副好人模樣的青年，正被兩名容貌有些相似的男子，像交易一般，握手轉交給一尊渾身散發“無極”、“開天”、“終結”之意，但被諸天清氣纏繞，看不清面容的天尊。
“前輩.”滿臉是血的青年猶如看見救星，率先投來目光：“求你，我想打復活賽！”
緊接着，另外三道身影投來視線。
“不是打完了麼？”
“道友，還沒結束？”
“.”
沉默片刻，混元冥界之主蓋上幽暗，從這片虛空進入深淵。
夢境不會有死亡，但其中的歡笑與團聚，會在醒時變成悵然若失，如清晨懸掛蘭草上的朝露，轉瞬即逝。
在這場夢境裡，隨着妖怪一同消失的八雲紫會什麼都不做，就將幻想鄉的命運壓在其他人身上麼？
答案是否定的。
“這是最後一次。”
一片虛無，輝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巫女，她柔順的黑髮輕晃，龍類的金色豎瞳卻顯得有些黯淡。
一線一縷權柄的微光，從她身體飛向遠方的混沌，像流星一樣。
消失的幻想鄉，沒有選擇成爲人類而逝去的妖怪們，在映覆世界的混沌之夢中再次重生，繼而融合權柄慢慢脫離夢境生物的身份。
與之相反，若是巫女放棄歸還，那‘妖怪們’就會從真實層面消失。
若是蘇霖並未將這方宇宙帶回自己的世界，生與死，延續與否，這一切的關鍵就落在了巫女身上。
“是龍神打算放棄了？”輝夜略感意外地歪了歪腦袋：“還是說，這是靈夢的想法？”
她身上的矛盾與不協調從一開始就能察覺到，在融合了博麗靈夢之後更是如此，八雲紫那隻老狐狸，大概是將幻想鄉的存在押在了靈夢身上。
“只是龍神沒有能力再去修正了而已。”巫女淡然地說道：“但也不能這樣任由錯誤繼續延續，所以.”
“再給幻想鄉和非人們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期限。”
嘩啦啦！
此前斷裂的法則鎖鏈浮現在巫女、輝夜還有冴月麟身上，某種指令隨着龍神之力結合永遠的權柄，強行刻入進三人的軀體。
“到那時，只要妖怪還存在這個世界，只要這個世界還沒有迴歸正常的進程，就由你們代替龍神履約。”
巫女眺望遠方，在隱隱光芒的映照之下，一些景象隨之化作現實。
晨霧中矗立的鳥居被朝露浸潤，表面浮動着水光幻化的龍形波紋，櫻瓣在風中飄落，注連繩輕輕搖晃。
她看着有些熟悉的博麗神社，緩緩閉上雙眼，重複道：“沒有下一次了。”
仿若從沉睡中醒來，巫女再次睜開雙眼，龍類的特徵已然消失不見。
她看了眼神社內供奉的神明象徵，將視線停留在昊天上帝的畫像上片刻，最後擡起頭，有些茫然地對着天空發呆
周圍的風景模模糊糊。
當蓬萊山輝夜睜開眼，頭上是熟悉的天花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