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上帝是女孩？上帝是宅男
“我是真的飽了，什麼都吃不下。”
周明瑞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美食，盛情難卻地坐了下來。
廚房裡面不僅廚子在偷吃，就連自己也能跟着偷吃，怎麼說呢，他還真喜歡這裡的工作氛圍。
如果這裡不是輪迴空間的任務世界，真想立馬把公司的工作給辭了，遠離那個人間自走炮種馬精上司。
尤其是工資是以美刀作爲結算還包吃包住的情況下。
回想起自己進入輪迴空間的前一刻，還在公司里加班，疲倦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大概是因爲太累而倒在工位上了，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這裡了
就像是夢一樣美好，估計任務完成的那一刻自己夢也就醒了。
但作爲一個社畜，還是每天早九晚六、七、八、九、十不等，扣除工作、吃飯、睡覺、通勤時間的社畜，就算是做夢也值了。
爲什麼自己要反覆強調這是夢境？
“沒關係，喝點下午茶陪我聊聊天嘛~”銀白髮的少女嬌笑一聲，銀鈴一般悅耳的嗓音讓人心情都不自覺地好上許多：
“這麼大一座現代城市，而我們卻能在不同的地方相遇，一定是上帝不，是命運的安排呀~”
她食指與拇指輕輕捻住薄荷汽水的吸管，與頭上那根長長的呆毛一同旋轉，冰塊與杯壁撞擊的聲音清脆。
“你說對吧？哼哼~”奈亞子眨眼拋了一個Wink過來。
這不是做夢還是什麼？
萌系美少女主動搭訕請你吃飯這種夢境，即使自己的顏值略高於常人也有些誇張了。
周明瑞覺得一定是那家混蛋太初集團的錯，隔壁烏總和亞總的公司突然被收購之後，一大堆臨時商單的外包項目就被種馬上司接下來了。
這日復一日的加班下來，就算是機器人都會覺得生活單調重複，枯燥乏味。
啊.在那種環境的折磨之下，自己的想象力也越來越強大了。
破公司趕緊遭遇天災或者內部搶權的電視劇戲碼吧，實在不行直接資產重組也行啊！
‘飽暖思淫慾，在食慾得到滿足之後就是這種情節了麼.’周明瑞瞥了眼餐桌上的巧克力慕斯，伸手指了指：
“我可以吃這個麼？”
只好啓動裝載甜品的第二個胃了。
“我也有點想吃這個呢，人家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甜品。”奈亞子露出苦惱的表情。
這就有點尷尬了。
周明瑞雙腳腳趾扣了扣，然後若無其事地指向另一塊土耳其羊奶冰淇淋。
“這個.”
“我也有點想品嚐一下這個，還是再點一份吧。”
奈亞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掏出錢包，抖出幾枚硬幣，然後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
獲得絕佳視力的自己能夠清楚看見，對方那雙祖母綠寶石一般的美眸中，流露一些慌亂和愧疚。
‘我真該死啊’周明瑞忍不住擡起頭吸了口氣。
自己怎麼就是控制不了這張貪吃的嘴啊？！
“我其實是想喝點檸檬水，能幫我拿一下麼？”周明瑞指了指西餐廳標配的免費檸檬水。
周明瑞感覺自己的話不僅沒有緩解尷尬，反而使對方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似乎是被羞澀和尷尬充斥，連臉蛋都有些紅了。
對不起，收回之前的話。
這種臊皮的感覺，果然是現實才有啊。
“那個.”奈亞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她拿起餐刀將蛋糕一分爲二，然後又拿起以湯匙挖出形成捲曲光滑狀的抹茶味冰淇淋，看着一口就能解決的量用勺子挖下一半。
她微微探出身子，潔白的藕臂伸出，舉起勺子送至周明瑞嘴邊。
“吶，一人嘗一口吧？”奈亞子歪頭一笑，張嘴示意：“周先生，啊~。”
周明瑞目不斜視嘴邊的湯匙，嘴脣一陣嚅囁。
“不行麼？可我沒錢了”奈亞子突然低落道。
“行！”周明瑞盯着那種不知從哪裡冒出的羞恥感和違和感，張開嘴咬了上去。
見鬼，這種發展一定是在做夢！
大陸酒店的餐廳善用拱形落地窗，又快要到落日時分，所以夕陽灑落的光輝落在餐桌。
奈亞子眯細眼睛，收回餐勺表現出滿意的表情。
在周明瑞那顯得有些緊張的狀態下，她用那明顯還帶着食物和唾液殘餘痕跡的勺子舀起剩下一半冰淇淋
等等！？
“嗷唔.”奈亞子咬着餐勺，用左手捂着臉頰。露出享受的表情：“住宿的地方也有這麼美味甜品，太棒了。”
逆天
認爲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屬於頗爲傳統的周明瑞雖不死板，但遇到這種情況，也難免開始想要規避某些奇怪的現實展開方式。
他看了眼四周，認真地思考起藉口。
“你不吃蛋糕麼？”奈亞子問道。
周明瑞屈指敲了下桌面，調整了一下心情，微笑道“謝謝您的款待，小姐，我該去工作了.”
因爲酒店風格老舊住宿價格還昂貴的情況，旅客其實沒幾個，但差不多要到飯點的時候也有些食客來這裡用餐。
“周哥，老闆說今天給你放假了。”
槐詩走到餐桌前，抽出一朵液氮處理過的玫瑰，將其敲碎灑在心形蛋糕上。
周明瑞：“？”
這種善解人意的橋段來的有點太突然，將他剛剛想出來的正當理由直接擊破。
槐詩，你難不成忘記了我們只是過客，而這裡只是副本世界了麼？！
面對周明瑞那明顯帶着詢問的眼神，槐詩目光躲閃了起來。
他將手放到喉嚨位置，胸口帶着明顯的起伏呼吸了數次，嘴脣開闔，道：“我其實是個女孩。”
清甜的聲音鑽入耳朵，在周明瑞那完全呆滯的眼神裡，槐詩撐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祝二位用餐愉快。”
“？”
不是哥們！
周明瑞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槐詩只留下一個急匆匆離去的背影。
“周”
在奈亞子的呼喚中，周明瑞緩緩回過頭，看向對面帶着握緊雙拳，鼓足勇氣，呆毛直直立起的女孩。
“今晚有空麼？”奈亞子問道。
周明瑞強行又禮貌地勾了下嘴角
我說沒有，你信麼？
夜晚，多元地球龍脈連通，時間線交匯的核平紐約市。
曼哈頓大橋是一條懸索橋，跨越東河連接曼哈頓與布魯克林。
咔嚓，叮咚——！
彈匣填裝，槍口上膛。
“OK。”
韋德舉起手槍盯着走在前方不遠處曼哈頓大橋上的兩人，瞄準了周明瑞的背影：“我要宰了那個溫柔系遲鈍男主角！”
“艹，你這傻逼把槍放下！”羅根連忙上前砍斷了死侍的手臂。
“他最近有受過什麼刺激麼？”康斯坦丁嘴角抽了抽：“人格已經有點反社會了。”
“他的脫衣舞女友之前和他分手了。”羅根一爪探出，又把韋德的另一支手掌刺入牆體。
“我只是無法忍受奈亞醬就這樣被一個路人泡走！”韋德崩潰地喊道：
“一個不是黑人、不是同性戀、沒有政治正確內容的女角色就這樣墜入愛河了？！”
“你這沒有談過戀愛的處男編劇！！！”
“讓我來保護漫威電影宇宙的審美未來！”
皮囊下是觸手、外神的審美簡直太棒了
康斯坦丁翻了個白眼，他下意識地拿出香菸又看了眼跟在身後，並牢牢用三隻眼睛盯着自己的金髮小女孩。
“好吧.”康斯坦丁把煙盒揉成一團塞進包裡：“你確定咱們不會被發現，比如被.？”
他沒有說出名字，害怕被感知到。
“這味道和年輕麻麻做出來的甜點好像啊，但還是差了點.”阿比蓋爾吃着刨冰，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要你拿着那柄命運之矛，即使是再簡單的隱匿法術或者易容，也不會暴露。”
“那是能夠扭曲現實，最高層次的遮蔽神器啊。”
再次聽見想要的答案，康斯坦丁捂着胸口的命運之矛，內心的不安和躁動穩定了不少。
“可這玩意兒一直在發熱。”
“那大概是那位造物主就在附近吧。”
шшш ▪тTk an ▪C ○ 阿比蓋爾隨口說道：“畢竟是在紐約，又在聖盃戰爭舉行期間。”
確實
自己一行人其實一直是躲在對方眼皮底下，眼下也不過是簡單的隱身魔法加上命運之錨的遮蔽效果在行動。
所幸，只要呆在命運之錨的十米以內位置。
自己的魔力和魔法效果能夠不受壓制地使用，這爲他們提供了不少便利的地方。
而已經成爲英靈的金剛狼，在這種超自然現象受到大規模壓制的環境中，能夠發揮出不少超常的戰力。
按照和外神奈亞約定的計劃，先引來名爲“輪迴空間”的勢力，使其和佔領至聖所與史塔克大廈的萬界吞噬者們展開戰鬥。
其次，他們在暗中配合奈亞篡改聖盃儀式，結合康斯坦丁的魔法造詣，讓羅根和名爲‘阿比蓋爾’的小姑娘作爲正規參賽選手，蒐集聖痕和第一蒼穹的碎片，將萬界吞噬者埋入某種永續的封印。
康斯坦丁望着那邊揹着雙手，蹦蹦跳跳朝周姓服務生貼去的奈亞子，眼裡的警惕更濃。
‘你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死侍韋德是個頭腦簡單的癲子，金剛狼羅根相比死侍算是正常，但同樣無法與這種存在勾心鬥角。
打一開始，自己就沒有信任過這種本質同樣瘋狂的存在。
只是眼下的情況，除了暫且與之合作以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但.
康斯坦丁將目光轉移到名叫‘周明瑞’的服務生身上。
就是因爲這個人，或者說這個‘英靈’的出現，原本前天晚上開始的聖痕蒐集計劃突然暫停，自己等人和奈亞跟蹤了對方足足兩天。
‘你又是什麼來頭？’
焦頭爛額這個詞語用來形容現在的康斯坦丁一點都不爲過。
“難不成你吃醋了？”
韋德用嬰兒般的手臂戳了戳康斯坦丁胸口：
“漫威和DC沒有聯姻你給我記好了！”
你真覺得她畫風是你們漫威的？
康斯坦丁感覺自己都快得焦慮症了，“你如果再和我說那些垃圾話，我就取消魔法讓你變回那張爛臉。”
“特殊情況下，我也能和你湊合一下。”韋德連忙掏出一枚綠燈戒指，說道：“基努.”
好了，該讓着混帳長點記性了。
康斯坦丁手中的魔力剛剛匯聚，但卻面色驟變，瞪大眼睛，看向方纔奈亞子和周明瑞的方向。
或者說更遙遠一點，從這裡起直至布魯克林南端，康尼島海灘位置。
沒人去搭理韋德，就連阿比蓋爾也停下吃甜品的動作，額頭上的鎖孔內，幽紫色的眼球從黑暗浮現。
不知從何時起，這座殺機四伏卻和普通人沒什麼關係，被認爲是上帝善念殘留才施展保護措施庇護的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靜謐。
魚在濺起水花、從海面躍起的時候靜止了。
海面的波浪也被固定，似乎同樣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
簡直像是時間暫停的現象
“拉萊耶。”阿比蓋爾呢喃道：“拉萊耶上浮了。”
什麼？！
康斯坦丁愣了愣，旋即腦海裡陡然想起關於拉萊耶的描述。
克蘇魯神話命名基準的強大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從土星帶着眷族降臨地球的時候，在太平洋上的某個大陸，建造了一座偉大的石砌都市，這座都市就叫拉萊耶。
“上浮？”
“這片宇宙本來就存在拉萊耶，作爲外神投石問路的石子.”[注1]
阿比蓋爾望向星象改變的夜空輕聲說道。
至今爲止，她就像一個解答者，無論是康斯坦丁還是奈亞子，只要是有人詢問她就做出迴應，提供對方所需要的知識和幫助。
因此，哪怕是金剛狼羅根也對其充滿好感。
“要被喚醒了”
話音落，一陣陣波紋迴盪，哪怕空氣中都有漣漪出現。
旋即
一名名眼睛像青蛙一樣凸起，皮膚上排列着宛如鱗片的東西，脖子有着像是魚鰭的構造，指縫之間有類似蹼的皮膜的人形‘魚’類生物從海面下爬出。
紐約市內開始出現一些騷亂，彷彿整個星球的大地，都開始劇烈震動！
“周！”奈亞子瞳孔一縮，突然抱住了周明瑞。
一根斷裂的橋索破空而來，將橋面的水泥擊碎，而正是由於奈亞子這一撲，才讓周明瑞躲過了危險。
“奈奈小姐.”
周明瑞張了張嘴，可是下一秒，大橋在震盪中崩塌斷裂！
相擁的兩人就這樣掉進了突然的河流中，與此同時，一個隱約帶有人的輪廓，揹負雙翼，有着像八爪魚還帶着衆多觸鬚的腦袋的深綠之影，悄無聲息的覆蓋了整座城市。
“嘿咻~~~”
奈亞子用撬棍穿過一個深潛者的腦袋抗在肩上，然後頂着溼漉漉的衣衫和頭髮閃爍回到之前的位置。
“邪神雷達和人工DNA檢測都分辨不出是誰，既然這樣，就請這位眼熟但狀態不太對勁的朋友去陪克總睡一會兒吧.”
奈亞子活動了一下脖頸，開心地笑了起來：“排除一個干擾項，這下我們可以繼續拯救世界了！”
“對了，他是不是還有一個御主？”
奈亞子若無其事地說着：“你們爲什麼都不說話？”
包括康斯坦丁在內，幾人都朝着她身後的位置看去。
奈亞子敲了手心一下，笑道：“看來是我失敗了呢~真沒辦法~”
她慢悠悠地扭頭看向身後的河堤位置，揮了揮手裡的撬棍，脫離隱匿法術，從無光的角落走出，朝那個剛剛爬上岸的人影走去。
“這種幻夢凝聚的精神體，到底是誰呢~總不可能是那羣幻夢境的小可愛吧~？”
此刻，周明瑞正咳嗽着，像是經過一輪嗆水艱難將污水從肺部吐出。
“奈奈小姐.”
他臉色難看，朝着波濤洶涌的河流中看去。
“我在這兒喲。”奈亞子提着撬棍準備發動宇宙CQC。
周明瑞回過頭，眼裡滿是驚喜。
“你沒事？”
“當然.”
奈亞子嘴角勾勒，旋即拿起撬棍加快步伐朝周明瑞衝去，在其詫異的目光下.
緊緊抱住了對方。
“笨蛋，我好擔心你！”
周明瑞感受着奈亞子僵硬的身軀有些不知所措。
同樣，奈亞子望着其後方堤壩邊緣，手裡提着八爪魚觸鬚的克總腦袋從河裡走出，並將巨大化屍體逐漸縮小的五個身影，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五個身影分別是：
大偵探夏洛克·莫里亞蒂、瘋狂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富豪道恩·唐泰斯、真神愚者、魔術師梅林·赫爾墨斯
他們視線匯聚在周明瑞身上片刻，又面無表情，齊刷刷地朝奈亞子看了一眼，拎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走進了空氣之中，消失不見。
騷亂愈發強烈的城市內，又驟然響起一道尖銳的怒吼。
“你們說的對，有聖盃，誰還管你輪迴空間的任務？！”
那是一名少見的科技強化輪迴者，隊友被一幫說好結盟的隊伍背刺干掉後，他已經陷入癲狂狀態：
“全部給我死！”
鐵雨飛濺，紅光噴涌，一發流彈嗖的一下，朝着周明瑞飛來卻在離太陽穴十幾釐米的位置被一隻修長的手捻住。
“.”奈亞子看着那隻手緩緩從空氣裡消失，嘴角的弧度逐漸斂去。
“能放開我了麼，奈奈小姐？”
“失禮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以她的位格和僞裝，還有縝密到將一塊血肉留在康斯坦丁的命運之矛上，借用遮蔽效果的思路，最多也就被當成輪迴者。
畢竟
銀髮、呆毛、人類美少女，哪怕是萬界吞噬者也聯繫不上蠕動的混沌吧？
“撬棍、銀髮、美少女，這不是奈亞子麼？”蘇霖放下望遠鏡摩挲着下巴：“但血肉和靈魂層次都和普通人類一模一樣.”
“那不就是普通人類麼？”槐詩很好奇蘇霖怎麼認出來的，畢竟對方又沒有二次元的大眼睛：“不過這幾個特徵確實有點像.”
“現充當久了，連紙片人都認不出來了？”蘇霖上下掃視槐詩一眼，咂了咂嘴：
“你這樣的三次元現充就該上異端審判庭。”
你這個上帝在說些什麼恐怖的話？！
“你們認識她？”烏鴉站在槐詩頭上放下望遠鏡。
“外神奈亞拉託提普的二次元紙片人形象啊。”蘇霖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連女朋友和老婆都是紙片人，怎麼會認錯？”
老宅男了，這種既視感，靈性判定包是大成功。
只是有點奇怪，當初在型月，鴿子故意搞了一波萬界吞噬者入侵，弄得跟真的一樣，就是爲了把這羣經常騷擾宇宙進程的傢伙嚇走。
事實證明效果也確實不錯，似乎連阿拉德那邊的外神都消失跑路了。
這貨怎麼就跑到漫威來了？
“.”
蘇霖擡起手腕，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任務，猛地擡起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