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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力點滿,繼承遊戲資產 - 第871章 鬥地主字體大小: A+
     

    東環路,濱湖名墅。

    晚上9點多。

    二樓的主臥裡,燈光溫柔明亮。

    金秘書靠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裡,身上穿着一件香芋紫色的真絲睡裙,裙襬柔軟地鋪在膝邊,像一小片被月色浸透的水。

    她手裡捧着一本翻得邊角微卷的葉芝詩集,神情鬆弛。

    爲了安安穩穩過完這個春節,她早已把所有核心工作提前排布妥當,終於能從連軸轉的高強度事務裡徹底抽離出來。

    這是她這些年裡,少有的、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清閒時光。

    不需要考慮會議,不需要考慮彙報,也沒有人頻繁敲門,等待她做決策。

    她端起手邊的水杯,低頭抿了一口。

    又將書頁輕輕翻過,目光卻慢慢停了下來,落向窗外。

    外面是一整片被冬夜浸透的湖面。

    風吹過水岸的樹影,發出空曠又低緩的沙沙聲。

    有多久沒來這裡了?

    大概是從2022年10月之後吧。

    在那之前,她偶爾會來這邊待上一兩天。

    大多數時候,都是爲了工作。

    當然,也不全是爲了工作。

    這座北方小城,對她而言,同樣落下過很多記憶的痕跡。

    想到這裡,她脣角微微揚起。

    可很快,笑意又被壓了下去。

    眼前彷彿又浮現出白天那張清豔、挑釁、漂亮得過分的臉。

    明明已經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偏偏還要招惹她。

    像從前一樣。

    從2017到2018,再到後來的這麼多年,她總會時不時跳出來,用一種看似溫柔、實則精準的方式,在自己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最煩人的是,這個女人的洞察力異常敏銳。

    她太懂得怎麼踩雷區了。

    金秘書閉了閉眼,輕輕吐出一口氣,把心頭那股煩躁重新壓了下去。

    如今和過去不一樣了。

    很多手段,已經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對蘇漁用。

    反倒是她自己,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方,有了更多的顧慮和限制,必須收斂起鋒芒。

    可也正因爲如此,當她和蘇漁真正站到了同一個平面上。

    金秘書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這個小明星,是真的欠揍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林添添推門走了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金董事。」她走到沙發前,微微躬身,低聲彙報,「青檸小姐那邊的安排,已經再次確認過了。明天她會和父母一起,去泉城廣播電視臺,參加春節特別節目錄製前的座談和訪談。」

    「嗯,我知道了。」金秘書輕輕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

    林添添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垂着眼,低聲開口,語氣裡滿是愧疚:「金董事,今天張妍小姐那邊的事————是我沒辦好。」

    金秘書擡了擡手,語氣平靜:「沒關係,這不是你的問題。」

    林添添抿了抿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接下來————?」

    「去跟着青檸吧。」金秘書翻過一頁詩,「照顧好她,別出任何岔子。」

    「——是。」

    林添添應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掩不住的失落,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

    金秘書重新低頭看着書頁。

    正在這時。

    「嗡嗡嗡——

    —」

    放在一旁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眼睫輕輕一動。

    【唐總】

    她立刻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唐總,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電話那頭,唐宋的聲音隔着夜色傳過來,低低的:「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金秘書合上書,脣角微揚,「當然不是。只是唐總您之前每次找我,通常都是有急事。」

    「Emm————」電話那頭頓了頓,「微笑,現在已經放假了吧?」

    「嗯,是啊。」

    「那能不能換個稱呼?你一直叫我唐總,很奇怪。」

    金秘書指尖輕輕蜷了蜷,隨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往沙發深處靠了靠。

    語氣裡帶了點調侃:「那————小唐,晚上好啊。」

    「噗——咳咳咳——」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嗆咳,「你這個稱呼怎麼感覺怪怪的。」

    「那————小宋,你好?」

    「我說,微笑小姐。」唐宋無奈道:「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要是在我父母面前這麼叫我,我會很尷尬的。」

    金秘書終於沒忍住,擡手捂住嘴,肩膀輕輕顫了顫。

    眉眼彎彎,眼底都漫出了細碎的柔光。

    過了好幾秒,她才放下手,「好吧————宋。」

    唐宋的呼吸頓了一下,聲音裡的笑意更濃了:「很好聽。你已經到璟縣了,對吧?」

    「嗯,當然。」金秘書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從容,「畢竟被某個小明星鬧了這麼一出,沒辦法,只能提前過來。希望你有時間,也稍微管管她。不要太縱着。

    有些人,就像貓一樣,需要時不時敲打一下,纔會知道分寸。」

    「Emm————」唐宋很識趣地沒有繼續接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聊起了璟縣的夜色、人情和他們曾經去過的一些地方。

    冬夜的風漸漸輕了。

    暖光裹着電話裡的低低絮語。

    房間裡的氣氛也一點點柔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很久。

    電話那頭,唐宋忽然道:「其實打這個電話,也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哦?什麼事?」

    「明天上午8點50,我在泉府·雲臻訂了總統套房。你來找我吧。」

    「————嗯?」金秘書眨眨眼,立刻便察覺到了這句話裡的不對勁。

    唐宋卻沒給她太多反應時間,直接把籌碼拋了出來。

    「等我們離開酒店之後,我開車帶你回家。到時候,家裡應該也差不多開始準備年夜飯了。順便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金秘書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聲音輕緩而含笑:「沒想到,唐總竟然還要親自下廚,真是受寵若驚,我會準時到的。」

    「稱呼。」唐宋提醒道。

    金秘書張了張嘴,耳根有點發熱,輕聲道:「抱歉————我習慣了。」

    「那你親我一下,就原諒你。」

    金秘書微微一怔,無聲的咬了咬下嘴脣。

    「怎麼了?」唐宋在聽筒裡笑着道:「害羞了?我現在還挺想看看你是什麼表情的。」

    金秘書垂下眼,長睫輕輕顫了顫,把手機貼得更近了些,對着聽筒,輕輕的親了一口。

    「晚安,宋。」

    「晚安,夢裡見。mua~」

    聽筒裡傳來一聲愉悅至極的低笑,隨即掛斷了電話。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金秘書握着暗下去的手機,靠在沙發裡,半天都沒動。

    臉頰熱熱的,連耳尖都泛着淺粉。

    他好像真的不再把她當「金秘書」了。

    連稱呼和語氣也變得很徹底。

    這種變化,讓她陌生,讓她難以抵抗。

    一個要去見男方家長的、普通的女朋友。

    她放下手機,關了燈,慢慢躺回柔軟的大牀裡。

    冬夜的黑暗無聲地漫上來,裹着她周身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模糊,她墜入了夢裡。

    夢裡,她似乎又站在了雲豪酒店那間套房裡。

    蘇漁就站在她對面,長髮披散,眼圈發紅,眼底泛着委屈的水光,一副楚楚可憐的綠茶模樣。

    金秘書看着她那副模樣,連想都沒想,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

    現實裡,躺在被子裡的她,脣角也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睡得安穩又甜。

    2024年2月9日,除夕,週五。

    清晨七點半。

    泉城,玉秀園小區。

    廚房裡剛煮好的小米粥還冒着熱氣,白瓷盤裡碼着清爽的醬菜、滷味和剛煎好的雞蛋,空氣裡混着米香、肉香和熱油激出來的鍋氣。

    屋子裡暖融融的。

    到處都透着春節前獨有的、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唐宋坐在餐桌旁,低頭喝着粥。

    謝疏雨坐在他身邊,穿着一件柔軟的居家毛衣,長髮鬆鬆挽在腦後,正低着頭,一點點幫他剝茶葉蛋。

    謝父和謝母臉上都帶着掩不住的笑意,目光時不時落在兩人身上,越看越滿意。

    「叔叔、阿姨,不用忙,夠吃了。」

    「多吃點,多吃點。到了這裡就跟到自己家一樣,別客氣。」謝母說着,又夾了一截切好的臘腸放到他碗裡,「嚐嚐這個,我們自己做的。」

    「,好嘞,謝謝阿姨。————嗯!真好吃。」

    謝父見狀,也笑了起來,順勢問道:「小唐,能喝酒不?」

    「能,酒量還行。」唐宋笑了笑,「不過今天還有事,而且我開了車。」

    謝父一聽,頗有些遺憾地「嘖」了一聲。

    「那就等正月吧。你看你初幾有空,再來這邊,咱爺倆好好喝一頓。」

    「爸。」謝疏雨立刻擡起頭,「你的高血壓還沒完全穩定呢。」

    謝父臉色一頓,頓時有些訕訕,「少喝點也行啊————」

    「不行!」謝疏雨板着臉道。

    「好吧。」謝父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喝粥。

    唐宋輕輕碰了碰女總裁的肩膀,「偶爾喝一頓沒事的。過年嘛,高興。」

    他說着,又看向謝父,「等過完年我這邊忙完了,找個時間過來,陪叔叔好好喝一頓。」

    謝疏雨抿了抿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謝父和謝母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都帶着一種微妙的鬆弛和滿意。

    他們這個女兒,從小主意就正,說一不二。

    可如今在唐宋面前,竟意外地顯得很聽話。

    沒有他們原本擔心的那種強勢與擰巴。

    這讓兩位老人心裡那點懸着的石頭,也終於慢慢落了下來。

    一頓早飯吃得熱熱鬧鬧。

    吃完以後,幾個人又坐着聊了會兒家常。

    整個屋子裡的氣氛,都透着一種熱絡和親近。

    今天一大早,六點多,他們就從燕城出發,直接開車趕來了玉秀園小區,在年前正式拜訪謝疏雨的父母。

    畢竟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謝父謝母也早就知道。

    又都是泉城本地人。

    過年前不來這一趟,怎麼都說不過去。

    當然,爲了達成這次「順理成章的上門」,女總裁昨晚也沒少答應唐宋一些相當無恥的要求。

    等唐宋起身準備離開時,謝父已經把提前收好的東西一袋袋提了出來。

    「這些都是家裡做的,乾淨。你帶回去吃,別嫌棄啊。」

    有切好的臘腸、灌好的香腸、自己醃的小菜、幾盒點心,還有幾樣讓他帶回去吃零嘴。

    最後,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

    銀色的奔馳S級緩緩駛出玉秀園小區,穿過城市的主幹道,直達泉府·雲臻酒店。

    頂層總統套房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落地窗外,冬日的泉城正在一點點熱鬧起來。

    唐宋站在窗前,目光望着外面,心跳卻越來越快。

    真正的修羅場,就要開始了。

    以前那些意外的偶遇、撞車,嚴格說來,其實都不算什麼。

    因爲大多數時候,他都站在更強勢的一方。

    哪怕是金秘書和歐陽弦月那次正面碰撞,也因爲彼此的身份和位置,都還維持着相當程度的剋制與體面。

    終究還能守住某種表面上的平衡。

    可這次不一樣,金秘書和女明星之間,是真的積怨已久。

    尤其是女明星,幾乎稱得上苦大仇深。

    說實話,唐宋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這六個小時,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

    能做的準備,他基本都已經做了。

    金秘書那邊,他提前把「女朋友身份」「一起回家過年」「吃年夜飯」這些最關鍵的籌碼都鋪好了。

    至於女明星那邊————

    也只能在心裡先說一聲對不起了。

    等以後,再想辦法慢慢補償。

    其實,唐宋也不是沒想過作弊。

    比如提前隱晦地跟她們透個底,表示自己有別的目的,希望她們稍微配合一下。

    可一想到小雨傘這個缺德玩意兒,什麼都知道。

    他就覺得,這種小動作十有八九會被算成作弊。

    而一旦任務失敗,小雨傘還會不會發下一輪任務,誰都說不準。

    這種事,他可不想冒險。

    唐宋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了,金秘書應該快到了。

    她刻意把兩人的時間岔開,就是想留個緩衝。

    等見面了,先和金秘書聊一聊,給她個心理準備。

    「呼」

    唐宋長出口氣,心裡惴惴不安。

    地下車庫。

    一輛低調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專屬車位。

    「漁姐,到了。」前排,程小曦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正在聽歌發呆的蘇漁回過神來,擡頭問道:「幾點了?」

    「八點四十分,時間還早,您可以在車上休息一下。」

    「早嗎?」蘇漁彎了彎脣,目光落向窗外的電梯口,「我覺得已經很晚了。」

    今天,天還沒亮她就醒了。

    妝發是特意重新做的,身上的衣服也精心挑過,連香水都換成了最適合今天的那一支。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發的時候,結果車還是提早了二十分鐘抵達。

    她已經等不下去了。

    而且,她現在似乎也不需要再像從前那樣,永遠做個乖乖聽話、只會被動等待的女明星。

    偶爾任性一點,提前一點,給他一點驚喜。

    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想到這裡,蘇漁伸手戴上帽子,推門下車。

    「我先上去。」她一邊整理衣襬,一邊隨口吩咐道:「你不用跟着了,找個地方待着吧,去逛逛商場也行。我這邊應該會待很久,等我電話。」

    程小曦怔了怔,隨即立刻應道:「好的。」

    「嘭」

    車門輕輕合上。

    高跟鞋踩在地下車庫光潔的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

    漂亮,優雅,又帶着一點藏不住的雀躍。

    像是在跳舞。

    她一路走進酒店爲總統套房客人單獨設置的專屬電梯廳。

    胸前彆着名牌的女管家已經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您是一蘇漁沒有摘墨鏡,只是微微擡起下巴,「我去總統套房,找唐先生。我姓蘇。」

    女管家的眼神立刻變了一下。

    顯然是提前收到過交代。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立刻側身,做了個恭敬的請的手勢。

    「好的,蘇女士。唐先生已經吩咐過了,我帶您上去。」

    「嗯。」

    蘇漁順手理了理頭髮,跟着她走入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數字開始跳動。

    蘇漁看着鏡面裡自己的倒影,想到即將見面的他,整個人開始微微發熱,心跳快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一「叮。

    電梯忽然在一層停了下來。

    蘇漁微微一怔,下意識側過身,目光透過一旁冰冷光潔的鏡面,朝電梯門口望去。

    「金女士,裡面請。」門外傳來另一位管家的聲音。

    腳步聲不急不緩,踩在電梯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帶着一種熟悉的從容節奏。

    熟悉的姓氏。

    熟悉的步調。

    蘇漁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神也變得鋒利如刀。

    透過鏡面的反射,她看見一道娜的身影正緩步走入。

    深灰色大衣,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抿的紅脣。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感覺,即使化成灰,蘇漁也認得出來。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那道身影在跨進電梯的瞬間,也頓了一下。

    然後,緩緩擡起頭。

    鏡面裡。

    兩雙眼睛隔着薄薄的金屬反光,毫無預兆地撞在了一起。

    但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誰也沒有先開口。

    蘇漁墨鏡後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

    帶着一點驚愕,一點厭惡,一點興奮,還有近乎本能的攻擊欲。

    她不知道金美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在短暫的錯愕後,她的鬥志瞬間被點燃了。

    而金秘書的反應則非常平淡。

    像是根本沒有認出她。

    電梯數字一路往上跳,最終抵達頂層。

    女管家率先走出電梯,在前方帶路。

    蘇漁和金秘書一前一後跟了出去,步伐優雅,誰也沒有再多看對方一眼。

    厚厚的地毯吸去了高跟鞋的腳步聲。

    長長的走廊盡頭,便是那間唯一的總統套房。

    女管家把她們帶到門口,刷開門禁,微微欠身,禮貌道別。

    走廊安靜下來。

    只有她們兩個人,站在半掩的房門外。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一深一淺,像兩條靠得很近的河,誰也不肯先拐彎。

    過了片刻。

    蘇漁摘下墨鏡,語氣微冷:「真巧。」

    「是很巧。」金秘書的目光從她臉上淡淡掃過,不輕不重。

    蘇漁看着她那副樣子,脣角微微一翹。

    「微笑小姐來這裡,是爲了什麼?」

    「過來見個人,然後陪他回家過節。」金秘書頓了頓,脣角彎起無可挑剔的完美微笑,「不過他並沒有告訴我,還有外人在場。」

    「外人?」

    蘇漁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話。

    她往前走了半步,道:「公共酒店,不適合我出現,更不適合我們見面。」」

    她刻意模仿着金秘書的語氣,連停頓和輕重都學了個七八分像。

    諷刺意味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怎麼?高貴的微笑小姐,今天不僅屈尊降貴來了酒店,還要跟我這個外人共享一個房間嗎?」

    金秘書的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握着手包的手指,也微微收緊了幾分。

    蘇漁敏銳地抓到了她的情緒波動,乘勝追擊道:「他很明顯騙了你,故意讓我們在這裡撞車。微笑小姐不是最討厭別人玩弄你的時間和情緒嗎?」

    「按你的脾氣和驕傲,不是應該轉身就走?」

    金秘書看着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什麼變化,「他既然把我們安排到了一起,那必然有他的原因。既然是他的意願,那我即便不理解,也不會反對。」

    蘇漁眼角抽了抽,「沒想到金董事也會這麼聽話?」

    「這和聽話不一樣,是信任。尤其是在對待自己男朋友的惡作劇時,大度一點,是應該的。」金秘書邁步走到門前,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隨即,她側身站到一旁,「進來吧。」

    語氣自然,居高臨下。

    完全是一副女主人在招呼上門挑釁的小情人的姿態。

    蘇漁瞬間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心煩意亂。

    她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金美笑,沒有立刻動。

    金秘書輕笑一聲:「怎麼?害怕了?怕我進去之後打你?」

    蘇漁冷笑一聲,眼底的瘋狂再次燃起:「我還真想試試,看你能不能打過我。」

    她擡腳,徑直從金秘書身邊走了過去。

    肩膀擦過她時,還故意輕輕撞了一下。

    金秘書看了眼自己肩頭被碰過的位置,深吸口氣,關上門,也跟着走了進去。

    套房內。

    唐宋正站在吧檯前,手邊是提前讓人備好的香檳、果盤和茶點。

    他剛把一瓶酒打開,便聽到了玄關處傳來的聲音。

    金秘書來了?!

    唐宋心頭一緊,臉上露出個自然燦爛的笑容,快步朝玄關走去。

    剛轉過走廊的牆角。

    兩道身影便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視線。

    她們都已經摘下了墨鏡和帽子,也脫下了厚重的大衣。

    燈光之下。

    一個穿着酒紅色修身針織裙,眉眼清豔,整個人像一簇被夜色浸過的玫瑰,明麗、張揚,又帶着幾分仙氣飄飄。

    一個穿着深灰色毛衣和包臀裙,長髮低挽,神情安靜,像一件被精心打磨過的瓷器,秀美、冷靜。

    兩個人就這麼近距離地站在一起。

    無論是皮膚、身材,還是五官與氣場,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截然不同、卻同樣逼人的美,被同時推到眼前,讓人失神。

    唐宋先是看得微微一怔。

    緊接着,額頭就開始往外冒冷汗。

    ∑(°A°;)壞了!

    本來還想着先把金秘書穩住,再慢慢接女明星進來。

    結果現在好了,女明星提前殺到,直接和金秘書撞了個正着。

    提前做好的那些心理建設,算是全廢了。

    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無聲交纏。

    空氣安靜了片刻。

    蘇漁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撲了上來,帶着一陣溫熱馥郁的香氣,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柔軟、滾燙,像一團被點燃的雲。

    「宋。」她擡起臉,聲音低得像是呢喃,眼底卻亮得驚人,「我好想你。」

    話音未落,她已經捧住了他的臉,吻了上來。

    脣是熱的,氣息是甜的,帶着她身上讓人暈眩的氣息。

    唐宋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落在哪裡。

    可與此同時,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另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額頭的汗越冒越多。

    這個吻並不算長。

    可在這種場景下,已經足夠致命。

    許久後,蘇漁才慢慢退開一點,紅脣微微溼潤,脣角翹得高高的。

    整個人像一隻偷到了魚、還不忘回頭炫耀的貓。

    唐宋硬着頭皮開口道:「微笑,蘇漁,上午好。呵呵,你們——今天都很漂亮。」

    金秘書看着他,臉上依舊帶着微笑,語氣不急不緩:「那你覺得誰更漂亮一些呢?」

    一旁的蘇漁也偏過頭,笑盈盈地看了過來。

    兩道目光同時落到他臉上。

    唐宋後背一陣發麻。

    (°□°)

    「Emm——兩種不同的美,放在一起比較,是對你們的不尊重。」

    金秘書揚了揚眉,沒有追着不放。

    她將手包放到一旁,環視四周。

    「特意安排我們在這裡見面,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宣佈嗎?或者有什麼其他打算?」

    唐宋深吸口氣,硬着頭皮道:「是這樣的,馬上就是春節了,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想和你們單獨待一會兒。不聊工作,也不聊外面的事,就我們三個。聊聊天,玩點輕鬆的小遊戲,算是提前慶祝新年。」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虛。

    這話怎麼聽怎麼假。

    「這樣啊————」金秘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天倒是沒聽說還有其他人,挺意外的。」

    唐宋還沒來得及接話。

    蘇漁已經側過身,歪着頭看向金秘書,「怎麼,不高興了?不高興,隨時可以走哦。」

    金秘書忽然笑了笑,徑直在沙發上坐下,姿態鬆弛而優雅,「不,我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挺有趣。認識這麼多年,我們三個人也不是沒有一起出現過,但像今天這樣,安安靜靜坐下來,好像還真是第一次。」

    「確實如此。」蘇漁彎了彎眼睛,也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她們都是絕頂聰明的人,也極其瞭解唐宋。

    從他的表情、言語,她們幾乎瞬間就能判斷出來。

    這場同處,並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很顯然,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甚至,大概率還和他那些不能明說的秘密有關。

    配合當然會配合。

    可這並不妨礙她們火大。

    蘇漁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想和唐宋單獨待着,好好「榨汁」,結果被掃了興。

    金秘書就更不用說了。

    她原本期待的是屬於兩人的節前私密時刻,甚至連見家長之前的情緒都在慢慢調整。

    結果被蘇漁攪亂計劃,感覺糟糕透頂。

    兩人的目光再次輕輕撞上,火光四濺。

    唐宋把香檳、果盤和茶點一一放到茶几上,招呼着兩人,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自然。

    至少表面上,氣氛暫時穩住了。

    他開始努力找話題。

    春節、天氣、泉城這幾年的變化。

    窗外的天色也在這過程中一點點大亮。

    聊着聊着,蘇漁不知什麼時候就坐到了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頸。

    長髮垂落,酒紅色的裙襬堆在腿邊。

    整個人帶着一股馥郁、慵懶、又極其危險的香氣。

    她一邊說着話,還一邊用銀叉叉起水果,一口一口地餵給唐宋,時不時還端起香檳喂他喝一口。

    動作親暱至極。

    金秘書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

    蘇漁笑得更加開心,把臉貼在唐宋肩上,像只勾人的魅魔。

    過了一陣。

    她扭了扭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聲音嬌媚入骨:「宋————好無聊啊。我想去臥室玩遊戲了,好想好想~」

    說完,她又偏頭看向金秘書,「微笑小姐,要一起嗎?我們三個人?」

    唐宋心頭猛地一跳,喉嚨微微滾動。

    女明星這也太瘋了。

    不過————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金秘書和蘇漁之間轉了一圈,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跳出了某些無法描述的畫面。

    金秘書抿了抿嘴脣,沒接蘇漁的瘋話。

    她微微傾身,拿起唐宋準備好的撲克牌,修長的手指搭在紙盒邊緣,輕輕拆開。

    「想玩遊戲,何必去臥室呢?」她把牌抽出來,在掌心輕輕一攏,指尖翻飛間,一副牌被她切得行雲流水,動作漂亮得像魔術,「這裡不就有撲克牌嗎?」

    蘇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原本還懶洋洋倚在唐宋身上的人也跟着直起了身,興致盎然地看了過去:「哦?你想玩什麼?」

    「鬥地主。」金秘書把牌放到茶几上,手指按着牌背,慢慢推到兩人中間,「三個人,剛剛好。」

    蘇漁往前湊了湊,挑眉問道:「賭注呢?」

    金秘書看着她那張極其欠揍的臉蛋,語氣平靜:「輸了的人,讓贏家在臉上寫一個字。」

    蘇漁的眼睛更亮了,脣角勾起玩味的笑:「只是在臉上寫字嗎?恐怕不夠哦。」

    「哦?」金秘書眸光微閃。

    蘇漁舌尖輕輕舔了舔紅脣,「再加上——脫衣服。至於寫字嘛,臉上能寫,身上別的地方自然也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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