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上午時間,同行的人都在交易會場挑選毛料,只有她一人沿著道路漫無目的的走著,眼眸一一掃過有著雜草地的路面,不敢放鬆一絲一毫,她記得讙當時躍起的地方,樹木的嫩葉上有點紅棕色。
她知道這是緬甸的吉祥樹,雖也是隨處可見,但兩個環抱在一起的吉祥樹可不常見,尤其還是把範圍縮小在了翡翠公盤附近。
她邊走邊思考著,忽然察覺到這處的暗哨明顯比別處多了一倍,眼角不動聲色的掃向幾處地方,想到那些穿著迷彩服的人,眼神一暗,雖然她知道他們只是將讙迷暈,但鬼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想到此,立馬加快了腳步。
「長猴,我咋覺得剛剛那少女是在看咱們這兒?」大眼吐出嘴裡的狗尾巴草,趕緊拍了拍身邊的人。
「你眼睛該不會使用多了,真出問題了吧!」長的跟瘦猴似的人一咕嚕坐起來,「不行!你這次回去趕緊去看看。」大眼的眼睛要真出問題了,那豈不是完了!
「去你的,上次那事真不怪我,真沒看見那傢伙來,你不也跟我在一起,你看見了么?」大眼罵咧了一聲,轉頭就給唬了回去。
「有你看著,我還看著幹嘛。」長猴奇怪的望著他,大眼要是盯著,他還傻叉似的也盯著,那還不如他兩換個名字得了。
大眼一噎,那天那事,他是真憋屈,誰知道MK8怎麼會響!
他嘴上說不過去,手上卻不含糊,猛地就給了身邊的人一拳,被長猴敏捷的躲過去了,抬眼間正想調笑兩句,正巧瞥見了道路上那道瘦弱的背影,閃躲的動作一停,一下子挨了一拳。
「嘶!」長猴跳腳的揉著打痛的肩膀,「老子正在想事情了!」
「什麼?」大眼問。
「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少女很像咱們在漢寧市見到的一人?」長猴正色道。
「哪個?」他們在漢寧市見過的女的可不少,他哪知道他說的是誰。
「就那個,讓咱們頭兒抱的女孩啊!」此話一出,兩人齊齊默了,極有默契的望向了交易大廳的位置。
正在仔細尋找的顧子安可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她此時正被兩顆緊緊環抱的吉祥樹吸引了目光,精緻的臉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找到了!
以她現在的靈力,昨晚就算出了夢靈中顯示的場景,是在三日之後,若是尋常的事也就罷了,讙的事,她不允許自己出現一秒的時間誤差!
她抬手輕觸著兩顆環抱的吉祥樹榦,粗壯的樹榦遮住了少女瘦弱的身影,一串串聽不懂的話語從紅唇中接二連三的吐出,白皙的指尖在樹榦上來回移動,彷彿在畫著某種古老的字元。
紅唇越動越快,指尖移動的速度也愈發的快,當最後一串酸澀難懂的話語吐出時,指尖恰巧勾出最後一筆,清亮的眼眸琉璃之色炸現,「結印!」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樹榦上,忽然顯現出了一種繁瑣的圖案,隱隱閃著幽光,尚未看清,圖案轉瞬即逝,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顧子安望著恢復如初的樹榦,滿意一笑,昨天吸收了不少天地靈氣,早已經不需要再強行從腦中抽離出夢靈中的畫面,當初她剛醒來沒多久,靈力低下,用那種傷害自身的方法,實屬無奈之舉。
兩天時間轉眼就過,第四天正式投標的時候,顧子安終於出現在了會場之中。
「顧總,你再不來,我可就要急死了,大家都已經投完了,今天中午就截止,咱們到現在還一個沒投。」劉元會抹了把虛汗,一見到顧子安就跟見到救星一樣,拽著她就往投標處跑。
他還以為她后兩天會再到會場來,哪想到後面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問了幾次,得來的都是不急,現在再不急,就真來不及了!
顧子安表示她也很無奈,總不能告訴他,不到最後一天,不等大家都投完,她怎麼知道該如何填寫競標價?
「顧總,我們要怎麼填?」劉元會指著前面的箱子,掏出投標單和筆。
「你選的一些毛料在哪?」顧子安看著一片空白的投標單,疑惑的問道。
「我自己給記本子上去了。」他選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沒經過她過目,他哪敢隨便往上填。
顧子安一邊看著他寫出來的一行編號,一邊回想著自己記下來的編號,這上面選出來的二十來個編號,其中有一半她沒有印象,而她沒有印象的就說明,不是說明裡面沒有任何的東西,就是說明是塊廢料,她隨手指了幾個,讓劉元會填了上去,隨意的報了個偏低的價格。
劉元會正打算填價格的手一頓,猶豫道:「我們要不要再加點,這價格恐怕有點危險。」
顧子安抿唇輕笑,「劉師傅,我們帶來的本金可沒那麼多。」危險?她要的就是不中,這幾塊毛料只是做做樣子罷了,若不是怕到時候會引人懷疑,連這兩個她都不想寫。
劉元會點了點頭,也是,她們這次帶來的只有一億多的本金,翡翠公盤裡幾千萬的毛料到處都是,多投兩個就沒了,更別說後面還有明標了。
顧子安又指了一個他選的全賭性毛料編號和三個半賭性的,接著又自己憑著印象報出了一些,不是說他選的其他毛料不好,只是她們的本金沒有那麼多,她當然要挑最划算的填。
劉元會埋頭填著單子,一點都不在意這上面只有五分之一是他選的,他巴不得上面全是顧子安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