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網游都會有一類特別的玩家此種人不以任務為趣而以砍其他玩家為樂可以稱之為殺人狂或者說是紅名。
《彼岸的天藍色》是點卡計費在十六級以上就解除了非安全區pk它在等級屬性和裝備上也比免費網游優良上許多。幾個紅名玩家仗着自己率先升到二十級以上便在安全區外欺負等級低的玩家搶奪他們的裝備。
紅名如此早如此暴力的出現已經在遊戲里盛傳紛紛工會也出通告提醒會員小心紅名一旦出事馬上聯繫工會連一貫散漫的路乾也聽到了傳聞臉上略有慍色:「這群人也太亂來了。」
鏡落聳聳肩道:「假如他們砍人我們再反過來砍他們這樣愈演愈烈反而更不好收拾。現在工會裏很多人嚷嚷着要秒紅名呢。」
一洛卻沒出聲他聽出了路乾的弦外之音。作為冥界三主之一再如何隨意但作為神族一員無可厚非地會有傲視終生的神性路乾並非是指紅名砍人的不道德而是指每一個人的生命輪迴是有神來掌管的根本輪不到這些人來肆意妄為。
「那麼現在管理組有什麽動靜嗎?」他順藤說下去問完才現除了常理的消費限定也不可能有多少動靜。幾個紅名對遊戲起不了什麽氣候反而能刺激裝備的更新換代。從某一方面而言管理組就相當於神的存在。
果然路乾無所謂地攤開手:「這種小事還不至於此管理組只是維護系統數據的平衡而已。從這一點來看這裏本身就和外面的世界一樣。弱肉強食的鏈條體系。」他拍拍一洛地肩「總之遊戲是虛擬的人生如遊戲。卻不是虛無的所以就好好享受第二個人生吧。」
「地確啊。.更新最快.」鏡落附和。轉身離開之際又喃喃自語道「可終究是幻境不是么?」
「若所有的空間都是幻境那麼我們也沒有立足之地了。」一洛摸着她地頭推她向前走「境由心生你融入這裏。那這裏就不是虛無的了。每個人都不會相信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幻境你也不是嗎?」難得說一大通話好在鏡落也了解似的點點頭他突然憶起小時候兩家父母共同的心愿。
雖然是神族血脈但絕不能滋長神性否則難以在世界生活。
單薄地情感觀念形如沙羅一樣哪怕有七顏的一份友情也僅僅只是一隅罷了。該獨斷時依舊會毫不猶豫地下手。而他們已經浸透了太多的人間情感難以獨扼無盡止的孤單所以只有融入。去感受溫暖去給予溫暖。這些事。鏡落慢慢就會懂得的。
有的時候。言靈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當鏡落輕巧地在翠鳥間躲閃穿梭時一旁負責收拾戰利品的一洛瞥見了那邊樹后的幾個黑影。回想起方才隱隱約約聽到地幾聲慘叫。他隨即點開玩家列表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周圍幾個剛剛到十六級的玩家消失了蹤跡而兩個二十三級的浪客和法師安然無恙。
「小鏡那邊來了兩個。」他低聲提醒。鏡落再如何後知後覺也僅限於某個方面對於這一類事情警覺地她也現了端倪。她應了一聲手上不停地進行任務工作現在自己是十九級要被襲擊成功也勉強了些但如果真有這種貪心無底的人……
「轟隆!」一個毒焰術襲來她打斷思考敏捷地一躍閃開整了整團長袖標沉聲道:「偷襲倒罷了用毒焰術也太卑鄙了吧!」
一洛雙手插著大衣口袋踱到鏡落邊上臉上地表情卻沒有動作那麼輕鬆默不作聲地看着兩人。果然是為了武器裝備而來鏡落地團長裝備是綁定的但武器卻不是綁定地這把被路乾改造過的精良長刀尤其惹人矚目----特別對於浪客職業而言。
鏡落停住腳步剛想側頭對一洛開口眼前刀光一閃只聽倉朗朗一聲一洛執劍利索地格擋開深邃的眼眸像是百慕達醞釀的風暴吐字愈冰冷:「想搶就直說!」
或許是從一進入遊戲就開始積鬱的情緒更或許是有關自家妹妹的事竭力抑制怒氣的一洛終於爆了。他少見地主動拔劍出鞘左手護住鏡落讓她退後寒冰似的面容越深沉低氣壓像是陰霾一般令人透不過氣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那兩人見只有一洛一人出手輪番使用技能轟炸。法師一個眩暈光波下來那浪客就抽刀擊腹這兩人的配合程度還算不錯
鏡落知道一洛的水準不差技術還遠在自己之上但從未見過他使出真本事。不過但看他自如冷靜地挑起劍花甩開攻擊把對方劃得遍體鱗傷她就安心觀坐着。一洛純粹是泄根本沒有致人死地的念頭反手回開法術光是劍術和身法就已佔上風無需再帶出其它能力。
見兩人的血槽只剩最後一點一洛便止手不再攻擊轉身之間一掃陰雲關切地走向妹妹。
「小心!」突然看見原本癱倒在地上的兩人塞了一把白葯從背後突襲鏡落驚呼出聲隨之作出反應長刀出手白駒過隙兩人就化為光芒在眼前消失了。
長刀頓時脫手無聲地掉落在草地上。宛若星辰的眼睛此時卻黯淡下去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恍然徘徊。一洛心裏一緊抱住輕撫她的頭:「沒事了沒事了。」
「一洛哥哥我殺……不這是正當防衛……」她手足無措地說着仍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習慣了除魔降妖的鏡落在妖魔群中毫不手軟卻難以狠心下手殺人這是她的優點也是她致命的缺點。
紅名玩家被殺後會掉一級而這一級就加在另一方身上。但此時兩人並沒有現自己已經靠那兩位「同學」進入了二十一級的大關一洛按住鏡落的雙手對上她迷惘的眼眸定定地相持良久仿若催眠般柔聲道:「小鏡放心不會有事啊。對穩定自己的心你不出手的我就會死了所以你沒有錯。」
緩緩抱住昏睡的鏡落他合眸在樹下坐倒。不能將心變成硬冷的金屬那種「我殺的人沒我關係」的想法畢竟太過殘酷鏡落如此他何嘗不曾如此。
回城區的時候他才現等級已經到了二十一級名字也變成了淡藍色。一洛枉然無視徑直抱着鏡落走到路乾所在的處所把她放在軟塌上才靜靜地開口道:「我不知道是對是錯。」
路乾微笑卻笑得毫不介意:「我沒有這種體驗但是我知道一點總有一天她會到那個程度的只要她知道不殺掉對方對方就會殺掉自己。至少她身上的隱性血緣來自沙羅和冰伊沙羅什麽性格你知道冰伊的性子你也該知道看起來柔弱毫無殺招但真正出手的時候甚至比沙羅還要狠烈。」
「是啊……」一洛不再言語手撫上鏡落的額頭剛才的催眠術很快就能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