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家的素齋做的入味老八家的醋魚有蘇杭的地道老九家的菜花色不少還有……」
「瑪法您要吃就自個兒去嘛幹嘛一定要扯上我。」
鏡落一臉無可奈何看着自家爺爺報菜單似的在她耳邊嘀咕明擺着就是輟使自己去赴宴哼說封鎖就封鎖不去就不去。
康熙拍拍那打請帖哀嘆似的說:「小鏡啊你見過有平白無故就跑到兒子家吃飯的阿瑪嗎?」
「有啊您別想着讓我當幌子。」鏡落挪開請帖越來越覺得老爸的口氣果然是有遺傳的騙人都有這麼相似的地方。
「好歹他們也都是你叔叔輩的去一次表示表示也沒什麽要緊啊。」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就去吃頓飯又不會掉塊肉。」勢頭有望再接再勵。
「……」鏡落艱難地在一堆請帖里攪了攪「好吧。」
「這樣不就結了先去十四家吧!」於是成功入套。
鏡落本想着就去吃頓飯意思意思過過場也就算了但是當她站在跪成一排的「歡迎團」前面時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今天有國家領導人到訪嗎?原來一顆吃光他們家當的心都迅縮小成在眾目睽睽之下略微嘗上兩口就結了。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李德全說吃菜不能過三口了你能在這麼多雙眼睛的「監視」下吃四口嗎?心不甘情不願地流着淚惜別了沒戳上幾筷子的釀花枝醋魚她盯着最後一張請帖掀桌了:「我不去了!」
「都最後一家了你不去也得去啊。.更新最快.」白端晃晃頭。看着帖子上鮮亮的墨跡「在他們眼裏你去就代表着皇帝去。皇帝到哪家就意味着奪嫡的幾率就更大。即使有約在先但還是不能避免捲入這個漩渦啊。」
「不就去吃頓飯。值得他們想這麼多麽。」心裏鬱悶歸鬱悶鏡落還是不得不承認白端說地的確有道理只是她不想真的知道當初康老爺子讓自己去也是這個原因。
胤和四福晉齊齊接待只是這位雍親王沒有之前幾家主人地殷勤和恭敬冷淡地自己喝酒吃菜。彷彿這個請帖不是他自願的而是下面人勸他隨個大流出地。好在四福晉待人親切使得鏡落還能堅持在這種詭異的低氣壓下完成飯局大任多扒上幾口素什錦。吃完飯還沒喝茶雍親王就借故離開了留下四福晉一個人孤零零地接待。鏡落望着這位「四叔」離去的背影心說你也太不給人家面子了吧皺了皺眉轉頭對四福晉道謝:「多謝款待。今天的菜還真是不錯。」
「鏡姑娘喜歡就好。」四福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你別太介意王爺。他性子一直是這樣特別是溫憲公主去了之後。」
「溫憲公主?」
「啊。這個是舊事了。」四福晉自知失言。略頓了頓還是說了下去「溫憲公主是王爺地親妹子。打小就喜歡粘著王爺兩人感情極親。可惜命薄十九歲的年頭上嫁給舜安顏一年後就故去了。」說着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眼眶紅了半圈。
「呃對不起。」鏡落忙不迭地道歉有些尷尬稍稍坐了會兒就逃難似的叨擾離開了雍親王府。
一回乾清宮她就像是布全球通告似的在書桌跟前大叫:「我再也不去了!」
「不去就不去吧這也算是朕的……罷了罷了。」老爺子擱下摺子嘆口氣「過段日子老十四也要出征了這裏就能稍微安生點了吧。」
策王阿拉布坦遣派其將策零敦多布侵略拉藏逼近新疆危及青海皇帝特命十四子胤禎為撫遠大將軍視師青海。這對於皇子們是一個微妙但沉重的信號引來眾多猜測當其沖的就是找十四福晉話家常的的他府福晉更多了。
但是這種事情對鏡落來說就如那雨夾雪落到地上就化成水了她還是過她該過地日子寫作業找胤禮胤鬧哄和白端聊天簡直就是無憂無慮的生活或者說是渾渾噩噩直到某天白端突然提醒她:「你翻過筆記本嗎?」
「筆記本?什麽筆記本?」她疑惑地問「我沒有帶筆記本電腦啊。」
「……」白端差點從桌子上掉下來進一步說明情況「我說的是七月陰陽寮地事務筆記本。」
「那個啊……啊……」她幾乎就沒把這事想起過從帶子裏翻騰出筆記本剛剛打開一條縫筆記本就自己跳起來震動個不停直把她唬得鬆開手任它在地上蹦了幾個來回終於安靜下來這才小心翼翼地蹲著翻開。
「什麽啊!老爸你要殺人嗎?!」
三四頁的縮略條目密密麻麻地排著隊等她完成布日期從保成離開開始就沒終止過使她大為驚訝什麽時候老爸這麼愛管這種雞毛蒜皮而且還賠本地閑事了幾乎把整個冥界在這個時期地事務都堆積給她。
「……他果然認為我很閑嗎?」鏡落握拳糾結很有想滅了老爸的衝動。
「可是你地確很閑不是嗎?」白端適時地提出事實飛到她的肩上啄了啄她的腦袋。
「算是吧算是吧。」她唉聲嘆氣地收起本子擺了擺手「走吧趁我現在閑賦蹲宅把這些事先完結了再說。」
「吶鏡落。」白端收起翅膀叫住了一腳跨出門的她。
「什麽?」鏡落夾着冊子停下腳步。
「你真的討厭過你父親嗎?」雖然覺得這個問題不太適合但是它還是問出了口。
鏡落爽快地笑了從某些角度看笑容頗有乃父之風:「老爸雖然喜歡整我但是怎麼可能討厭呢唔怎麼說反正我很喜歡老爸和媽媽啦!」她轉身抱起它蹭了蹭「白端也是啊如果哪一天生活中沒有了你會很寂寞吧。」
白端的眼眸流轉着異樣的光芒它輕輕彎下脖子:「是啊我很喜歡你。」
「呵呵那不就得了走吧走吧!」她意氣風地揚起頭做出一個goodJob的手勢「哼哼這些小事難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