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樂意!不開心!蘇曉菲眼巴巴地跑到甬道口目送著漫長的旌旗離開為什麼她不能和四四一起去秋圍?穿越女必去的秋圍她為什麼不能去?難道是上天懲罰自己吃美男豆腐太厲害的緣故?可恨那個小豆丁胤禩還很認真地說:「九妹我會獵只小狐狸帶給你玩的。」人家才不要什麼小狐狸!嗚人家要去草原看帥哥。
康熙這一離開帶走了大半人員紫禁城裏能鬧騰的只有蘇曉菲和天上的烏鴉了還有留下監國的皇太子胤礽。保成對這種秋遊活動向來無所謂每年都去同一個地方做同一件事他實在弄不明白老爸為什麼興趣如此濃厚。
留下監國的日子實在清閑天天可以睡足了再起床一路呼吸著秋天涼爽的新鮮空氣去工作。要知道和以索額圖為的一干老狐狸鬥智斗勇可比在草原上出身臭汗逮只狐狸刺激得多。左一個「叔舅」右一個「叔舅」把狐狸繞暈了大筆一揮完成任務瀟灑地留下幾隻面面相覷的狐狸捧著詔御去幹活怎一個「爽」字了得。
毓慶宮裏栽滿了菊花秋風一吹滿宮的菊花香氣絲絲瀰漫開來。蘇曉菲日子過得無聊乾脆每天到這裏報道和石蕊說說話。有時石蕊在園子裏伺弄花兒她便熱心地幫忙遞籃子給剪子。
蘇曉菲一邊欣賞著千姿百態的菊花一邊聽着石蕊介紹水晶白千日紫簇心綠錦繡紅天下的品種大多都集齊了。她好奇地詢問:「為什麼這裏沒黃色的花呢?」而且品種以白紫居多。
石蕊修去一些殘枝敗葉用手絹擦了擦額頭:「因為殿下不喜歡黃色啊。」
不喜歡黃色?蘇曉菲左右看看敲敲腦袋似乎的確如此太子除了正式場合穿黃色衣服外平時根本就不穿黃色連喝茶的杯子都更偏好青花瓷杯或者素白薄胎杯。
石蕊又道:「不單是菊花格格四季來園子看看每季花兒都沒有黃色的。人家園裏春天報春花萱草花開得旺我們這兒是桃花櫻花梨花杏花什麼的開得盛不是粉的就是白的。」真是個古怪的太子蘇曉菲撇撇嘴低頭玩弄著狗尾巴草。
松完土灑上水石蕊照例要剪幾枝花命人給皇太後送去隨口道:「格格把剪子遞一下。」話音剛落一把剪刀刀柄朝向她遞了過來她一笑「多謝殿下。」保成卻又把手收回來說:「我來吧你去歇息。」說着就躬身挑起花來。
石蕊感動地望着他卻沒在石凳上坐下。蘇曉菲疑惑地問:「嫂嫂怎麼知道遞剪子的不是我而是太子哥哥?」
她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殿下每次遞剪子總是把刀柄朝外的。」蘇曉菲回想起自己向來大大咧咧地把刀尖朝外遞出去不禁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保成剪了幾枝水晶白和千日紫如水晶琉璃般通透的白色配上略顯華麗高貴的絳紫色極是協調優雅又顯得素凈不**份。喚人送去之後他拍去手上的浮土笑着說:「秋日郊外的香山紅葉怕是紅遍了只是路有些遠不如我們到宮後面的景山看看去。」又轉向另一邊道「九妹妹若喜歡也一起去吧。」
景山啊不就是崇禎帝上吊的那個煤山麽蘇曉菲立刻興趣大增直拽著石蕊的袖子往外走。保成看着石蕊無可奈何的模樣嘴角抽搐了下蘇同學你是對秋葉感興趣還是想看崇禎帝上吊的那棵樹?
景山在明代興建紫禁城時曾在此堆放煤炭故有「煤山」的俗稱。明永樂年間將開挖護城河的泥土堆積於此砌成一座高大的土山叫「萬歲山」又稱大內的「鎮山」直到康熙初年才被命名為「景山」。此時正值秋高氣爽山上紅葉滿地又有青松交雜其中山風吹過翩翩落葉隨着山上流出的溪水飄零別有一番韻味。
石蕊穿着宮鞋走石子路有些困難保成就很紳士地扶着她。蘇曉菲因為宮裏沒人管早就換上了繡鞋此時一蹦一跳大驚小怪地探著險:「哇!有小兔子!耶?樹下面還有蘑菇耶能不能吃啊?」
栗樹下面果然長著一叢蘑菇保成心說你吃了不出事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蘇曉菲興緻盎然地蹲下來一看究竟突然腦袋上一疼砸得「唉呦」叫出了聲再一看樹上一隻松鼠嚼著栗子正往下面扔殼。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松鼠大叫:「你有沒有公德心啊?知不知道亂扔垃圾要罰款的?這不是破壞環境嘛!」
那隻松鼠早被她嚇得一溜煙竄了出去保成滿臉黑線松鼠有多少錢你能罰啊?
景山在乾隆時期才被搭建了五座豪華的亭子現在還是一片荒蕪的野地但是極有野趣。從山頂向外面鳥瞰整個紫禁城盡收眼帘令人心曠神怡。蘇曉菲把手裏的野花向下撒去大聲叫着:「啊~」聲音之響震得後面兩人捂住了耳朵。
眼見天色將暗三人便向山下走去。石蕊邊走邊道:「九妹待會兒和我們一起用膳吧我這兒的廚子手藝還是可以的。上次皇上下旨讓你領賞你到現在都沒來害得我不敢把東西封庫里巴巴得等着你來挑呢。」
蘇曉菲這才想起上次太子生辰的時候康熙的話只是那個時候她喝醉了結果後來就忘了。這種賺錢的機會她可不會放棄忙點頭答應了。
一回到毓慶宮還沒等傳膳蘇曉菲就纏着石蕊先去挑東西石蕊迫不得已只得答應了。太子的生辰賀禮還真不少她左摸摸右敲敲忙得不亦樂乎保成見她一副財迷模樣無奈地聳了聳肩。突然她的目光固定在一枝羊脂白玉簪子上雕刻得極為精製團花簇鳳的樣式連宮裏的妃位娘娘都沒有。她拿起來好奇地端詳著:「太子哥哥生辰怎麼會送女人的飾?」
保成有些窘迫但還是回答道:「這些是轉贈給小蕊的。」
石蕊見蘇曉菲一副欣賞的樣子便笑道:「九妹喜歡就拿去好了我這裏簪子也不少。」
一聽石蕊這麼說蘇曉菲就毫不客氣地說:「那麼我就多謝嫂子割愛啦!」她看見有一柄小小的金制匕靈機一動抽出刀在簪子暗處刻下「曉專用」三個字樂滋滋地自我陶醉著。
保成掛下黑線看了看簪子說:「最近四弟還讚揚你不寫錯字了怎麼這回又來了哪有這樣的『專』字啊。」
蘇曉菲撇了撇嘴角想起那個繁體的「專」就覺得麻煩乾脆把簪子往頭上一插嚷着「餓壞了」就拉着石蕊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