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赤霄走進來,臉色明顯不太好。
我適時放下手的筆,把桌上的紙拿起來輕吹,滿意的看上面的字跡緩緩變干,重又放下,接過一邊張寶遞來的濕巾擦拭雙手,不急不徐道:「什麽事?」
「承影回來了。」
「哦?」我抬眼,沒看到人,「人呢?」
「他受了傷。」
眉頭一跳,我側眼看向張寶,他也同時看向我,眼中充斥着訝異與擔心。
「發生什麽事?」
「還不知道,」赤霄的眉緊鎖,「他一直昏迷著。」
眉心又是一跳,是什麽人可以令他受這麽重的傷?
張寶按捺不住了,沈聲道:「我去看看。」未待我答話,他就如煙一般擦著赤霄身側消失在房門外。
我皺着眉,想了一會,才說:「我們也去看看。」
「是。」
***
承影的傷其實不重,他之所以昏迷是因為中毒。
「如何?」張寶看着我,眉宇間的憂色揮之不盡。
輕輕一笑,「無妨。」再次感謝穀雨授我醫術,這是多麽有用的一種技能呀!「他中的是『凝魄散』,下毒的人似乎並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令他無法保持清醒,」我臉色一沈,轉道:「不過,若是一直無法解毒,他恐怕這輩子就要這麽過了。」
張寶臉色一變,冰寒的殺氣瞬間不受壓抑的湧出,一旁的赤霄等人俱是一驚,各退了一步,只有我仿若無事的看着床上的承影:「看來,承影一定是知道了一些很了不得的事情。」
嘴角彎起一抹冰涼的弧,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赤霄三人再退一步,眼中流露出難以形容的驚駭,卻不知是對張寶還是對我。
「主人?」張寶看着我,身上的殺氣並無收斂,卻不妨礙他眼中透出的迷惑。
我笑着,笑意卻沒有達到眼中:「下手的人應該與月小白甚至整個白月族有關,承影應該是竊取到了他們的一些機密,之所以不直接用致命的毒藥,很有可能就是想弄清楚承影身後有什麽人,才會留下承影這個活口,不過……」我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張方子遞給赤霄,「他們顯然低估了承影,才讓他逃脫並趕在昏迷前回到這裏,哼!」
赤霄接過方子,考慮片刻道:「主人,依我看,這方子應該要暗中卻配,不然……」
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凝眉細思:「暗中配是沒錯,不過我恐怕……這方子配不齊……」
「咦?」
站起來負手於後,我遠眺窗外:「他們見承影逃走,便會料到他身後之人有可能會為他解毒,若換了你們,你們會怎麽做?」
「啊!」赤霄微微一驚,「那怎麽辦?不若我趕往同城……」
我搖頭,「你能想得到,難道他們就想不到了?」轉身,我看着張寶:「小寶!」我從望月谷中帶出來的一些葯並沒有放在身邊,收藏地點只有他知道。
「我知道了。」張寶點點頭,向赤霄吩咐道:「赤霄!泰阿!純均!」
「在!」三人齊聲應道。
「我要離開數日,這裏便交給你們了!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事,一切均以主人安危為重,其餘任何人事均在其次!明白?」
「是!師傅放心,徒兒誓死護佑主人周全!」
「嗯。」他又轉向我,眉頭微皺:「主人,我不在,您……不要任性!」
呃……翻了個白眼,「速去速回!」明明比我年幼,卻說的我才像是個孩子,任性?不如直接說我幼稚!
他嘴角微彎,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細細的傳音卻令我心神不定了好幾天:「主人,我猜這件事中有慕容輕雲的參與,您可以留神了……」
慕容輕雲……
我無聲嘆息,難道真是註定要糾纏不休?
***
「司徒,」遣走赤霄等人,我開門見山:「要變天了。」
司徒磊懶懶的靠在窗前,背對着我,聲音中沒有任何起伏:「真是不幸。」
翻了翻眼皮,這個人真是沒有半點身為天魄皇朝皇太後的自覺,不過……似乎我也沒有身為淑妃的自覺,呵!
「小寶說,這件事可能會有慕容的摻合。」我繼續「彙報」。
「哦?」他轉身,似笑非笑:「這倒好,事情似乎越來越傾向你了。」
「不可能。」想都不想的否定,我來到他身邊,看向窗外的幽暗:「先不說慕容不太可能摻合其中,就是真的有他一份,依他公私分明的態度,也斷不容我動搖。」
「不一定,」他側着身子看我:「我不認為一個對你痴迷至深的男人可以抗拒你的要求。」他一笑,眼波流轉:「何況,就算換一個男人,恐怕也是無法拒絕你吧!」
「換一個?換誰?」我挑動眼角,斜斜兜他一眼:「你?」
他神色一僵,掩不下一絲懊惱飛閃而過:「小優!」
我笑了,笑得放肆張揚,笑不可抑,笑的眼淚也滲了出來:「司徒……若你是男身,我一定嫁你……」
他扶住我笑立不穩的身子,眼中神色複雜至極,口中卻道:「我才不要你這個妖孽!娶了你,我怕血都會被你吸干!」
順勢伏在他肩上,我悠然輕嘆:「司徒呀司徒,上天對你太不公平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撫我的背脊,半晌才開口:「舒服點沒?」
「嗯。」我緩緩站直身體,微微一笑,「謝謝。」
他不置可否的撇過頭去,淡淡道:「你打算怎麽做?」
挑眉,唇畔的笑換了另一種意味:「什麽也不做。」
「呵!確實,什麽也不做,守株待兔,以靜制動。」
「敵明我暗,坐不住的,只會是他們。」
「要不要上報?」
「上報什麽?」我眨眨眼,擺出一臉無知:「我什麽都不知道哦!」
他深深一笑,不再言語。
我卻不願就此停下,語帶誘惑:「司徒,我最近贏了一個賭注,你要不要也分一杯羹?」
「嗯?」他轉過臉來,與我想同的動作──挑眉。
「我和小寶打賭,賭曲辭雲和寒驚天之間的勝負,結果我贏了!」笑眯眯的彎起眉眼,想起小寶吃鱉的樣子我就心神舒朗:「輸的人要請贏的人去同城旅遊哦!你要不要……」
「要!」不待我繼續「勾引」,他飛快的應道:「天福樓的金絲卷做的非常不錯,算來我已經有很久沒有嘗到了──」
我笑看他擺出一臉懷念,現在只等小寶把葯取回承影醒來我們就可以出遊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