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為意的一笑,早從慕容輕雲不同尋常的沉靜中想到他恐怕是受了重傷,現在也只是得到證實而已。「那你是一定會在我們兩人之間挑一個來救嘍?」
「不一定。」
「那……要如何你才會出手救人?」
「要我救人是需要代價的。」他冷冷的看了慕容輕雲一眼,「你們是從中原來的吧,只要你可以找到魔魅之花,我就救你們其中一人。」-
「魔魅之花?」什麼東西?原產於中原么?
「是一種有魔力的花,看着它會令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穀雨的聲音有了一絲空幻,眼神也變得飄渺起來。
這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難道……「那花的形狀是怎麼樣的?有何特徵?顏色呢?」
他轉頭睥了我一眼,「不知道。」
「呃?」不知道?不知道的話我隨便找一朵不知的花不就可以蒙過去了?
「我雖然沒有見過,但這種花只要看到自然也就知道了。」
「嗯,那是,連我都幾乎要肯定這就是你要的花了,我想你身為神醫也不至於耍無賴吧!」戲謔的笑着,我打開被放在身邊的包袱,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他。
他一怔,似乎沒有想到我居然隨身就帶着他要的東西,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過。一打開,他就愣住了,我好笑的看着他,也不出言提醒,直到好半天後他才掙扎看「清醒」過來,趕緊合上盒蓋,輕輕的喘了—口氣。
「如何?」我笑眯眯的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狼狽,絲毫不理會這是否會觸怒對方。
冷冷的看着我,他問:「你身上怎麼會帶着這魔魅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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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夜觀星象僥得天機,知此行兇險,唯此花方可解,因此攜花而行,以至今日。」不湯不水似是而非的說了兩句,心底下卻是暗暗慶幸的。
盒中被穀雨稱為「魔魅之花」的其實就是昔日初雲觀中公孫澈送給我的黑玉花,又稱「情人之眼」。出發前由於我抱着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所有我認為是很重要的東西都被我悄悄帶在了身上,幸好,東西並不多,而且幾乎都是極其輕巧的小物件。這朵黑玉花和慕容輕雲送給我的水晶花都是其中之一。
穀雨略帶疑惑的看了我一會,才道:「既然如此,我答應救你們二人其中一個。」說到這裏,他突然伸手向慕容輕雲虛點了兩下,嘴角詭秘的彎起:「由於魔魅之花是你帶來的,因此我把決定權交給你。」
幾乎不用看我都知道穀雨剛才那兩下就是傳說中的隔空點穴,沒想到這個神醫非但醫術超群深諳奇門陣式,就連武功也是這麼高深莫測,真是不公平!
「慕容,你醒了沒?你說,讓他救你還是救我?」有點無聊的晃着手上的包袱,我打算先「徵詢」一下慕容輕雲的意見。
「他醒是醒了,但是還不能說話,你自己決定吧。」
穀雨冷冷的笑着,又補充道:「不過他雖然不能說卻可以聽,你可要想好了再答。」
「這樣啊……還打算給個機會你感動我呢,沒想到谷先生卻不願意,唉!」從包袱里掏出一把梳子開始細細的梳理起自己的頭髮,微偏著頭想了一會,我才說:「救他吧。『『
「哦?你確定?」
「嗯。」繼續梳理著頭髮,我回答的漫不經意。「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什麼?」他剛問出口卻又似想到什麼的說:「你不會是想問『七情二欲針『的解法吧?」
搖搖頭,我停下手認真的看着他:「我想問你平時是如何保養的?」
「呃?」他怔怔的看看我,一臉不明所以。
「我是說,以你的年紀,是如何做才能像現在這樣看起來這麼年青的?」算起來,這穀雨應該是慕容輕雲的師傅雁驚鴻那一輩的人,就算他比雁驚鴻小,但少說他也成名十數載,年紀怎麼也不會低於四十吧?可現在看來,他分明就是個雙十少年的模樣,這也太打擊人了!
「你……」穀雨的眉不易察覺的跳動了一下:「你就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誰說我不在乎?」撇了撇嘴,我又從包袱里抽出一枝用原木精雕而成的簪子,「只是有人說過,我此生有一百零六年的陽壽,所以無論如何我是死不了的。既然死不了,那還不如讓你救他,順便讓他欠下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嘻!」
穀雨一愣,半晌才又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道:「你就為一個不知所謂的江湖術士輕生至此?」
反手挽起頭髮並用簪子固定好,我神清氣爽的一笑:「什麼江湖術士?你當我是那些愚昧無知的村婦么?雖然我不打算告訴你她是誰,但這個人說的話卻是絕對可信的!」紀韻雖然是謫仙,但好歹也是仙呀!何況我看她被貶了還可以走後門的情況,估計她在暗中的勢力也是頗大的,這種小事應該不會弄錯。
他皺起眉頭:「絕對可信?江湖中,可稱之為絕對的人……難遭……」他臉色驀然一變,身子前傾一把抓着我的手道:「你說的人可是『天機子』?!」
「天機子?」瞪大眼晴好奇的看着他,什麼時候又跳了個一聽就知道是超級神棍……呃!是世外高人的傢伙出來?
他盯看我,半晌,想到什麼似的又說:「嗯,他可能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不過,你見到的人可是一個灰衣灰發灰瞳,總之除了皮膚外全身皆灰,明明應該是老人,細看卻又覺得難以分辨年齡的怪人?」
灰衣灰發友瞳的……灰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沒想到天下居然有這麼……變態的傢伙!不過,這穀神醫似乎很着緊這個人,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呢?
心底壞笑着,我垂下頭,眼神閃爍,看左看右看前看后就是不看他,完完全全的擺足了一副欲蓋彌障的模樣才大聲說:「什麼灰人?我……我不知道!」
他又盯着我看了一會.突然笑了,冰冷的笑容足以令大多數人都為之膽寒:「如果你告訴我他和你說了什麼,那我就破例連你一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