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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風華之第一農家女 - 109,收拾字體大小: A+
     

    章節名:109,收拾

    洛水城知府衙門,當苗若拿着令牌出現在程方立面前說要帶走南宮若水的時候,程府所有人都很是吃驚。

    雖然程方立很想問一問南宮若水到底做了什麼,奈何苗若根本就不說。

    無奈,他只得派手下的兩人跟着去了解情況,畢竟身為知府不得擅離府衙。

    而城主府,也並不安靜,當苗若出現在孔知謙面前,說要帶着他們一起去青山鎮面見謹親王的時候,孔知謙只覺得這次是真的出事了。

    看着被關了好幾天的妻子,他此時恨不得一刀殺了她,說不定就因為她對那個小賤人的縱容,就會毀掉他數年的努力。

    孔知謙雖然特別的不想去,卻無法違抗,只因為苗若那全身散發着生者勿進的氣息,以及那句「違令者,殺無赦」的冰冷語調,讓他根本就不敢去嘗試違抗的後果。

    於是,當孔知謙在馬車上看到憔悴的不成樣子的南宮若水的時候,恨不得上去踢死那個小賤人,平時在府內一副高傲的樣子,總是那麼高高在上,實際上和那個女人一樣,表裏不一,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他同樣也能給她們應得的榮譽,卻算計著要奪走他的城主之位,簡直就是做夢。

    孔夫人一看到南宮若水,頓時眼淚就涌了出來,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若水,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憔悴成這樣了?」

    南宮若水那失神的眸子似乎漸漸有了焦距,當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好半晌,才終於是撲進她的懷裏痛哭失聲。

    「姑母,求求姑母,救救若水,程家的人居然把若水關進了鬼宅子,若水好怕。」

    孔夫人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出,這可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如同女兒般的千金小姐,嫁到程府也並沒有辱沒他們的知府衙門,沒想到居然被如此的對待,先不說那個大公子玷污了自己侄女的身子,居然成親當晚就離家出走,扔下自己侄女近一年,這讓她實在是無法接受,居然還敢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居然敢這麼做,簡直就是踐踏我們南宮世家,當真是可恨。」孔夫人氣得臉色都青了,抱着侄女,全身不住的顫抖。

    南宮若水這麼多天的委屈,終於是找到了發泄的對象,幾乎都哭成了淚人兒。

    在外面騎馬的苗若被那陣魔音穿腦,着實是厭煩的很,從外面掀開車簾,兩股真氣從指尖發出,下一刻耳邊就安靜了不少。

    南宮若水正放肆的疏解這心中的苦悶,可是下一瞬間就發現居然發不出任何聲音,頓時不住的開開合合想要說什麼。

    「再敢發出聲音,就把你們綁起來,拖着走。」苗若冷冷的說道。

    原本還在比劃個不停的南宮若水頓時就閉了嘴,看着那微微飄動的車簾,嚇得臉色煞白。

    而孔夫人也是半個字都不敢說了。

    能聽到的只有那馬蹄的踏踏聲,以及車咕嚕的吱悠聲,這讓苗若超級滿意,果然他還是不喜歡雜亂的吵鬧聲。

    初八黃昏,君一家人從楊庄回來,還沒有坐下,那邊林氏就氣喘吁吁的來了。

    「兒,你快去看看吧,老宅都亂了套了。」

    君此時剛歇上不到兩分鐘,茶都沒有泡好。

    「二伯娘,怎麼了?」

    「你大伯一家回來了,正哭求你爺奶呢。」

    君正民夫婦一聽,也是愣了好半晌。

    「啥?大房回來了?」楊氏看看同樣震驚的丈夫,他們不是都被趕走了么,咋又回來了。

    「是啊,說是想重新回來,爹娘都為難的很。」

    君輕嘆一口氣,看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是理也理不完啊。

    站起身,叮囑兩個孩子在家好好休息,她則是帶着兩個丫頭去了老宅。

    老宅里,今晚也是很熱鬧,雖然沒有外人。

    君正國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地,看着坐在炕上一臉為難的君老爺子道:「爹,兒子知錯了,您就原諒我們吧。」

    「是啊,爹娘,您就原諒我們一家吧,咋說都是打斷骨頭連着筋啊,就算媳婦以前再不好,可柳姐兒畢竟也是你們的親孫女啊,這一年,柳姐兒跟着我們可是吃了那麼多苦,這做娘的,看着心裏……」錢氏一臉的懊悔。

    君柳則是跪在錢氏身邊,低着頭不說話,那眼底經過這些時日的貧苦折磨,卻不見悔意,反而更加的野心勃勃。

    老爺子何嘗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被趕出家門啊,如果不是他們做的太絕的話。

    現在,看到那一家子破衣爛衫的狼狽模樣,他心裏也特別的不是滋味,只是如今這個家已經不是他當家了。

    老太太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心,手裏的針線飛快,沒有停頓。

    「爹,娘,你們就真的不肯原諒兒子嗎?」見兩位老人不說話,君正國心裏特別的不安。

    這一年,他們過的簡直就是乞丐的日子。

    原本被君家趕出去,他們還想着去妻子娘家住着,而錢老爺子和錢老夫人雖然因為心疼閨女,讓他們住在了鎮上的家裏,但是也因為錢氏一向囂張慣了,和兄弟媳婦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時候都動起手來了。

    君柳更是個不安分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門,去街上想要遇到所謂的真命天子,奈何真命沒遇到,卻遇上了流氓,雖然最後被人給救下了,卻終究是破了身,等他們一家找到罪魁禍首,人家卻不認賬了,說是殘花敗柳還想如他們家門,就算是做個奴才,都嫌丟人。

    如此鬧騰的,終於還是讓錢家的兩個老人厭煩了,給他們在外面隨便找了一個舊屋子,就讓他們搬了出去。只是君正國一輩子只會種地,而鎮上的人田地稀薄,別說是沒地,就算是有,依著這兩人的懶骨頭,估計最後也是荒。

    長久下來,一家人過得是衣不果體,食不果腹。

    君正國不管去那裏最工,最後都會因為手腳笨拙,行為懶散被辭工,而錢氏也經常會娘家搬米搬糧,終究是最後一次被兄弟被棒打出門。

    就在一家人差不多快要餓死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讓他們超級震驚的消息,老君家居然出了一個王妃,這讓一家人看到了希望,於是夫妻倆商量了好幾個晚上,終究是懷揣著一份希望,舉家回來了。

    兒子因為在城裏酒樓做工,兒媳和大孫子都搬了過去,雖然他們一家也曾經想要去投奔兒子,奈何不知道什麼原因,找了好久都沒有半點消息。

    等君進來,就看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大房一家人,那身上的衣裳,別提有多破舊了,有的貼著補丁,那針腳都足以塞進一根拇指,有的破洞乾脆就沒有補。

    「兒來了,趕緊上炕坐。」君老太太看到君,這才放下針線活計,招呼她上炕。

    錢氏見到這一幕,可是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

    在她心裏君老太太是厭惡死了君,誰能想到如今兩人也能笑着說話,看關係還特別的好。

    「爺奶,你們吃了沒?」君好似沒有看到大房一家,妥協上炕,笑着問道。

    「還沒呢,你今兒去你外公家,他身子骨還好?」老爺子笑呵呵的問道。

    「嗯,好著呢,外公還說等有空就來找爺喝酒。」

    「好,我等著楊老弟。」

    君瞥見君老太太手裏的紅色不了,上面是魚戲蓮葉間的綉樣。

    「奶的綉活真好,給小寶做的吧?」

    君老太太聽到外孫的名字,不禁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平順了許多。

    「可不是,你姑現在也沒空,聽說鋪子生意很好,他們還想在鎮子北邊再開一家鋪子,整天忙的也沒空給小寶忙活,我就給他做個兜兒。」

    君孝賢在一邊嘻嘻笑道:「四姐,奶還給我做了兩件衣裳呢,娘都說趕不上奶的綉活好。」

    林氏此時氣息已經平順,看着兒子那清秀的小臉,不禁掩唇笑道:「你這孩子,這是嫌棄你娘了啊。」

    老太太看着日漸成熟的小孫兒,鋪平了肚兜順了順道:「賢哥兒明年就要去考試了,到時候奶再給你做兩件,出門咱們也要穿的好,別讓人笑話了,到時可要給奶考個秀才回來。」

    「放心吧奶,孫子絕對不會讓爺奶失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別像你爺,咱們考了秀才,還要考進士,你姑成親時,奶沒有給你姑添箱,那些錢都留給你去城裏讀書,可別苦了我的小孫兒。」

    老爺子在一邊,臉色不禁泛紅。

    「你這婆子,瞎說什麼呢。」

    君老太太看着君,嘆口氣道:「你爺不愛聽了。」

    一屋子的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老爺子表面看着氣得差點拔掉了鬍子,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是遮也遮不住。

    「奶,給你的布料,你也做幾件衣裳穿穿,這以後賢哥兒要是考上了官老爺,你還這樣穿啊?」君笑道。

    老太太小聲道:「做了,都在衣箱裏放着呢,就等著賢哥兒明年能不能高中了,到時候再穿。」

    「也不用捨不得,你孫女可是綢緞莊子的老闆,每年給你兩匹,你也穿不完啊。」

    「話是沒錯,你去年給的都沒有穿完,今年給的還送了你姑一匹,我看着頂好,就裁開了,給你姑家婆婆,還有你二伯娘的娘家送去了,奶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舊衣裳也穿不完,也不是大閨女了,還穿啥那麼好的料子。」

    「娘,話咋能這麼說呢,你可是君家的老太太,穿的好點,咱們做兒女的身上也有面子啊,出門人家看見,哎喲,瞧瞧,這不是君家老太太么,瞧那衣裳料子,人家兒子也是個孝順的,你說呢,是不這個理?」林氏在一邊學的有模有樣。

    君老太太和老爺子都忍不住笑了。

    老太太抬手點着林氏道:「你這個婆娘,就你會說。」

    林氏湊到君耳邊小聲道:「你奶心裏美着呢。」

    之後,君好似突然發現了君正國一家,挑眉淡淡道:「大伯這是來串門子?」

    「那個,我……」

    「就算是串門子也不能這給時間,我爺奶都還沒有吃飯呢,話說大伯一家吃飯真早啊,還是說來我爺奶家蹭飯?」

    「不,不是,那個……」

    只是君如何會讓他們說出口。

    「爺,現在我可是君家的家主,您老人家可不能私自決定啊,這要是來蹭頓飯,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但是,這要是覺得外面的日子過不下去,想要求您讓他們回來,我可是不會同意的。」

    「兒,你爺還沒答應呢。」君老太太道。

    「還沒答應?」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就是有想法了。」

    「兒啊,當初都是大伯娘不好,可是現在俺一家也想着好好孝順爹娘,你總不能……」錢氏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君,可是如今老君家這麼風光,她不想錯過。

    「爺,你想給他們一次機會嗎?」君看着君老爺子問道。

    「哎」老爺子沒說話,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君心裏大約是明白了,畢竟誰骨肉至親啊。

    「這機會,有的人可以給,有的人是絕對不能給的。」君冷聲道:「爺,還是你真的相信他們改過了?」

    「兒,是真的,是真的。」錢氏用力的點頭。

    君淡淡的瞥了秋菊一眼,秋菊點點頭,上前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放肆,我們家王妃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君把玩著茶杯,看着映襯著雪白瓷面而更加白皙的手指,笑道:「既然你們說改過了,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大房一家聽了,面上頓時一喜,雖然自己剛才被打了一個巴掌,但是想到也許能過上好日子,他們也甘願了。

    「爺奶,從今兒起,你們就凈身出戶,跟着大伯一家去過吧,只要他們能孝順你們一年,我就同意讓他們回來,認祖歸宗。」

    「啥?你說啥?凈身出戶?」錢氏高亢的嗓音,就在屋裏炸開,那表情別提多震驚了。

    兩個老不死的凈身出戶,還要讓他們養著,並且還是一年?開什麼狗屁玩笑,他們要是有錢,還回來跪這麼長時間?

    「四姐,你這就是要為難我們就是了。」許久不說話的君柳抬頭妒恨的看着君。

    君不為所動,看着君老爺子道:「爺,有些人是一輩子都不會改過的,如果今兒是二伯娘,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所以,機會,我給過了,但是他們卻不要。」

    看着兒子那滿臉不加掩飾的嫌棄,老爺子許久沒有說話,臉色極其灰暗。

    終究是他對兒子期望太深了。

    「禍害完了錢家,如今見老君家越來越好,他們又要起么蛾子。」君冷冷說道,「豈知道,我不會給他們機會的,若是再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腌事,你們就準備吃一輩子的牢飯吧。」

    說完,她對旁邊的兩個丫頭道:「送客。」

    「是,王妃!」

    只是,還沒等她們上前動手,君柳就從地上站起來,憤怒的看着君,指着她厲聲吼道:「君,你算個什麼東西,張嘴閉嘴就我們如何不好,你又能好到哪裏去?你不也是被老君家趕出去賤種么,現在不過就是得了點好處就在這裏指手畫腳,還不讓我們回來?爺奶還沒有說什麼呢,我呸,見到你這幅賤人樣子我就噁心,還家主,就你也配,人家王爺不知道被你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王妃?一個賤人都能做得成王妃,真好笑。」

    君似乎被堵住了耳朵,沒有聽到一般,但是除了她,滿屋子的人都嚇得臉色煞白,並不是看向君柳,而是看着站在裏間門口的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

    君柳似乎是察覺到了外面有人,扭頭看過去,頓時就傻了眼。

    真好看的男人啊,天底下怎麼有如此好看的人。

    五官俊美,黑衣霸氣,只是那雙絕美的鳳眸,卻如覆寒冰。

    「王爺……」君老爺子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趕忙跳下炕,跪在地上。

    「老爺子請起,不用多禮!」寧月謹淡淡說道。

    「謝,謝王爺。」君平橋站起身,看着他依舊面無表情的盯着君柳,心裏不禁一顫。

    果然,當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就直接印證了他的驚恐。

    「千龍,把她舌頭割了,將他們三人送去縣衙,辱罵當朝王妃,許昌運知道該怎麼做。」

    「是,主子。」

    千龍上前,提起君柳就往外走,而後面也有兩個青衫男子一人一個拎着大房兩人就出去了。

    君放下茶杯,回頭看着寧月謹柔和淺笑:「你怎麼來了?」

    「家裏做好了晚膳,來接你回家。」

    「好!」君點點頭,然後對驚魂未定的眾人道:「爺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啊,哎,好,回去吧。」

    等君家把兩人送走,君孝賢才長舒了一口氣。

    「呼,姐夫真嚇人,剛才差點沒憋死我。」

    老爺子則是看着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夕陽,許久之後才背着手走回了屋。

    林氏攙扶著老太太小聲道:「娘,別難受,也是柳姐兒那丫頭太不懂事了。」

    「這哪裏是不懂事?分明就是歹毒的很。」老太太氣呼呼的說道:「兒那丫頭看着好像多沒心,其實是個好的,你當老婆子是眼瞎的啊,錢氏那個賊婆娘和老婆子我耍心眼,真是不知死活。」

    她當初拿捏媳婦的時候,可是比這個錢氏高明多了,如今不過就是在外面過不下去了,看着老君家好了,就想着回來搜刮好處,哪裏有那麼便宜的事。

    她可是聽說了,那個柳姐兒被人破了身,錢氏還時不時的會娘家偷吃的,就這種人要是讓他們回來,老君家才算是徹底完了呢,別到時候連累了她的閨女,更連累了自己孫兒考科舉。

    「娘您不擔心啊?」

    「有啥好擔心的,讓他們回來,萬一因為他們不孝父母,以後阻了賢哥兒當官,那才叫擔心呢。」

    林氏一聽,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看老爺子的樣子,心裏大概還是很不好受的吧。

    想到這裏,林氏不禁在心裏差點罵翻了大房家的,沒事回來找一家人的晦氣,真是個臭狗屎,專門壞人家鍋里的好餃子。

    回到家,君當然不會說君柳兒被割了舌頭,只是說他們公然辱罵寧月謹,被關了起來,君正民夫婦這才放了心。

    初十這天上午,寧月謹正陪着兒子讀書,就看到苗若已經回來。

    「無憂先自己練字,爹有事要處理。」

    「好!」

    寧月謹出去,之後喊了君,君正民夫婦,上了馬車直奔青山鎮衙門。

    車上,君問道:「帶來了?」

    「嗯!」

    「那行兇之人呢?」

    「冰晨已經帶回來了。」

    聽到他的話,君才笑着點頭。

    「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看着她染上厲色的美眸,寧月謹一把將她拉進懷裏,薄唇在她耳畔低喃,帶來一股溫熱的氣息。

    「娘子儘管放開了手腳,一切為夫的給你擔着。」

    君紅著臉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顏,不禁捧着他的臉,紅唇嘟起,用力的在他唇畔親了一口,「如此就多謝夫君了。」

    寧月謹絕美的鳳眸染上一抹灼熱,然後下一刻就圈住她的腰身,手掌拖住她的後腦,壓了上去。

    「不夠,兒!」

    君被他熱切的吻,差點沒抽光了空氣而暈過去,許久之後等他抬起頭,俊顏埋在她頸項大口的喘息。

    「若不是時間不夠,若不是還有顧慮和太多的事情,我想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然後帶你看遍天啟名山大川。」

    「沒關係,朝事重要,我又不是不等你。」

    看着她堅定的眼神,寧月謹這才笑着點頭。

    青山鎮縣衙,許昌運早就已經傾巢出動,候在縣衙門前。

    而旁邊,也有不少看熱鬧的人,見大冷天的,縣太爺不在府里舒坦,站在門口,都明白,必定是要等一位大人物,而眾人也都很好奇。

    當那輛黑色的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的時候,許昌運急忙跪倒在地,而在他身後的眾衙役也跟着跪下,旁邊看熱鬧的人見縣老爺都跪了,也紛紛跪倒在地。

    「卑職叩見王爺,王妃娘娘。」

    「唰」在場的人都倒抽冷氣,一片嘩然。

    原來啊,怪不得如此,居然是王爺和王妃娘娘來了,這得跪,必須跪。

    寧月謹扶著君下了馬車,走上前道:「起來吧,人呢。」

    許昌運忙站起身,恭請兩人進入縣衙。

    「回王爺,都被苗侍衛安排在後院廂房。」

    「帶過來吧。」他撩袍在正廳坐下,而君正民夫婦則是在後堂等著,他們想到要見那些傷害過自己的惡霸,這心裏就發怵。

    「是。」

    許昌運離開了,沒多時,一行四人就被帶到了正廳,看到坐在上座的兩人,忙下跪問安。

    「孔知謙,王妃娘家被燒,族人被打,這件事你可知曉?」

    孔知謙錯愕的抬頭,好半晌似乎才聽明白寧月謹的話,頓時臉色一片煞白。

    想到妻子說過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如今呢,居然為了那個小賤人而做出這等足以被砍頭的滅門之事,居然還說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

    「回王爺,下官不知。」

    寧月謹淡淡挑眉,「不知啊。」

    君看着在孔夫人懷裏瑟縮的南宮若水,笑着問道:「既然城主大人不知道,那麼夫人想必是知道的哦?」

    被點到名的孔夫人忙抬頭,用力的搖晃着腦袋,「王妃娘娘,臣婦冤枉,就算是借臣婦天大的膽子,也委實不敢做出這等違逆之事。」

    「可是,那些人卻說是夫人吩咐的,城主府護衛難道還會喊別的人夫人嗎?」

    「不可能,他們根本就不是城主府的人,而是我從街上……」

    旁邊的孔知謙俺叫一聲糟糕,只是此時想阻止,也已經為時已晚,看到君那露出嗜血笑容的表情,孔知謙不知為何,覺得自己今日大限已到。

    「原來是街上的混混啊,孔夫人還真是交際甚廣。」

    「不,不不不,王妃娘娘,剛才是臣婦亂說的,臣婦絕對沒有做出那等事情,還請王爺明鑒。」

    「冰晨,把人帶上來。」

    「是!」

    冰晨離開,沒多時就拎着兩個人走了進來,一把扔到地上。

    寧月謹淡淡問道:「是誰指使你們做的。」

    兩人大概已經被冰晨親自「招待」過了,此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是城主府的齊管家,他告訴我們說有人得罪了南宮小姐,而城主夫人要為南宮小姐出氣,給了我們每人五十兩銀子,要我們教訓他們一下。」

    因為害怕,兩人幾乎沒有猶豫的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個底掉。

    孔夫人頓時癱坐在地上,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君他們會找到這些人,她明明已經警告過他們拿着銀子消失的,這完全就出乎了她的預料。

    「好一個不知道!」寧月謹輕笑。

    孔知謙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心裏很不安,想要救妻子,只因為她手握著自己的把柄,可是寧月謹是誰啊,當今皇上的親弟弟,那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為妻子開脫啊。

    「王爺,下官是真的不知道,也許這兩人是栽贓陷害也說不定。」

    「栽贓?陷害?你可是堂堂城主,他們只是混混,為何會栽贓給她們?若是他們真的什麼都沒做,這不是自找死路么?」君笑道。

    「這……」

    「城主大人,其實在前幾日路過洛水城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位夫人和南宮小姐有問題,卻是不知道,他們居然敢動本王妃的家人,若是城主大人還給予為他們開脫的話,本王妃會覺得你也參與了其中,你說呢?」

    「王妃娘娘,下官,確實不知。」

    君卻並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沒有關係,本王妃知道就好。」

    「你到底想怎樣?曾經我那般真心對你,如今你毀我一生,還想如何?」南宮若水終於是承受不住,失聲痛哭。

    君默,為何在她身邊的人要麼很好,要麼就不要臉到天地動容?這也太極端了吧。

    「哎……」君懶懶的坐在軟榻上,撐著下巴,輕聲道:「我想如何?不過就是你毀我父親一條腿,我廢你兩條而已,你斷我叔伯兄弟一隻胳膊,我斷你兩隻,很簡單么。」

    之後抬手揮了揮,天璇走出來,手握一柄短刃,隨着兩聲凄厲的慘呼,孔夫人和南宮若水,全部都匍匐在地,將縣衙正堂給污的血氣瀰漫。

    「秋菊冬梅,髒了許大人的宅子,一會給清掃乾淨了。」

    「是,王妃。」

    南宮若水全身痛苦的,哀嚎著沒幾下就暈過去了,而孔夫人也不輕鬆,感受着雙腿已經無法行走,胳膊也疼入骨髓,氣得兩眼一翻也厥了過去。

    只是,事情並沒有完。

    「孔知謙,你暗殺前任城主,謀奪南宮家財產,今日剝去城主之職,收監候審。」然後看着站在門前的兩名衙役道:「今日你們將他押回去,告訴程大人,城主府財產充公,留作修建水渠之用。」

    「是!」

    兩名洛水城衙役上前,提起已經驚恐無比的孔知謙,走了出去,而南宮若水等人也被青山鎮的衙役給相繼抬了出去。

    孔宇嶠失魂落魄的跟在衙役身後走了,自始至終都沒有他說話的份,他就不明白了,怎麼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他堂堂城主府大少爺,居然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一切似乎很簡單,不過眨眼就結束了。

    但是君卻不禁感慨萬千。

    想到曾經第一眼看到南宮若水時,那氣質談吐都讓她印象很不錯,如今居然落得如此地步,是性格使然,還是社會萬象,這讓她不由喟然。

    來到後堂,君正民正和楊氏說着話。

    「兒,咋樣啊?」

    「挺好的,不用擔心,已經結束了。」

    「哦,那以後不會有人來找咱們家麻煩了吧?」這才是楊氏最擔心的,一次就讓丈夫受了這麼多的苦,以後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會了,這次是女兒疏忽,看不清人性善變,這次我走之後,會讓梁叔雇傭幾個家丁,就算沒有人找麻煩,至少爹娘出門我也放心。」

    「這樣也行,民哥你說呢?」楊氏問道。

    「挺好的,就這麼辦吧。」

    中午,幾人在福運酒樓用了午飯,下午就坐車回去了。

    晚上,當君和君正民夫婦說了,明日就要回江郾城,兩人很是不舍,這才回來住了沒幾天呢,就要走。

    「娘,若是你們想孩子了,就坐馬車過去多住幾天,他下月初就要去邊關,所以還有一些鋪子需要交給我打理,家裏現在也沒多少事情了,梁叔和秦媽媽都能處理好,娘也比以前厲害了很多,我也放心。」

    「啥,去邊關?要打仗了?」君正民問道。

    「是,鄰國犯境,將領叛國,他不得不去。」

    「那會不會有危險啊?多久回來?你們啥時候成親啊?兒,你可已經二十一歲了啊,還要讓爹娘繼續乾等著啊?」楊氏一連串的問題,讓君一陣頭疼。

    「娘,他這一走,身邊會帶着護衛,而且他功夫也很好,你們就放心吧,終於成親,就等着他從邊關回來,所以你們不用着急,他回來我們就成親。」

    「哦,這樣啊,那娘可得好好準備了。」楊氏一聽,這是有了盼頭,頓時高興的不知該怎麼好。

    之後,他們就聊了一些臨走之前的事,君就回了房間。

    寧月謹正坐在床上,斜靠着床柱,看著書冊,見她回來,合上書,坐了起來。

    「怎麼樣?」

    「明天出發吧,無憂也太久沒有讀書了,如今將要跟着你去邊關,我都沒敢和我爹娘說,就怕他們跟着擔心,臨走之前,讓宋先生給他上上課。」

    「放心吧,那小子是個機靈的,不會出事的。」

    「嗯。」

    次日清晨,君收拾完東西,就去了前院。

    門口,老爺子一家也來了,見到君,上前道:「咋這就走,才沒住幾天。」

    「爺,我還有很多事情,反正以後也會時不時的回來。」

    「嗯,那你在外面可要多注意,別讓家裏人跟着擔心。」

    「放心吧爺,我都記住了。」

    等兩個孩子從裏面出來,楊氏是抱着叮囑了好一會,不過礙著寧月謹已經站在車邊好一會,終於是依依不捨的鬆了手。

    「外婆別擔心,巧兒會經常回來看外婆的。」

    「好,還是巧兒心疼外婆。」

    之後,一家人看着他們上了車馬,眼瞅著馬車緩緩離開,楊氏才終於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素蘭,哭啥,等三弟身子好了,你們就去城裏多住一些日子。」林氏上前勸道。

    「嗯!」楊氏只能點頭,她並不想把寧月謹要去邊關的事情說出來,但是心裏也擔心,害怕寧月謹萬一出事,她那閨女該咋辦啊。

    一家人是晚上到達錦繡山莊的,吃過晚飯之後,無憂早就不見了蹤影,不用問也知道去找宋清塵了,而巧兒似乎是覺得自己是大姑娘了,最近很少出房間門,大部分的時間是在屋子裏跟着杜芊芊學習琴棋書畫。

    清心閣內,寧月謹抱着君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飛瀑流瀉,水花四濺,飛檐下數盞宮燈,將瀑布映射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過兩日,滄瀾會帶着所有地契過來。」

    「你有多少家鋪子啊?」君問道。

    「不清楚,都是他在打理。」

    「你很信任那個小子?」君挑眉。

    小子!?

    「他很能幹。」

    君默,好吧,是她的問法有問題。

    「知道了,你就放心的去吧,等你回來,我一定給你擺平那個神秘的鹿鳴山莊。」君神采飛揚的說道:「話說,你真的不知道鹿鳴山莊是誰建的?」

    「不知!」寧月謹搖頭,「不過我敢肯定,書庫定有答案。」

    「那鹿鳴山莊,從來沒有過莊主嗎?」好奇怪不是?既然那麼出名,為何對裏面的人卻是知之甚少。

    「有,不過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了。」

    「誰?」

    「一個曾經富甲天下的海上霸主,不過在他消失之後,他所有的產業也都消失了蹤影,包括家眷。」

    「消失了?」君詫異,「沒有人知道是為何?」

    「嗯!」寧月謹點點頭,其實他對於前任莊主並不好奇,甚至對於那鹿鳴山莊也不好奇,好奇的是只是裏面的書庫。

    於是,君就對那個鹿鳴山莊更加的好奇了,甚至還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會不會是穿越前輩做的好事。

    只是,現代人哪裏有那麼奇怪的四境八卦,又不是上演玄幻大片。

    迷宮,倒是有。

    她也很喜歡那些智力問題或者拼圖什麼的。

    「讓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拿不定了,話說,到底如何才能成為鹿鳴山莊的主人,聽那鳳朝歌的意思是,現在就你們兩人在競爭。」

    「能進入到那間神秘的書房就能夠能為鹿鳴山莊的主人,據說裏面埋藏着歷任莊主的全部財產,到底是真是假無人得知。」

    「那書房難不成在地下?」

    「不是,只是那間書房的牆壁全部都是用精鐵打制,沒有鑰匙進不去。而鑰匙據說是放在庄內的某一處,找到后,就能坐擁天下財富。」說完,就看到懷裏的小女人,那雙眼睛頓時變得鋥亮,讓他不禁縮緊了手臂,他就喜歡看到她這古靈精怪的模樣,可愛的讓他恨不得吞吃入腹。

    「天下財富啊?」君感覺口腔唾液分泌的厲害,吞咽下一下口水,仰頭看着那飛瀑流瀉,笑道:「我要了。」

    管他什麼四境八卦,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她都要去闖一闖。

    不過……

    「鳳朝歌是如何成為副莊主的?」

    「從入口處,每隔百米會有一副對聯,不過卻只有上聯,總共七七四十九副,對完之後,你就會成為鹿鳴山莊的副莊主,副莊主可以有很多,莊主卻只能有一個。山莊可以子嗣繼承,不過據說也要看運氣,那就是找到山莊第一任主人留下的寶藏。」

    「你們寧家就沒想着得到山莊么?畢竟是寶藏不是?區區一個山莊而已,還會拿不下來?」在古代,最有錢的通常都沒有好下場,最大的敵人就是皇室。

    寧月謹苦笑一聲。

    「前朝最後一個帝王因為荒淫無度,奢侈成性,曾經打過鹿鳴山莊的注意,奈何派兵兩萬,全軍覆沒,自此無一人敢打再去為難。」

    君聽了不禁大驚,好厲害。

    晚上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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