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08,誰搶她老公,她挖誰祖墳
回到君家,君老太太也過來了。
「奶,你來了。」君笑眯眯的問道。
「嗯,你還知道回來。」君老太太距離半年前似乎又變了不少,至少現在居然對君笑了。
「若是知道家裏出了事,我早就回來了,爹娘也不知道捎信給我。」君嗔怪道。
「他們也是不想讓你擔心,好在沒出啥人命。」老太太心有餘悸道。
「也算是萬幸了。」楊氏想到剛才那個小兄弟生生的折斷了丈夫的腿骨,然後重新續接,她就嚇得心都停了,那噼啪的聲音,好似魔咒一般,狠狠的砸在她的腦子裏。
雖然那小兄弟說丈夫感覺不到疼,可是她就是擔心害怕。
「娘,以後可不能這樣,你這樣瞞着我不讓我知道,我當時是沒什麼,可是哪裏能瞞我一輩子,你這不是讓我心裏更加的難受么,還是我這個女兒在你心裏就是那麼的沒用,不值得你們信任?」君心裏很不是滋味,「別忘了,我現在是君家的家主,娘這是要陷女兒於不孝不義嗎?」
不管什麼時候,楊氏終究還是太善良,哪怕如今已經可以勉強的當家,卻也是有着她的極限,所以君就是那個催化劑,不斷的讓楊氏蛻變,蛻變,直到脫離包子的行列,成為一個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的當家主母。
果然,聽到君這番話,楊氏就急了,紅着眼說道:「不是這樣的,兒,娘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再說家裏也沒出天大的事,你爹就不想讓我告訴你,省得你擔心。」
畢竟自己女兒如今也算是有自己家的人了,雖然心裏也盼望着她能早點成親,可是後來丈夫和他說,男方畢竟是王爺,成親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她並不懂,但是丈夫既然這麼說,必然是有他的道理,後來自己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樣子,就算是普通人家成親,至少也要張羅幾個月,更何況是人家王爺了。
「為了不讓我擔心就瞞着我,娘疼愛女兒的心情我很了解,畢竟我也已經身為人母,但是娘,您也是外婆的女兒,你就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想過嗎?子欲養而親不待,難道非要等到發生了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娘你才要讓我知道嗎?」
那個時候,她一定會悔恨終身的。
楊氏久久沒有說話,她明白,心裏很明白,就因為明白,才為女兒心疼,只是終究是她讓女兒難過了。
「兒,是娘的錯,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她沒有能力,卻又不想讓女兒難過,事實兩難全,終究是她這個做娘的讓她不好受了,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不夠。
旁邊秦婆子看着楊氏,心裏也覺得很不好受,她理解夫人的難處,卻也為她始終能保持這種善心而敬佩,只不過,只有善心,是無法保護家人的,最重要的是決心和手段,這些秦婆子是不想讓夫人太過於了解的,只因為大宅子裏的腌事實在是太多,可是如今,她決定了,只因為夫人是個真正善良的人,她相信,即使以後夫人成為一個有手段的人,也不會偏離自己的本心。
「嗯,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儘快通知我,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受傷。」君笑眯眯的點點頭,隨後又問道:「我爹呢?」
「他還沒醒,在裏間歇著呢。」楊氏皺眉說道。
君想定是千龍已經為君正民看過了,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奶,明兒是我爺的壽辰,以往也沒有給爺正經過一個,今年咱們好好辦一辦吧,正好也好久沒有看到我姑了。」
君老太太聽了,想了想就道:「你爺壽辰不用大辦了,他也是個會過日子的。」
「娘,您說啥呢,我爹今年都六十六了,這可是大壽啊,怎能不好好的辦一辦?」楊氏笑道:「您也別擔心別的,一切都讓媳婦來操辦就行了。」
看着如今越來越氣派的三媳婦,君老太太總覺得曾經那般整日惡言相向的日子,好似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如今的日子,也過的很好,自己偶爾也會過來和三媳婦聊聊天,突然發現這樣的日子居然是那麼的靜逸,讓她似乎回到了做閨女的時候,倒也聊的融洽。
她一直都知道三媳婦是個軟弱的,後來才明白不是軟弱,而是善良,更加的珍惜親情,打從心裏敬重着她和老爺子。
自己女兒也是個孝順的,時不時的會和丈夫帶着小外孫回來看她,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傢伙,她特別的喜歡。而且女兒總是和她說她與婆婆的事,婆媳兩人相處的特別的好,好似親生母女一般,這讓老夫人心裏受到的震動更加的強烈,也顛覆了在她心中的婆媳相處模式,原來婆媳真的可以如同親生母女那般。
「行,那就你操辦吧,不過別太鋪張了,你爹勤儉了一輩子。」
「好,您就放心吧。」楊氏開心的說道。
見婆媳倆似乎相處的很不錯,君也為她們高興。本來嘛,一家人就應該和和睦睦的才對。
次日,正月初六,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一輛馬車就從遠處駛進了泉水村,直接進了村子。
老君家,一大清早,家裏就很是熱鬧,院裏已經用麻繩捆綁了十隻雞和十隻鴨,還有各種新鮮的蔬菜和肉類,魚和螃蟹也已經準備了不少,這還是君正民讓人從魚塘里搶救出來,保存在地窖里,雖然已經不新鮮了,卻也還是不錯的。
君蘭兒和丈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院裏指揮着眾人的楊氏。
「三嫂,這麼早就開始忙啊?」
楊氏見是君蘭兒,招手道:「你不是也來的很早,哎喲,讓我看看我們的小寶貝。」
身後的婆子笑着上前,微微掀開一條縫隙,因為外面還是很冷,所以婆子不敢敞開太大。
袁小寶很可愛,這個乳名還是君蘭兒給起的,以至於因為太好聽,讓他的大名都幾乎沒人叫了。
「小寶,哎喲,又胖了,蘭兒你這是每天喂幾次奶啊?」
君蘭兒慈愛的看着那個包裹在錦緞小被子中的兒子,笑眯眯的道:「哪裏知道,他可是能吃的很,每次一哭,定是餓了,我就喂。」
楊氏忍不住笑了,看着那個胖胖的小傢伙,笑的合不攏嘴。
「哎喲,你呀,還真是能吃,看看你胖的。」
「呀呀,呀」袁小寶小朋友根本就聽不懂別人再說什麼,但是有人笑,他就會跟着笑。
「瞧瞧,長出了小牙了,你這個小傢伙喲。」楊氏喜歡的不得了,但是因為天冷,還是忍着讓君蘭兒抱着孩子去了上房,「外面冷,你們快快進去吧。」
君蘭兒搖頭道:「我沒事,讓沖哥進去陪着爹娘說話,我在這裏幫着三嫂忙活忙活。」
見她這麼說,楊氏也沒有拒絕,「行。」
之後袁沖抱着兒子去了上房,君蘭兒則跟着楊氏去了廚房。
老君家的廚房並不大,此時卻有七八個女人正在忙碌著,見楊氏進來,林氏湊上前問道:「素蘭,做這麼多菜,會不會太多了?」
按照十桌的分量來做,每一桌十六道菜,着實不少了。
「沒事,這是昨晚我們一家人商量的,咱們一家,還有村裏里正,幾位長輩,每桌坐八個人,十桌就差不多了,咱爹六十六,這可是大壽,雖說娘不讓大辦,咱們做媳婦的總不能由着他們。」
「也是這麼個理,以前爹的生日,也就那麼隨隨便便的就過了,這一次要不是你,爹肯定也就說說就過去了。」林氏笑着點頭。
「也是兒的意思,她趕着初六回來,定是要為她爺過壽辰的。」
林氏輕嘆,「兒真厲害,咱們家咋就出了一個王妃呢?想一想都覺得嚇死個人。」
見林氏的表情,楊氏笑着搖頭,「別說你不信,就連我都覺得好像在做夢一樣,當時我和民哥得知無憂的爹是王爺,可是嚇得不輕。」
「現在好了,兒可是不用再背負着那種罵名了。」
「是啊,感覺苦日子都過去了,我這心裏以前還為那孩子擔心的不行,現在可是放下了。」
「他們啥時候成親啊?」
楊氏愣了,「這個我不知道啊,我也偷偷問過那個丫頭,她說不着急。」
林氏也不同意,「咋能不着急呢,人家王爺可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啊,現在不是趕緊正名啊,咋還不着急?素蘭,你可得好好勸勸啊,爹娘昨晚也在家和我們念叨這事呢。」
其實,老爺子還說,人家是親王,以後必定后宅充實,正妃側妃,還有啥妃的,她記不大住,但是聽老爺子的意思是會有很多。
想想也是,就算是稍微有錢的都會三妻四妾,他們村也有幾個大戶都是好幾個婆娘的,這很正常,不過是因為他們這些莊戶人家家裏太窮,一個媳婦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有閑錢去娶小的啊。
楊氏聽后,雖然也覺得就應該這樣,卻終究是不想逼迫於女兒。
在楊氏的心裏,女兒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情,必然有她自己的道理。
所以就算再着急,他們做父母的也只能忍着。
「再說吧,那孩子是個有主見的,只要做了決定,別人可是拉都拉不住。」
林氏看着她那麼苦惱的樣子,不禁笑道:「也是,那孩子可不就是么,既然這樣,你也不用想太多了,他們要是想成親,還能漏掉你這個親娘啊。」
「嗯,也只能這麼想了。」
上房內,當袁衝出現時,君突然發現,他可不就是和王府趕車的袁沖是一個名字么,還真是有意思。
「沖兒來了。」老爺子笑道。
「爹,娘!」袁沖笑着,然後見君老太太沖袁小寶伸出胳膊,抱着兒子放到她手裏。
「兒也回來給你爺祝壽啊?」袁沖笑着問道。
「是啊,姑丈來的很早啊。」
「蘭兒睡不着,惦記着爹娘,我們就早點回來了。」袁沖笑道。
然後看到君身邊坐着的寧月謹,不禁特別的震驚,見他看着君的模樣,很是溫情,就知道這位應該就是君的夫君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位風姿仙骨般的男子。
「草民叩見王爺。」他撩袍跪地,沉聲道。
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是頓時傻了眼,看到跪在地上的袁沖,他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雖然老爺子最開始也要跪拜,卻被君攔住,可是說到底人家終究是皇族。
「免禮!」寧月謹淡淡說道,「家宴,無須多禮。」
「草民謝王爺。」袁沖站起身。
「姑丈,不用這般,入鄉隨俗。」君扶額,是啦是啦,所有的人都在自己面前提醒著寧月謹的身份。
袁沖笑着點點頭,「禮數不可費。」
見到親王還不跪拜,這屬於不敬,可是大罪。
清晨,因為都來的很早,所以一家人都在老君家吃的早飯,上下兩桌,君一家人自然是被安排在了上桌,畢竟身份已經不同以往。
吃過早飯之後,君也開始忙活起來了。
君站在院子裏,看着那放在竹籠里的雞鴨,她舉著刀磨刀霍霍。
寧月謹皺着眉頭看着那竹籠里的雞鴨,還有那籠子裏到處都是的排泄物,一向潔癖的二爺,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兒,你要做什麼。」他可不想讓這個女人靠近那個髒兮兮的籠子。
君回頭看着寧月謹那緊蹙在一起的劍眉,不禁好笑的勾唇道:「沒看到?殺雞啊。」
「讓別人殺就好了,臟。」二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真的很臟,還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有什麼可髒的,殺光洗乾淨就好了,嫌臟你就在一邊等著。」說完,不再理會那個潔癖男,舉著刀上前打開籠子,伸手抓住一隻雞,然後在脖子上利落的一劃,隨後扔到了後邊。
寧月謹就只見隨着一道血光,那隻雞就瘋了般的在地上亂蹦亂跳,隨着它大力的動作,血珠四濺,他迅速向後退去幾步遠,看着險險就濺到身上的雞血,額頭都黑了。
之後一隻,兩隻,等所有的雞鴨殺完,前面的雞也已經死透了。
終於,君扭頭看着完全黑了臉的寧月謹,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說你呀,嫌臟就在屋裏喝茶,站在外面做什麼啊。」
寧月謹無奈,他就是覺得無聊,誰想到她居然會親自動手斬殺雞鴨。
「無妨,現在不是殺完了么。」
「那就……」回屋吧。
誰知道,君根本就沒有理會他,轉身對出來倒髒水的柯婆子道:「柯嬸,給我取一大盆熱水,我收拾收拾這些雞鴨。」
「東家,還是放着讓老奴來吧。」柯嬸子走過來。
「沒事,你們裏面也忙的很,我也不是做不來,取熱水。」
「好!」
寧月謹見她是真的捨棄自己,要和雞鴨為伍,不禁難過的要命,失魂落魄的回了上房,找自己兒子去玩了。
見他幾乎算得上是逃跑的背影,君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那個傢伙。
約么半個多時辰,君才將所有的雞鴨拔乾淨,然後洗乾淨手,讓人抬進廚房,才轉身回了屋。
上房裏,寧月謹正抱着女兒和兒子說這話,見君進來,鳳眸撇着她的手,忍不住縮了縮。
君自然是察覺到了,舉着手探到寧月謹面前,笑道:「洗乾淨了。」
寧月謹再次向後縮了縮,看着那雙瑩白的手掌,是很乾凈,但是想到她攥著雞鴨的樣子,還是覺得有點彆扭。
想了想,把女兒一把放在炕上,然後攥著君的手腕就走了出去,來到院中的天井旁,倒了一盆清水,攥著君的手就按了進去,然後給她細細的清洗起來。
「真的洗乾淨了。」君無語,這個傢伙。
寧月謹卻不管,他的嗅覺可是靈敏的很,那股怪異的腥臭味,總是在他鼻翼前縈繞,讓他的胃之翻騰。
想到飯桌上可能有雞鴨,以前明明覺得很好吃,這一次,估計是吃不下了。
不,可能以後都不想再吃了。
看着那漸漸被自己搓紅的小手,寧月謹才停住。
「好了!」之後從懷裏掏出絲帕,給她擦乾。
看着近乎充血的兩隻手,君無語哽咽,這是要做什麼啊。
「你看看,都紅了。」君抗議道。
攥着她兩隻冰涼的小手,寧月謹放在胸口,摸着她細滑的小臉道:「沒事,一會就好了,味道太重了,我聞不習慣。」
「那就別聞。」君抽回手,就要去廚房。
還沒等她離開,就被寧月謹拉了回去緊緊抱住,他下巴擱在君的肩膀,看着那不知何時泛起紅暈的雪白耳垂,忍不住伸出舌請添了一下,懷中的小女人全身劇烈的戰慄了一下,讓他不禁勾唇邪笑,好在君沒有看到這抹笑容,否則非要哭了不可,真是破壞了這謫仙般的俊美容顏。
君忍着漲紅的臉,伸手在寧月謹的腰眼上用力的捏住,狠狠的轉了幾圈,聽到他倒抽冷氣的聲音,不禁笑的嫵媚萬千。
「別不懂的看場合,笨蛋。」
掙脫他的懷抱,君故作無事似的拍拍臉頰,然後察覺不是那麼的熱,才向廚房去了。
「進去坐着吧,我去廚房看看。」
「嗯!」
看着逃竄般的曼妙身影,想到他抱住她時,那抵住自己胸膛的凹凸身材,不禁一陣燥熱,他的小女人,已經成熟了呢。
「爹爹……」不知何時,巧兒的聲音從寧月謹背後響起。
他回頭,就看到兩張帶着可愛笑容的小臉,不過女兒的是可愛,兒子的,就不那麼可愛了。
彎腰抱起女兒,他絲毫沒有被看到親熱的尷尬,拉着兒子就往屋裏走。
「先生沒有教過非禮勿視么?」
「教過,是爹爹不懂的看場合。」無憂捂著小嘴,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寧月謹默,好吧,兒子說的對,是他不懂得看場合。
哎,偷偷親熱被兒女看到不說,還被兒子說教,他真是個失敗的父親啊。
廚房裏,忙活得熱火朝天,很多已經收拾好的才都被放到一邊,而旁邊的兩個碩大的瓷盆,放着已經剁好的雞肉和鴨肉,另外還有魚和螃蟹,按照君的意思是每人一隻,當然沒有蘭兒的,只因為袁小寶現在還沒有斷奶。
另外,各種蔬菜也是放的滿滿的,因為瓷盆不夠,還從君家裏搬來了很多。
君老夫人看着整個廚房那些堆得滿滿的菜,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君進來道。
「哪裏有你能做的,現在就剩下等人來了之後就炒菜了,我和你二伯娘就做了。」楊氏笑道。
「怎麼會沒有,我幫着炒菜啊。」君笑道。
「你這個王妃娘娘還是回屋坐着吧,哪能讓你做菜啊。」君蘭兒在一邊說。
「小姑,你還學會取笑人了,果然是做了娘的人,臉皮也厚了。」
君蘭兒臉色一紅,嬌嗔的瞪了君一眼,「你這丫頭,誰臉皮厚啦。」
這姑侄兩人的互動,讓所有人都不禁哈哈大小,鬧騰的君蘭兒的臉色更加的紅了。
一群女人正鬧騰著,外面又走進來幾個女人,不正是里正家的還有族長和長老家的眾人。
見君也在這裏,忙福身道:「見過王妃娘娘。」
「大奶奶,七奶奶,你們這是做什麼啊?」君忙上前扶著。
「兒現在是王妃了,咱們還是懂規矩的。」來前,老爺子就叮囑過了,禮數不可廢。
「都是自家人,不用這樣的,你們這樣,我心裏也不舒坦啊。」
「是啊,奶,君姐都這麼說了,咱們就隨意,不管是王妃還是什麼,總之都是我君姐。」君清荷挽著顧氏的胳膊嬌笑道。
「你這丫頭,都是把你慣的。」顧氏嗔怪道。
君清荷鬆開顧氏的手臂,上前對君道:「君姐,我還是喜歡這麼叫你。」
「嗯,就依著清荷。」君笑道,這個丫頭總是那麼精神,那麼可愛。
幾個婦人都已經湊在一起忙活起來了,而她們這幾個年輕的丫頭則是被趕了出來,就連君蘭兒也不例外,所以也因為上房都坐滿了人,一群姑娘,新婦就全部去了君蘭兒的閨房。
因為距離很近,家裏還有馬車,君蘭兒夫婦一般每月都會帶着孩子來老君家兩三回,所以閨房也收拾的很好,甚至這裏還有袁沖的物件。
「君姐,我真是沒想到呢,我家的姐姐居然成了王妃。」每次想到這個,君清荷總覺得格外的自豪。
「是啊,我聽了也是下了一跳。」君青梅同樣抿唇笑着點頭。
「你們啊,還不知道你們君姐很厲害啊,咱家兒這麼好,有個王爺配,正正好。」君蘭兒點着君清荷的眉心道。
「對,蘭姑姑說的太對了,咱們君姐這麼好,別說配王爺,配皇上也足夠了。」君清荷攥著拳頭說道。
君頓時就黑了臉。
想到那個年僅四十歲,就已經頭髮半白的元豐帝,她配皇上?別開玩笑了。
「你這丫頭,皇上也是咱們能私下議論的?小心被抓去關起來。」君蘭兒捏了捏她的臉。
君清荷被嚇得臉色都白了,不禁吐吐舌頭,小聲道:「清荷錯了,蘭姑姑就當沒聽到。」
「知道錯了,就管住你這張小嘴,免得禍從口出。」
「是,清荷知錯了。」
君看着君蘭兒那溫和柔軟的面孔,不禁笑道:「小姑還真是徹底的得到幸福了。」
「對呀,很幸福。」她點點頭。
「這樣,奶奶也高興了,現在看到我都有笑臉了。」
「呵呵,是啊,自從有了小寶之後,她可是整天都樂呵呵的,不過兒,娘現在真的變了,對賢哥兒也是很好,經常還會把我送回來的好吃的,都給賢哥兒留下來,還說賢哥兒以後是咱們老君家的頂樑柱,想到以前,在看看現在,每次我都有種想哭的衝動,總覺得幸福太多了,一下子湧上來,讓我覺得無力招架。」
「你呀,這有什麼啊,幸福還不好么?看到咱們老君家一家人幸福,這才是我想要的。」君每次回家,似乎都能帶給她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聽到他們表達着幸福,訴說着幸福,她的心就會被漲的滿滿的。
「嗯,所以,我和沖哥總會帶着小寶回來,爹娘看着孩子也開心,看着他們開心,我這心裏也覺得很滿足,婆婆也沒有因為我經常回來就說我什麼,反而總是勸我多回來看看,爹娘年紀大了,婆婆說她能理解。哦對了,前段時間甜姐兒也跟着我回來過,娘就喜歡的不得了,比對我都好呢。」
「嗯,昨晚聽娘說,奶把掌家大權都交到了二伯娘的手裏,雖然分了家,但是他們依舊在一起,奶還真捨得。」
「哈哈,你才知道啊,當初二嫂和我說,娘給她管家鑰匙的時候,二嫂還以為娘咋滴了呢,死活都不敢接,後來娘說上了年紀,只想舒舒服服的讓兒子媳婦養活着,二嫂才同意了,如今可是舒坦了。」
「挺好的,老人啊,就應該這樣,還整天管着已經成了家的兒子,這樣也不像回事。」
「兒你呢?等無憂長大了,你們就分家?」君蘭兒問道。
「不用分,等他有了能力,就自己出去打拚,成什麼樣子就看他自己的了,我不會約束的,不管是做個閑散王爺還是參軍,他喜歡就好。」
「參軍?」君蘭兒低呼,「那樣很危險啊,你還真捨得。」
「他自己的選擇嘛,我也不能陪着他一輩子不是,兒女大了,會有自己的想法,無論走什麼路,都有利有弊,不去嘗試,如何能知道是對還是錯。」
「萬一錯了呢?」
「錯了之後才知道那條路正確不是。」
「柳姐兒不是就不知道么!」君蘭兒喟嘆。
「小姑,放心吧,我相信自己的孩子,他們不是知錯不改的。」
「那樣就好,我可是很喜歡這兩個小傢伙呢。」
「我也喜歡。」君清荷笑道。
「就沒有你不喜歡的。」君蘭兒取笑道。
「嘿嘿!」
幾人正說着,外面一個婆子抱着袁小寶進來了。
「少奶奶,小少爺餓了,少爺讓我抱過來。」
「好,給我吧。」君蘭兒接過來,襁褓里的小傢伙看到娘親的面孔,頓時就張開嘴哇哇的叫着。
「乖小寶,娘親喂你奶。」君蘭兒解開衣襟,將小傢伙湊上去,小寶同學似乎是聞到了奶香的味道,搖晃着小腦袋就湊了上去,然後找准了位置,張開小嘴,一口含住,大力的開始了美餐。
君看着那用力喝奶的小寶,不禁上前看的興味盎然,他很用力,那粉嫩的小臉頰肥嘟嘟的,一鼓一收,極其的搞怪,而且邊喝奶,那對烏黑的大眼珠咕嚕嚕的轉着,看到有幾個人在一邊看着自己,特別的好奇,這是誰呀。
「哎喲……」君蘭兒發出一聲低呼。
「咋啦,蘭姑姑。」君青梅擔憂的問道。
君蘭兒皺着眉頭,看着懷裏的兒子,突然笑道:「他咬我。」
兩個丫頭愣了愣,隨後嘴巴越長越大。
等小寶同學喝完奶,吃的小杜滾圓的小傢伙的大眼也慢慢的合上了。
「這麼快就睡着啦?」君清荷小聲問道。
「是啊,小孩子覺多,吃飽就會想睡覺。」君蘭兒看着兒子那圓乎乎的小臉笑道。
將兒子放置好,幾人小聲聊著天,等秋菊進來說,人都到齊了,可以開飯了,一行人這才出去。
走出君蘭兒的房間,外面已經是人聲喧嘩,眾人看到君都紛紛行禮。
上房,幾位長老和族長都來了,見君進來都起身行禮。
君讓眾人起身,然後對老爺子道:「爺,今兒你壽辰,可要和大家好好的喝一頓。」
「好!」老爺子捋著鬍鬚呵呵直笑。
等楊氏再進來,袁沖端著桌子在炕上放好,然後說道:「爹,幾位叔伯,開飯了,都上炕吧。」
「好!」眾人點頭。
君老爺子望着君道:「兒上炕吧。」
「不用了爺,你們在炕上吃吧,我在下面和娘一起。」
「娘親,巧兒也和你一起。」
「好!」
之後君就出去了,而寧月謹已經被眾人讓到了炕頭,無憂則是坐在他旁邊。
炕上一桌,下面兩桌,堂屋放着三桌,旁邊的側屋也收拾好了,擺放了三張桌子,本來是要十桌的,果然是多了一點,就讓幾個小孩子和大人坐在了一起,也好就近的照看着。
老君家三間上房還是不小的,如今也被做的滿滿當當的,幾乎轉身都困難,卻也只能將就了,畢竟在別的屋不方便來回敬酒。
隨着寧月謹的動筷,所有人都開始吃了起來。
君端著酒杯,對君老爺子道:「爺,今兒你壽辰,孫女就祝爺身體健康,永遠開開心心的。」
「好,好好。」老爺子被這熱鬧的氛圍感染,端著酒杯一口飲下。
旁邊,族長也高興的很,畢竟他們老君家終於是發跡了,雖然不是至親,卻也沒有超出過五福。
「老四啊,今兒你六十六大壽,全家人都在,咱們就得不醉不歸。」
「族長,就按你說的辦,正好我下晌也給私塾放了假。」
「那敢情好,咱們兄弟幾個也很少湊在一起喝酒了,今兒定要喝個痛快。」
之後,族長察覺到了在一邊安靜吃菜飲酒的寧月謹,不禁心肝顫了顫。
「王爺,我們都是莊戶人家,說話都俗氣,還請王爺見諒。」
「無妨,諸位隨意。」他其實也不知道應該和這些老人說什麼,似乎就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再說每次和他說話,他們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寧月謹也就失去了興趣,不過因為是君的親人,他並不討厭。
之後,雖然說是隨意,卻也隨意不起來,君他們在下面吃的很是熱鬧,炕上這幾桌雖然也不過,終究是拘謹了很多。
中午,所有人吃完之後,君把給老爺子準備的筆墨送給了君老太太,之後就和寧月謹領着兩個孩子回去了。
「有你在,那一桌都吃的很拘謹。」
寧月謹冤枉,「我都已經說隨意了。」
好吧,他確實說了,只是就算是說隨意,他們也不敢真的隨意啊。
到家之後,巧兒就隨杜芊芊去了她的房間,最近她因為琴技進步飛快,也因為年齡增長,手比以前大了不少,所以彈得曲子倒是順暢的多了,至少君聽上去就很是不錯。
寧月謹陪着兒子去書房了,君則帶着兩個丫頭去了地窖,準備着去楊庄的年禮,冰凍好的魚和螃蟹,還有各種蔬菜以及葡萄酒都帶一些。
下午,因為老君家事情比較多,君正民夫婦並沒有回來,而君則是在房間里下棋。
他的棋藝精湛,而君雖然也不錯,比起寧月謹來,確實完全不同的段數。
眼看着自己的棋子已經被圍堵的乾淨,君攥著黑子,皺着眉頭想着下一步該下到哪裏。
「兒,等這幾天就把所有的地契都拿給你,我這次去邊關,鋪子就交給你打理了。」
「嗯好,等等,你讓我三個子。」眼看着步步是死棋,君不禁犯了難。
寧月謹淡然道:「剛才已經連着讓了好幾次三個子了。」
君用力的瞪了寧月謹一眼,「你比我厲害,讓我一下能怎樣啊。」
「好吧!」讓她二十個子,就這手臭棋也勝不過他。
於是,君很不厚道的取掉了寧月謹的三個子,然後按照自己的意思放上了自己的三個子。
其實寧月謹沒有說明,這樣就不是讓三個子,而是六子了,不過看到她那閃著狡黠光芒的美眸,他就知道這個小女人是故意的。
不過,沒關係,她喜歡就好。
「除去我和阿離經營的酒樓和銀號,別的你就等回京找楚滄瀾,他會和你細說的。」
「嗯,我知道了。等等,你別放在這裏,放這裏我不就被你徹底堵死了?」
無奈,寧月謹只得再次開啟作弊模式,放行。
「對了,那個楚滄瀾是什麼人啊?」名字很不錯,就是人,有點讓人糾結,正太。
「是賬房先生。」被他從鹿鳴山莊挖出來的。
「很厲害?喂喂喂,你就那想吃掉我?不許放這裏。」君抗議道。
「很厲害,跟在我身邊,從來沒有出過錯。」吃掉她?這個誘惑實在是大。
對於當初的味道,他早已經忘記了,只是他的性子就是如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而對於那洞房花燭,寧月謹現在想來都覺得興奮,畢竟,成熟之後的果子,才是最誘人的不是。
「那就好,放心吧,等你回來,保證完完整整的,說不定還能超過鳳朝歌呢。」
想到鳳府,君就一陣糾結,那個老太太還真是頑固呢,總是把出身掛在嘴邊,完全將她君給貶低到了污泥里,她如何能讓她舒坦,以後定要讓她連仰望都奢侈。
哼,當真以為她不記仇啊,只是因為她是寧月謹的長輩罷了,倚老賣老什麼的,最討人厭了。
「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時候等你成為首富了,可要養着我。」
君偷偷換了寧月謹的一個子,皺眉道:「你堂堂的親王,居然吃軟飯,也不嫌丟人。」
他壯似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唇畔掛着寵溺的笑容,柔聲道:「連你都要吃掉,何況是軟飯,兒應該不會在意的吧?」
然後,某人的臉突然瞬間漲紅,抬頭憤憤的盯着寧月謹。
「我很在意。」
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深深取悅了寧月謹,一抹媚世的笑容,在唇邊緩緩盛開。
「你在意也沒用,兒,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我一個人的?」
「自然,難不成你還想把我讓給別的女人嗎?」
「怎麼可能,你可是我一個人的,誰要是敢和老娘爭男人,我挖他祖墳。」
「很好!」寧月謹滿意的點點頭,「你,還要下嗎?」
君回過神,看着被蠶食完全的棋盤,頓時懊惱的怒吼道:「寧二,你欺人太甚。」
無二,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