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04,就親一口
回到府里,還沒等兩個孩子反應過來,寧月謹就一把抱起君,飛身去了千露閣。
無憂沒有任何錶情,巧兒卻是興奮的看着爹娘的背影,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了,然後扭頭看着身後的苗若。
苗若轉身剛要走,頓時覺得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讓他全身泛起一股戰慄。
僵著脖子扭頭看過去,就看到笑的特別可愛的郡主大人,那雙已經消腫的眼睛,都已經完成了月牙。
「苗叔叔……」
「郡主,屬下還有事情要處理,請容許屬下先行離去。」說完,狼狽的沖着宅子裏飛奔而去,只留下後面巧兒那伸出的手,深情而眷戀。
「哥哥,苗叔叔有什麼事啊?」巧兒委屈的看着無憂。
無憂斜視四十五度,一臉明媚的憂傷。
他怎麼會告訴妹妹,苗若是被她嚇跑了。
「可能是爹爹交代的吧,好了,咱們回去吧,你也困了吧。」
「嗯,有一點。」平時這小丫頭都有午休的習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非大事,否則絕對不會耽擱。
一會到千露閣,寧月謹就迫不及待的要為君寬衣解帶,被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兒,我看看!」他看着君溫和的眸子,沉聲道。
「沒事的,都已經處理過了,不用擔心。」現在可是大白天,就算是晚上她也不好意思啊。
豈料,寧月謹根本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手指一點,君姑娘就徹底安靜了。
她哭笑不得,失策了,這個男人會點穴,現在好了,完全動彈不得。
衣衫,被寧月謹小心的一層層解開,然後是褻衣和褻褲。
當看到她身上那一顆顆光澤的小水泡,寧月謹的臉頓時黑了。
「這叫沒事?」他盯着君,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只是有點痛,沒什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她有沒那麼嬌貴。
「若是知道這樣,我會殺了那個賤逼。」他是個很少情緒外露的男子,尤其是怒氣,可是現在君看到他如此生氣的樣子,心裏只覺得特別的溫暖,身上的刺痛也沒有那麼明顯了。
「彆氣了。」君柔聲道:「在雪兒那裏,她就告訴我,紅鸞是鳳老太太的貼身大丫鬟,在府里很受老太太寵愛,若是真的打殺了,老太太心裏必定是恨上了我的,若只是針對我倒還好,就怕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說的再差,她也是你的姨娘,有個親人在身邊,終歸是好的。」
寧月謹知道她這是再為自己考慮,可正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心疼。
走到一邊的架子上,從一個盒子裏取出一個玉瓶。
「我給你上藥,痛也要忍着,很快就好了。」
「嗯,我沒事的,還是我自己來吧。」她臉色染上一抹淡粉,很是嬌媚。
寧月謹不說話,打開瓶蓋,倒在指腹上,然後輕輕的塗抹上她的胸口小腹,以及大腿處。
絲絲的涼意順着塗抹的位置竄進肌膚下面,讓君舒服的想嘆息,原本還火辣辣的,此時卻覺得舒服了很多。
看着他認真的模樣,君只覺得心裏都被他全部塞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墨色的發柔順的披散在身後,只有一支白玉簪束縛住頂部的發,他很俊美,這在現代整容橫行的年代,依舊無一人能出其右。但是讓君最喜歡的還是他的鳳眸,尤其是再面對着自己的時候,情緒總會毫不保留的凝聚在眼底,讓她跟着他時而沉溺,時而迷醉,無法自拔。
他似乎很喜歡墨色衣衫,君也很喜歡,尤其是他穿在身上的味道。會將他的五官映襯的更加白皙,也更加的挺拔而俊美。
一襲黑衣,坐霸天下。
等上完葯,寧月謹就看到這個小女人那迷失的嫵媚模樣,唇畔還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柔美笑靨。
屋內的氣氛很安逸,而寧月謹看着她赤果的身子,只覺得一股熱浪,直衝腦殼。
修長的手指,緩緩撫上她柔滑的臉頰,然後撫摸而下,食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
「好了嗎?」看到他逐漸靠近的俊顏,君趕忙回過神想要推開,卻無法動彈。
「嗯,所以兒,你是不是要報答我一下?」他魅惑的聲音在他耳畔低喃。
君淚,她說她要自己上藥的,他不同意,非要替她,現在卻和自己要好處,想得美。
「你可別亂動,我有傷在身。」她警告道。
寧月謹拇指輕撫着她粉嫩的紅唇,低聲笑了,聲音震顫着她的耳膜,羞得君連身子都染上了一層粉紅。
「就親一口!」
「我不同意!」她羞憤的拒絕。
看着她酡紅的嬌顏,寧月謹靠近她的唇畔,「拒絕無效。」
薄唇輕輕的覆上,淺酌即止。
直起身子,取來絲質裏衣,給君穿上,然後解開她的穴道。
「寧月謹,你無恥,我說自己上藥的,你居然還好意思來討好處。」她嬌嗔道。
「為夫的怕你傷著自己。」寧月謹笑的狡黠。
看着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君是咬牙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這隻老狐狸。
見她安靜下來,寧月謹將她抱在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斜靠在床邊。
「以後切莫委屈了自己,連我都捨不得欺負一下,如何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君靠在他的胸口,鼻翼間充斥那股淡淡的冷梅香,「既然跟了你,自然也要為你考慮,若是還如同以前那般,豈不是讓別人說你謹王爺走了眼。」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豈是別人能左右的,只要兒在我身邊能幸福開心,就算是負了天下又何妨。」
「嗯,咱們一家四口永遠在一起。」
寧月謹卻沉思片刻,「說不好,誰能保證以後就不會有孩子了。」
君抬頭看着寧月謹那深情的鳳眸,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你當我是豬啊。」
兩個已經不錯了,一兒一女,多好,要那麼多做什麼。
「就算是豬,你也是最美的豬。」
君想點頭,卻一下子頓住,最後才嘆口氣,吐槽道:「管他美不美,歸根結底不還是豬。」
看到她嘟起紅唇的模樣,寧月謹失笑,不過終究是沒有再繼續取笑她。
看着敞開的窗戶,外面菊花簇簇,還有一大叢牡丹,如此好的地方,當真是神奇無比,外面早已經是進入了臘月天了。
想到只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而臨近過年的時候,賬目又會送了過來,不知道今年的收入會如何。
眼角的餘光撇到桌上放着的各種水果,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寧月謹,你喜歡吃蘋果嗎?」
「還好!」
「那蘋果汁呢?喜歡喝嗎?」
「沒喝過,什麼味道?」
君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蘋果榨出來的汁,當然還是蘋果的味道,難不成還能成葡萄味啊。」
寧月謹默,這個欠揍的小女人。
之後君就跳出他的懷抱,取出四個蘋果,喊來秋菊,讓她把蘋果放進冰窖,那裏面溫度極低,足以當作冰箱用。
「你這是要做什麼?」寧月謹好奇的問。
「做蘋果汁,我想這咱們府里的冰窖反正夏天也有,所以正好重複利用,等夏天的時候就榨出各種果汁,然後水果的殘渣還能做成各種糕點,到時候就在京城開一家冷飲店,保證生意會很紅火。」
「冷飲店?」這是個新奇的名字。
「就是將果汁放進冰窖冷藏一刻鐘,在悶熱的夏天喝起來絕對冰涼爽口。」
見他似乎是明白了的樣子,君就讓他明天中午嘗一嘗。
第二天早上,君就讓秋菊去取來了蘋果,果然已經凍的硬實,她就放在屋內解凍,半天後,蘋果按上去,已經有種咕咚咕咚的感覺,她讓冬梅去廚房取來了碗和一塊紗布,先是用刀子在蘋果表面割了幾道口子,然後用紗布抱住,雙手開始用力的擠壓,汁水就很快從蘋果里被擠壓出來,流進碗裏面。
等四個蘋果全部擠完,君發現居然有兩小碗。
她把其中一碗讓冬梅分開,分別送去了無憂和巧兒的屋子,而這一碗則是端著去了前殿的書房。
來到書房門前,苗若正站在前面,看見君,忙抱拳行禮。
「王妃!」
「苗若,他在裏面?」
「主子正在看摺子,王妃請!」
推開門,等君進去,苗若隨手把門關上。
似乎是在君一來就察覺到了,寧月謹放下手中的摺子,抬頭看着她。
「好了?」看着她手中端著的碗,就知道那就是她所說的蘋果汁了。
「嗯,端來給你嘗嘗。」她笑眯眯的把碗放到他面前。
接過來,看着那泛著綠色的湯汁,寧月謹沒說話,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一股清香的蘋果味道瞬間充斥在口腔。
「怎麼樣?」她望着寧月謹,好似一個正等到長輩誇張的小孩。
寧月謹沒說話,只是用行動表示了他的想法。
見他喝完,君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就知道你喜歡。」
「開這麼一家店也不錯。」寧月謹道。
「你這麼說,我就覺得很有信心了,還有點心呢,用蘋果泥做的,我現在就去做,中午給你嘗嘗。」
「好!」
見她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寧月謹撐著下巴看了好一會,之後繼續看書桌上的摺子。
廚房裏,君看着廚具齊全的鍋碗瓢勺,居然還有一個種粘土壘砌的烤灶,絕對是太棒了。
取來一個瓷盆,旁邊放着雞蛋,麵粉,花生油,白砂糖等一應俱全。
「金嬤嬤,先交給你了,這些蘋果碾成泥,越稀越好。」
「是,王妃。」
君在一邊,用筷子將雞蛋用力的攪拌,一直到蛋清和蛋黃都攙和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之後,慢慢往裏面加入白糖直到粘稠為止,然後就是蘋果泥,一直攪拌了一炷香的時間,取來細麵粉,一點點的倒進去,然後細細的攪拌,一直到呈現淡黃色,攪拌的特別均勻為止。
然後她將其中一個寬口鐵鍋四周抹上了一層花生油,將攪拌好的粘稠麵糊到了進去,防止最後黏在鍋底,之後放進烤灶,關上灶膛,讓人大夥燒半個小時。
忙完之後,她就坐在金嬤嬤準備好的藤椅上,身上蓋着一層薄毯,悠閑的假寐。
「王妃,已經兩刻鐘了。」就在君差不多要眯過眼去的時候,金嬤嬤過來說道。
「到了?」君睜開眼,雖然有點冷,可是廚房裏卻很暖和,差點睡過去。
「是!」
她扯開薄毯站起身,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過去看看。」
走上前,用厚厚的棉手套打開烤灶的門,一股甜甜的混合著蘋果香味的味道傳了出來,君不禁滿意的點點頭,味道不錯。
之後,捧著小鐵鍋的把手端出來,放在一邊的灶台上,旁邊金嬤嬤已經放好了四個銀碟。
打開小鐵鍋蓋子,頓時那股濃郁的香味,更是撲鼻而來,讓在場的人都不禁瘋狂的嗅着鼻子。
看到金嬤嬤那含笑的眼,君笑着問道:「金嬤嬤,嘗一嘗吧。」
「不,哪有主子沒吃,就奴才先吃的。」金嬤嬤躬身拒絕。
「這樣啊!」君想了想,將鍋子倒扣過來,只見裏面的整塊蘋果派一下子就掉了出來,然後她取來刀,切成八份,他們一家一人一塊,餘下的賜給了眾人都嘗一嘗。
看着那金色的糕點散發出來的香味,金嬤嬤在君期待的眼神下嘗了一口,頓時一雙佈滿皺紋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甜而不膩,香甜中還帶着一絲蘋果的清香,果然是好吃。最重要的是很軟,即如是入口即化,哪怕是牙口不好的人,也能吃的上。
「王妃,真好吃。」金嬤嬤真心的誇讚道。
「那等我教給你們做。」
「謝王妃娘娘!」眾人都躬身道謝。
之後,就帶着秋菊和冬梅往前殿書房去了,岔路口處,秋菊去了後面給兩個小孩子送去了,而君則是帶着冬梅往前殿而去。
這幾天他好像一直都很忙,大概是朝事吧,君不懂,所以也只能做到讓他盡量不擔心自己。
書房內,兵部尚書等幾位兵部的閣老正在和寧月謹說着朝政。
「王爺,北疆犯境,近兩個月已經有三回,百姓不勝其擾,齊昌已經有約兩成的百姓紛紛背井離鄉,如此下去,邊境堪憂啊。」
寧月謹坐在軟椅上,曲起手臂撐著下巴,表情凝重。
「駐北將領看來是要想回鄉種地了。」
「回王爺!」一個身材滾圓的男子起身抱拳道:「據密探回稟,駐北將領孫朝好像新納了一名美妾,據說是鄰國的將領所贈。」
「哦?」寧月謹挑眉,「看來是北疆日子太苦,孫將軍寂寞難耐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卻讓人覺得有種發自骨子裏的陰寒。
「王爺,不知要如何處置!」兵部尚書蕭旗問道。
「這事你們暫且不用管,本王會著人調查,若是當真屬實,殺!」
蕭旗全身抖了抖,恭敬的點頭道:「下官明白了。」
「咚咚……」
「主子,王妃來了!」苗若的聲音。
「讓王妃在側殿稍等,本王一會就去。」
「是!」
站起身,寧月謹對眾人道:「無事就回吧,告訴皇上,別這種麻煩事就找本王,讓他自己解決。」
「下官遵命!」
側殿,君坐在椅子上,瞧著二郎腿,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捧著銀碟,吃的津津有味。
「做好了?」寧月謹一進來,就看到自己娘子這一副坐沒坐相的樣子,不禁勾唇輕笑。
「嗯!」君放下腿,站起身,舉著自己的勺子,伸到他面前,「嘗嘗,蘋果派。」
寧月謹看着那張神采飛揚的小臉,不禁笑着張開嘴,一塊奶黃色的糕點入口,綿軟柔滑,帶着蘋果清新的味道蔓延開來,讓擰越緊不禁挑眉,如此柔軟,入口即化的糕點,他第一次吃到。
「好吃嗎?」她笑眯眯的看着寧月謹。
「嗯,非常好。」
「真的啊?」君大喜,「那這個也列入menu,以後有什麼口味的到時候再說吧。」
寧月謹聽着她的話,走到一邊坐下,冬梅已經送上來茶水。
「我覺得很好吃。」
「我知道,很高興你這麼高的評價。」
「所以,還是不要便宜了外邊的人為好。」這是他的妻子,憑什麼要做好吃的給別人。
君眉頭一擰,扭頭看着寧月謹那傲嬌的表情,不禁一下子噗笑出聲。
「我教給別人做,而我只做給你吃。」
「嗯!」某王爺雖然心裏還是不願意,但是人家都已經退讓了,自己在矯情就有點過分了。
「真是小心眼!」君嘟囔一聲,坐在軟榻上。
寧月謹挑挑眉,看着她慵懶的樣子,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小心眼?好新奇的詞,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形容他。
不過他喜歡。
沒錯,只要是對於君,他寧可做個永遠都小心眼的男人,讓她身心全部屬於自己,別人休想覬覦。
隨着飛雪狂舞,年關將至。
想着現在在泉水村挂念著自己的君正民夫婦,君不禁也很是想念。
這天上午,君就走去府內的庫房,等金嬤嬤把庫房的們打開,君不禁為那寬敞的倉庫,以及裏面那金光閃閃的物件所吸引。
從寶石到玉石,從黃金到銀子,都堆滿了角落,而且裏面還有十幾個特別高大的貨櫃,一個個抽屜從大到小,不計其數,小的只能放一支珠釵,大的足以放下一個人在裏面。
上面貼著標籤,都是各種各樣的藥草,有普通的黃芪,更有讓人咋舌的天山雪蓮,幾千年的化形人蔘,靈芝。
金嬤嬤似乎是早已經見慣了不為所動,笑眯眯的對君說道:「王妃想給老爺和夫人送什麼年禮?庫房裏一般都齊全,若是沒有的老奴會讓人重新去採購。」
「給我爺爺送一套筆墨紙硯,給他們送幾匹布,家裏的交情好的也送一些過年時用得上的東西,至於吃的就不用從這裏裝了,那邊都有,我會讓他們直接去錦繡山莊里裝車帶回去的。」
「筆墨紙硯在這邊,王妃請跟老奴過來。」金嬤嬤哦指指其中一個巨大的貨櫃,領着君過去。
只見一個超級大的柜子,金嬤嬤拉開其中一個最小的,裏面全部都是頂尖狼毫,看數量絕對有幾百隻。
「他買這麼多做什麼?」君挑眉,敗家子。
「王爺喜歡練字,這些都是皇上賞賜下來的,王爺並不上心,一般賞賜下來的東西都會送入庫房,要是也是老奴管着,若是王妃想親自打理,老奴自會把府中的賬目送給王妃。」
君搖頭,「還是算了,金嬤嬤將王府打理的很好,再說嬤嬤也是王爺信任的,所以,我也相信嬤嬤。」
金嬤嬤低頭,抬手拭了拭眼角,「如此,老奴就多為王爺和王妃忙個幾年。」
「有勞金嬤嬤了。」
取出三根狼毫筆,然後兩塊硯台,之後就取了一大摞的宣紙。
隨後,兩人就往另一邊轉過去,突然,她的眼角瞥見一個衣櫃,若不是那衣櫃極其華麗的話,她根本就不會注意。
而且,更讓君好奇的是,那個衣櫃,居然被一層薄冰覆蓋着。
「金嬤嬤,這個衣櫃裏面放的是什麼衣裳?」衣櫃裏面放的自然是衣裳吧。
「老奴不知!」金嬤嬤笑道:「今年年初,王爺從宮裏回來之後,庫房裏就有了這麼一件衣櫃,王爺說,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哦?」金嬤嬤越是這麼說,她就越是好奇。
「金嬤嬤,你有這柜子的鑰匙嗎?」她勾唇一笑。
金嬤嬤搖搖頭,表示沒有。
君不禁氣餒,果然,好奇殺死貓啊。
她現在心裏就痒痒的難受。
抬手,敷在那層薄冰之上,刺骨的冰涼順着肌膚傳入四肢百骸,讓君忍不住泛起一抹寒戰,然後收回了手。
似乎不死心,抬起腳,直接踹了上去,發覺只是踹疼了自己的腳,那薄薄的一層寒冰,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好硬。
「王妃……」好可愛。
金嬤嬤唇角咧開,總覺得王妃有着很多面,可以很溫柔,可以很賢惠,可以很強勢,也可以很俏皮,似乎每發現一面,她就覺得王妃距離王爺越來越近。
寧月謹在整個謹親王府所有人的眼裏,那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雖然他從來不管府內只是,整個王府卻沒有任何的勾心鬥角,月例是整個京城最高的,下人的住所大概也是全天下最好的,這其實只不過就是說明了,府內的下人很少,卻也是最勤快的,都要歸功於寧月謹閱人的本事,府內的下人,全部都是手腳利落,心思良善之人。
曾經府里的老人也無數次的想過,未來的王妃娘娘會是何許人,不過眼看着王爺都年僅三十了,就在眾人覺得沒希望的時候,沒想到府里卻多了一個女主子,最讓眾人高興的就是,還有兩個酷似王爺的小主人,這讓闔府上下,無不歡呼雀躍,尤其是她更是如此。
皇後娘娘臨去世前,貼身管事崔姑姑也追隨主子而去,娘娘心裏大概很明白崔姑姑會如此,所以就把王爺託付給了自己,她身邊的大丫頭,另外府里的太監管事華公公,也是娘娘的心腹,她雖然特別的捨不得那位母儀天下,溫順謙恭的娘娘,無奈卻也放心不下當時年紀還小的王爺。
誰想到這一晃十多年了,王爺如今也是有了子嗣,真好,就算以後九泉之下也對得起娘娘的囑託了,而且王妃娘娘和皇后一般,卻比皇後娘娘更加的堅強,她定會很喜歡這個兒媳的。
「金嬤嬤,咱們不管這個了,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布料吧!」
「那個,王妃……」府里的布料,沒有合適的。
「怎麼了?」君扭頭問道。
「那個……還是請娘娘說明一下,需要什麼樣子的布料,老奴讓人出去採購吧,府里沒有適合老爺夫人的料子。」
「是嗎?」君疑惑,偌大的王府,居然沒有布料,這不合理啊,富人家的庫房都能存下不少的衣裳料子,這可是王府啊。
「是,王爺的衣裳都是宮裏尚衣局做的,而王妃所穿的衣裳也是,王爺一向只喜墨衣,所以府內的庫房裏,只有墨色雲錦。」金嬤嬤解釋道。
君默,這個男人是有多無趣啊,雖然她很喜歡寧月謹穿墨衣的模樣,可是也不能只有這一個眼色啊。
如此,就只能待會親自去錦繡閣採購了。
之後,她和金嬤嬤又在整個庫房大體轉了轉,總之很大,超級大,大體分為三塊區域,藥材,日用品,和食品。
還真是一個奢侈的王爺啊。
順手取了一隻人蔘,兩株靈芝,一盒銀耳,裝了起來,一起帶回去。
老爺子可要長命百歲的好,他可是老君家的頂樑柱,沒事就讓人給他熬參湯喝喝,補補身子。
若不是他喜歡孩子們,想要做那個教書先生,君會想着把他們都搬去錦繡山莊的,至少這樣也不用到處跑了,不過這樣也沒關係,人老了總是不服老,非要有事情做才能證明自己還真的有用。
就好比她的爸爸,明明那個時候她已經身家雄厚,依舊沒有和她住在一起,而是讓君在郊外給他們兩口子買了一座小別墅,前面開了一大片的菜地,兩人倒也住的很舒適,只要君每月回去吃頓飯,他們已經很開心了。
只是畢竟有差距,前世那百里路,君開車也不過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可是這裏呢,坐馬車就要磨蹭近一天。
等府里幾個小廝把這些東西全部拿出去,君這才帶着金嬤嬤往外走,準備出府去錦繡閣。
剛從庫房出去,前面華忠就跑來了。
「王妃,玉欣公主在前殿正候着,說今兒要和王妃去遊街。」
君看看金嬤嬤,笑的開懷,「不愧是個可人兒,我們這剛想要出去,那邊就來人了。」
「是呢,長公主是個伶俐的。」金嬤嬤笑道。
「走吧,咱們一起出去逛逛,今兒有點冷,嬤嬤年紀大了,可要多穿些。」
「是,老奴多謝王妃關心。」
「華忠,王爺呢?」這早上吃過飯就沒影了。
「王爺吃過早膳就去宮裏和皇上議事了。」
「哦,那無憂和巧兒就交給你了,若是問起,就說我出去有點事,午膳時分就能回來。」
「是,老奴知道了。」
君回屋換了一套衣裳,外面又添了一件狐裘大氅,這才帶着兩個丫頭去了前殿。
剛走進來,寧雪晴就起身跑了過來。
「皇嫂,雪兒今兒來找你,咱們一起去街上走一走吧。」
「好,我剛才還和金嬤嬤說要去街上走走呢。」君輕笑。
「皇嫂要買什麼?府里要什麼沒有?」寧雪晴不解。
「要過年了,還要給我爹娘和爺奶送年貨不少,我想送幾匹料子,可是府里只有你皇兄的墨色衣料,來了這麼久,我也因為衣裳不少,也忽略了。」
「這樣啊,那咱們就一起去看看吧,我還想着去錦繡閣看看,聽說今年有不少的新花樣。」寧雪晴挽着她的手臂嬌俏的笑道。
「好!」
「無憂和巧兒呢?」好多天沒見了,她可是想的很。
而且,鳳老太太也很是想念,不過卻因為礙著臉面,只能自顧在那裏干著急。
「他們都在各自的屋裏,今兒出去就不帶着他們了,據說街上的人很多,怕出什麼岔子。」君道。
寧雪晴點點頭,「確實很多,我來的時候街上可是車咬車,幾乎都是來來往往送年貨的,對了,我還給皇嫂送來了年貨呢。」
說完,她一副欣喜的模樣,領着君走到偏殿,然後就是讓君目瞪口呆的近十個大箱子。
各種各樣的東西,近乎是塞的滿滿的,什麼都有。
君在心裏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問道:「這是誰準備的?」
「是我親自挑選的呢。」寧雪晴自豪的說道。
她上面看了看,有吃的,還有首飾啥的,大多數都是給兩個孩子準備的東西,包括小衣裳就裝了四個箱子。
「這麼多衣裳,什麼時候穿的完啊。」
「沒事,慢慢穿。」寧雪晴不以為意。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孩子們長得很快,君都不會為他們準備太多的衣裳,這裏面估計大多數過了這個年就穿不下了。
不過算了,畢竟是這個公主的一番心意,女兒家的事情,估計身邊也沒有個長輩能和她細說的。
「那我就代兩個孩子收下了。」
「嗯,必須要收。」
之後兩人收拾一下,一起上了馬車,直奔前大街。
果然,前大街就像寧雪晴說的,人擠人,車咬車,幾乎造成了交通阻塞。
秋菊和冬梅探出頭,看着外面那一輛輛馬車以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張大了嘴。
「王妃,外面人好多啊。」
「嗯,還有不到十天就過年了,人人都忙着採買,送年貨,恐怕要忙到二十九才能結束呢。」君笑道。
「王妃,咱們還要給秦媽媽他們送年貨嗎?」
「自然是有的,過幾年下面鋪子就要送賬目了,若是今年好,就給秦媽媽他們一些紅利。」
「嗯,謝謝王妃!」兩個丫頭笑眯眯的說道。
「皇嫂,以後若是有空也帶我去你老家玩玩吧。」寧雪晴湊上前問道。
「你都嫁人了,哪裏還能到處跑。」君嗔怪道。
「沒什麼啊,婆婆和夫君很好說話的。」她笑眯眯的道。
「若是他們同意的話,我等下次回去就帶你去住一些日子,那裏山清水秀的,你會喜歡的。」什麼時候呢,就等著夏天吧,她的泳池就派上大用場了。
「好,皇嫂,咱們可說定了啊。」寧雪晴握著君的手,攥的很緊。
「嗯,說定了。」
馬車在錦繡閣門前停下,君頓時黑了臉。
這個情況,大概是進不去了吧。
至今錦繡閣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堵的水泄不通,不少的官家夫人都帶着女兒在婢女的簇擁下而來的。
「……皇嫂!」寧雪晴看看君,人好多的說。
君輕嘆一口氣,「咱們還是再等等吧,現在你去也只是被擠來擠去的命。」
「好吧。」寧雪晴也有點怯了,這樣鑽進去,定是能被擠扁了。
隨後,他們來到同一條街上不遠處福運酒樓,因為是上午,所以酒樓的人並不多,掌柜的一見君,忙迎了出來。
「樂馳見過王妃娘娘!」
「樂掌柜不用多禮,給我們在三樓找個靠窗的雅間吧。」君道。
「是,王妃娘娘請!」
等到了三樓,兩人進了個雅間之後,樂馳親自來上了茶水,然後就出去了。
寧雪晴很少出宮,就算是出來也是前呼後擁,所去之處也被嚴格限制了,所以對於這一次能出來,她真的很興奮。
趴在窗前,這位公主看的很是入神。
「皇嫂,快看,知道那車裏坐的是誰嗎?」
君探頭,透過微微敞開的窗戶看向外面,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馬車在眾多馬車之中是那麼的顯眼。
「誰?」君不解。
在君想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謹親王的馬車是黑色,所以別的人從來無人敢用,誰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與其爭鋒。
「吏部侍郎段大人家的嫡長女,段秋榮。」寧雪晴嘴角的笑容很是意味深長。
最開始君不明白,但是當那位段家的嫡長女一走出馬車,君的嘴,抱歉,她今兒就傻逼一次吧。
「額……啊……嗯,好,好特別的女子。」
確實很特別,自君活了兩世,有記憶以來就真的沒有見過如此特別的女子。
段秋榮,吏部侍郎段大人家的嫡長女,位列二品大員,掌管着官吏任免,升降,考課,調動等事宜,是個在朝廷絕對吃香的位置,在忠勇侯府的時候她就見到過段夫人,性格爽朗,模樣也豐腴秀氣,誰想到女兒居然,如此的胖,胖的出奇。
沒錯,很胖,超級胖,以至於那輛馬車都是加大的。
據君的目測,段秋榮身高約有一米六,體重足以和身高相差無幾,說句不客氣的,那個女子完全就是一個球體。
其他的因為距離過遠,所以君看的不是很清楚,至少模樣就看不清晰。
「今年已經十九歲了,至今待字閨中,聽說段大人都愁白了頭,卻無一人敢上門求親。」寧雪晴笑嘻嘻的說道。
「看來你並不喜歡那位段小姐。」君問道。
「嗯,相信大部分人都不喜歡,她曾經可是打了多少的官家小姐。」寧雪晴滿臉的不屑。
「這是為何?」君不解,因為並不了解。
「誰知道呢,他的哥哥是百里……百里少將軍的副官,從小就愛好習武,因為怕妹妹受到委屈,所以就教給她一些基本的防身術,然後……」寧雪晴癟癟小嘴,「然後誰要是惹到她,她就打人,所以,京城裏的同齡女子很少有喜歡她的。」
君挑眉看着她,不禁勾唇輕笑,問道:「雪兒也吃過她的虧?」
寧雪晴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頓時就跳了腳,「本公主才沒有呢,她敢!」
「那你如何知道的這麼清楚?」常年閉鎖深宮的公主,倒是消息靈通。
「都是聽家裏下人說的。」寧雪晴嘟囔著。
原來是鳳府的丫頭說的啊,難怪了,不過看剛才這丫頭的表情,定也是發生過什麼的。
不過,君倒是對那位段家小姐好奇了,她總覺得段夫人性子不壞,案例說女兒定也是差不到哪裏去的。
晚上八點左右會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