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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風華之第一農家女 - 075,救人字體大小: A+
     

    章節名:075,救人

    君正民沒想到,不過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居然遭到了妻子的指責,他不過就是想要自己女兒別議人短長罷了,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樣說人家終歸是不好,再說就算是那樣,可是這畢竟也有着血緣不是?」

    君慢慢的把口中的稀粥咽下,拿起一邊的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還有事,你們慢慢吃!」

    看着女兒那無法探明的神色,夫妻倆相視一眼,隨後不再多說,悶頭吃飯。

    血緣,就是這麼讓人無奈,在這個異世,她只有兩個親人,無憂和巧兒。

    並不是說君正民和楊氏如何不好,而是面對着這與自己父母很是不同的他們,自己真的很難有代入感,她是否就真的那麼冷血,明明借用了人家女兒的身子。

    「東家,咱們現在去哪裏?」夏月和秋菊跟在她身後,看着她並沒有往後院走,而是出了家門。

    君走出去,繞到屋后,看着那鬱鬱蔥蔥的小吳山,對兩個丫頭說道:「咱們去看看野葡萄。」

    雖說是野生的,可是如今都兩個多月了,還沒有去看過呢,這長勢應該不會差了吧。

    「哎!」

    一行三人,從魚塘邊走過,看着那一隻只搖晃着屁股的鴨子,如今也都是褪去了嫩黃,長大了不少,池塘里,魚兒不時的跳出水面,濺起一簇簇水花,水面上浮動着綠油油的荷葉,夏天必然能為這片魚塘增色不少。

    抬頭望去,那一片竹林,猶如綠色的波浪,不斷的搖曳,而一排排房舍矗立在山頂,有種世外桃源之感。

    「東家,咱家的這片山,還真是好看呢!」秋菊笑的眼睛都彎了,那感覺別提多美了。

    「是啊,真好看!」君舉目遠望,那股煩悶之氣似乎也消散了。

    想想也是,她並不是反對君正民接下那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是要給他分析一下罷了,也許他只是覺得萬一找到一個男家,怕的是他的妹妹不樂意,實際上,君蘭兒是不會同意,因為她總是自持高人一等。而這裏面真正難對付的卻是劉氏,君蘭兒是她最後一根稻草,她如何捨得放手。

    劉氏是老君家的當家太太,她就算再如何的心狠手辣也不能將她如何,頂多就是嚇唬一下,或者是打一頓,還不能打的太重,但是君卻真的不喜歡和人過多的糾纏,就好比那個記吃不記打的劉氏,若是到時候真的鬧起來,這一次她勢必要讓她再也爬不起來。

    斷人四肢而不死,身邊的能人太多了。

    在這裏幾個月的安逸日子,似乎讓她懶散了很多,但是她再懶散也不是一直蠢貓,而是金錢帝國的主宰,是一頭閉眼假寐的獅子。

    小吳山有一條土路,直通山頂,三人緩慢踱步,路過那片蔥鬱的竹林,路過一大片各種果樹的果林,山的另一邊則是一大片綠油油的野葡萄植被,如今已經爬滿了半個山頭,放眼望去,似乎沒有盡頭一般。

    「東家,你看,就長得這麼好,到時候那得多少葡萄啊。」夏月說着,而後就聽到兩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君輕笑,看着那兩個吞口水的丫頭,打趣道:「現在就是嘴饞也沒有啊,等秋天下來了,咱們吃個夠。」

    「是!」兩人紅著臉高興的說道。

    順着中間開闢出來的小路,一路走下去,就到了山對面的那條河,河邊幾個孩子正在嬉戲,看到有人來,都好奇的看向君。

    「你們呀,可要注意點,在這裏玩很危險的。」秋菊上前對他們幾個說道,這條河可是比他們家屋后那條深得多啊。

    「有啥好怕的,我們看都會游水的。」其中一個稍大點的孩子挺著胸膛說道。

    秋菊就不高興了,「嘿,會游水就沒事啦?萬一不小心真的出了事,你爹娘不得擔心死啊。」

    「你管得着嗎?你是我娘啊?」小傢伙也是個倔頭,沖着秋菊做着鬼臉。

    秋菊這氣得,雙手叉腰,俯身看着那個小不點,陰陽怪氣的說道:「我以後要是有你這個兒子,非打的你三天下不來炕不可,讓你沒大沒小。」

    「你,你你……」

    君和夏月看着秋菊那仗勢欺人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好啦,你都多大了,還和一個小娃娃計較,也不嫌丟人。」夏月上前拉着秋菊笑罵道。

    秋菊回頭委屈的看着夏月,「夏月姐,我可是一片好心啊。」

    「是是是,都知道你一片好心,咱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吧?你還要讓東家等着你不成?」夏月勸說道。

    「啊呀!」秋菊一拍腦袋,回頭看着君,那臉都漲紅了,「東家,是秋菊的錯。」

    君搖頭,「你哪裏有錯,明明就是做得對,我還能斥責你不成。」

    秋菊一聽這是沒事了,暗地裏沖着夏月做了一個鬼臉,然後顛顛的跑到君身邊。

    夏月看着秋菊那俏皮的樣子,也只得苦笑着回到君身邊。

    之後三人繞着小吳山慢慢的走着,五月的天不冷不熱,陽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空氣也沒有各種污染,溪水聲音潺潺似珍珠落玉盤。

    這種日子,說實話那就是一種享受。

    只是,還沒等三人走出幾百米,一陣陣響亮的哭喊聲就鑽進三人的耳內。

    君蹙眉回頭,就看到幾個孩子順着河邊往下游跑,而一個不詳的預感在君心中升起。

    「天璣,救人!」她高聲一喝。

    「是!」隨着聲音落下,一道藍色身影飛身而起,然後到達河邊的時候,藍色身影從河面一晃而過,之後就落在岸邊,懷裏抱着一個全身濕透,臉色蒼白似乎沒有呼吸的孩子。

    幾個孩子說實話都嚇傻了,他們等發現其中一個小夥伴溺水之後,機靈的跟着河邊跑,膽小的已經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等君跑過來,伸手在他頸上一探,呼吸細若遊絲,但是還有救。

    緊接着,她俯身……頓住了!

    「天璣,給她渡氣!」這裏是古代,不能隨便人工呼吸。

    「是!」天璣將男孩扶起來,抬手就要拍向他的後背,卻被君制止。

    「是口對口渡氣,沒讓你渡內力真氣。」真是的,那樣就能活過來了?這孩子胸腔積水,你那樣頂啥用。

    之後君就讓他捏住孩子的鼻子,給他渡氣,而她則是不斷的按壓子孩子的胸口,如此反覆十幾次,終於隨着一陣咳嗽聲,小男孩的身子才算是有了一絲熱氣。

    「誰家的孩子?」她抬頭問站在旁邊的一個年紀稍大的孩童。

    「大爺爺家的!」小娃子趕緊說道。

    「大爺爺?」就他這個小不點,整個村裏的老人都是他爺爺,她哪裏知道那個爺爺啊。

    「就是里正太爺爺家大爺爺的大伯家的。」

    「好吧!」就是她大爺爺家的重孫啊,好艱難。

    「天璣,把他送回去吧!這幾天讓他多喝粥,吃點稀得飯食。」這個臭小子,難怪敢和秋菊頂嘴,居然是有後台的。

    天璣應聲走了,只留下身邊的一群半大小子,懷着崇拜激動的心情看着那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高手,那眼神個個都是賊亮賊亮的。

    「喂,你們還站在這裏幹啥,還不趕緊回去?山那邊的小河不夠你們玩的啊?居然跑到這裏來了,看吧,這不就是出事了?」秋菊氣呼呼的指着他們說道。

    這下子卻是沒有半個人敢反駁,忙穿上鞋子,呼啦一群全部跑遠了。

    「真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現在好了吧,就該讓他們吃吃苦頭。」秋菊嘟囔著。

    「好啦,就是氣性大,這不是沒事了嘛,相信以後他們也不敢過來這邊了。」夏月笑着捏捏她的小臉。

    「是啊,不聽秋菊言,吃虧在眼前,哼!」

    「哎喲,咱家秋菊還是個小才女啊,說起來頭頭是道的。」君取笑。

    「東家,您就知道打趣秋菊。」小丫頭扭著身子躲到夏月身後,臉頰羞得通紅。

    一路上走走停停,等三人回到家,已經臨近中午,而剛走進上房,就看到屋裏坐了不少的人。

    一干人看到君回來,忙站起身,笑着和她打招呼,一對年輕的夫妻更是激動的差點給她跪下,被旁邊的夏月等人攔住了。

    「老爺子,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這算是全家都來了吧?」君走到一邊坐下,笑着說道。

    「可不是,你可是救了我的小重孫啊,這大恩能不來嗎?」君平山笑呵呵的捋著鬍鬚說道。

    「都說了是舉手之勞了,正好碰到,能不救么,你們這也太興師動眾了,我爹娘是不是讓你們這群人弄的不知道該咋辦了?」她戲謔道。

    「兒,有你這說自己爹娘的嗎?」楊氏笑罵道,這丫頭,真是越來越野了,和一隻小馬駒似的,誰也管不住。

    一番話,讓現場的氣氛格外的輕鬆,似乎就連君平山上門的目的都忘記了。

    此時,君青山的妻子小顧氏湊到君身邊,拉着她的手親昵的說道:「君妹子,嫂子不知道咋感謝你,勇哥兒那孩子是個調皮的,都被家裏公公和老公公慣壞了,也幸虧是遇見了你,否則……」說着那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嫂子這是哭啥,肚子裏這個可經不住你這樣哭啊,看看這大,估計也快生了吧?」她斂眉看着小顧氏那凸起的大肚子,笑着問道。

    「是啊是啊,君姐,幸虧你當時在,否則那個臭小子可就真的完了,嚇死我了。」君清荷也竄了過來,響起被陌生男人抱回家的小侄子,她這心就止不住的跳。

    「哪裏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至少以後後山那條河還是別讓他去了,水可是比我家屋后這條河深的多,就算是我爹這大人下去,也得淹到胸口。」君細細說道。

    「嗯,妹子說得對,當我看到那濕漉漉的勇哥兒,嫂子這心啊,別提多害怕了,也是嫂子不好,最近總是顧著肚子裏這個,冷落了那孩子。」小顧氏擦擦淚,心裏別提多後悔了。

    「這沒什麼,以後多注意點就是了,再說了,一群半大孩子,不都是喜歡去河邊玩么,沒事抓個魚摸個蝦的,這孩子不調皮能叫孩子么,不能太拘著,也不能太放縱了,孩子還是要循循教導的好。」

    「可不是么,聽妹子這麼說還就是這麼個理。」小顧氏這才破涕為笑,總之兒子沒出事就是天大的好事。

    「對了,君姐啊,你家作坊還要人么?我就想着反正在家也沒事做,正好去賺些銀子。」君清荷問道,「不過,不要人也沒事,我就是這麼隨口一問。」

    生怕君為難,她可是很喜歡這個堂姐的。

    「要,咋不要呢,我也正準備這些日子再招人的,作坊里有點忙不過來。」君說道,「若是清荷妹子想去,就明天早上過去就是了。」

    「真的嗎?太好了君姐,謝謝你!」小丫頭高興的大呼。

    「啥事這麼高興啊?」顧氏看着大孫女這樣子,湊過來問道。

    「君姐說,讓我去她家作坊上工,奶,行不?」君清荷挽著顧氏的胳膊,撒著嬌。

    「行,咋不行呢,你到時候賺了錢,就自己存着,以後你嫁人了,手裏有點錢在婆家也能直的起腰來。」顧氏摸了摸孫女那烏黑的發,慈愛的說道。

    君清荷頓時臉頰就紅了,她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再有不到一年就是及笄的好時候,而倒是距離她嫁人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奶,你咋當這麼多人面說啊,羞不羞。」

    「有啥好害羞的,那個女子不嫁人啊。」小顧氏打趣道。

    「大嫂,你再這樣我不理你啦。」

    「好好好,大嫂不說,不說了。」小顧氏忙做害怕狀,惹得眾人再次捧腹大笑。

    「那個,君姐,咋不見巧兒呢?」君清荷紅著臉岔開話題。

    「是啊,三娃媳婦,咋不見你那小外孫女啊?」顧氏也好奇的問道。

    楊氏抿唇輕笑,說道:「這段時間迷上了彈琴,整天在屋裏跟着一女子學琴呢。」

    「喲,真的嗎?難不成那小丫頭要做才女啊?」顧氏瞪大眼睛問道。

    「可不是么,整天琴啊,下棋,還畫畫,只是咱看不懂就是了。」楊氏心情很好,巧兒那孩子是越來越好看了,真不知道等長大以後會出落成啥樣,這讓楊氏即高興又擔憂,畢竟女子長得太美也不見得就是好事,到時候你說該給她找個啥樣的婆家啊。

    「這倒是新鮮,咱們去看看?」小顧氏來了興趣,畢竟莊戶人家平時除了下地就是熱炕頭,沒啥娛樂,如今聽到彈琴還畫畫,頓時就忍不住了。

    「行!」咱們一起去看看,讓他們這群老爺們在這屋嘮吧。

    說着,就下炕穿鞋,一行女眷走向後院。

    「君姐,你會彈琴嗎?」君清荷跟在君身邊,攙扶著小顧氏問道。

    「會一點點!」她以前可是有着很豐富的娛樂消遣,琴棋書畫都有涉獵,常年的東走西奔讓她褪去了最初踏出校園的嬰兒肥,變得纖細而極具霸氣,一手古箏,彈得算不得出神入化卻也是有模有樣,不為別的,只是能安定心情。

    琴棋書畫,每一樣都能讓人沉靜靈魂,拋卻煩惱。

    「你說,這女子會做飯會綉活就很不錯了,學那個琴棋書畫啥的,能有啥用?」君清荷皺着眉頭,以後去了夫家,這些能有啥用啊?

    小顧氏拍了拍小姑子的手,笑道:「自然是有用的,不為了取悅夫君,只是為了能讓自己平靜,就好比寫字是一樣的。」

    她現在懷着孩子,依舊會每天晚上寫幾篇大字,一晚上都會睡的很安穩。

    「看來嫂子是個明白的,就是這個意思。」君笑着點頭。

    來到後院,楊氏輕輕推開一條縫,就看到冬梅站在門邊。

    「老夫人,東家!」冬梅俏俏的福了福身。

    「巧兒在幹啥呢?」楊氏也小聲問道,畢竟屋裏現在很安靜。

    「正在跟芊芊學下棋呢。」冬梅笑着說道,然後打開門,讓眾人在外間落了坐,之後就去隔間取來了茶水和點心。

    「老夫人,東家,需要喊小姐出來嗎?」春蘭聽到聲音走出來,笑問道。

    「不用,等她們下完吧。」君抬手制止。

    「還真是呢,這小丫頭屋裏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這好看的,咋還香噴噴的呢。」顧氏環顧著房間,還嗅了嗅鼻子。

    「是檀香!」君拿起一碟點心,放在君清荷面前,「蘭花味道的,清荷妹子,吃點心吧。」

    「哎,謝謝君姐!」接過鋪着油紙的小竹籃,清荷不客氣的拿起一塊吃了起來,「咦,真好吃呢。」

    「可不是,棗泥餡料的。」小顧氏喝口水,將口中的點心送下去。

    「好吃就多吃點,中午就在家裏用飯吧,廚房裏已經忙着了。」君笑眯眯的說道。

    「這咋好,俺這可是一大家子啊,六口人呢。」小顧氏搖頭。

    「怕啥,難不成還管不起你們吃飯咋滴?」楊氏聽了故作生氣的說道,「一家本道的,吃頓飯還能賴上你們啊。」

    「瞧三嬸說的,那是這麼個意思啊,本來俺一家是為了勇哥兒來道謝的,這倒是在你們家吃上飯了,不好聽啊這說出去。」小顧氏解釋道。

    「嗯,是不好聽,說出去讓人覺得我們在賄賂里正。」君也是故作認真的點頭。

    這下子,讓小顧氏是啞了聲,好半晌才笑了出來。

    「你這丫頭,咋這麼會說話呢,那奶奶,咱們就在三嬸家用飯?」她徵詢這故事的一件。

    「中,就在這裏吃吧,俺也想嘗嘗三娃家的飯菜是啥樣。」顧氏爽朗一笑。

    之後,就看到裏間的房門打開,一個絕色女子領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走了出來。

    杜芊芊看到君,忙上前盈盈福身,「芊芊見過東家,見過老夫人。」

    「起來吧!」君道,然後伸開手臂,接住了女兒飛奔過來的小身子,「你這丫頭,和芊芊學了幾天,也不知道收收性子。」

    「巧兒很乖的,是不是啊芊芊?」小丫頭回頭笑眯眯的看着杜芊芊。

    「是,小姐很乖,學的也很快,比芊芊小時候可聰明多了。」杜芊芊掩唇輕笑,不過是兩天的時間,她就喜歡上了在這個小丫頭,聰明伶俐,而且對待下人是極好的,從來不會無理取鬧,更別說想別人那般欺負人了。

    杜芊芊是個美人,纖腰款款,臉蛋精緻,這讓莊戶人家的女子一見,不禁有點自慚形穢,而且這一笑,更是讓滿屋生輝。

    「真好看!」君清荷自認在泉水村也是個數得上的女子,可是和這個杜芊芊一比,只能淪為丫頭。

    小顧氏也是愣住了,「妹子,你家的丫頭都這麼好看啊?」

    「嫂子也這麼覺得?」君偏著頭笑道。

    「可不是,這三個丫頭,哪一個不好看啊,你就不怕出啥事?」這下人比主子都好看,不好吧。

    「能出啥事?」君不以為意,「並不是每個漂亮的女子都喜歡那喧囂奢華的,每天早上看着她們那麼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感覺這一天的心情都會很好,難不成你讓我在身邊安置一些醜八怪?那我早上連睜眼都不想,破壞心情啊。」

    「你呀,就是道理多,說不過你。」小顧氏失笑,也確實是這麼道理。

    杜芊芊三人聽到君的話,這心裏別提多甜了,能得到主子這麼高的評價,自然是讓人歡喜的。

    「不過,這女子真是漂亮。」可惜了。顧氏在心裏想着。

    「嗯,紅顏薄命,在我這裏反倒能護的她們周全,畢竟咱們這裏地處算不得多好,也沒有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在繁華的城鎮,沒有背景的女子,註定逃脫不了那張嬌顏帶來的悲慘命運,能真正出人頭地的並不多。

    「還真是這樣!」小顧氏感嘆。

    「巧兒,來,到祖奶奶這裏坐。」顧氏抬手招呼著巧兒。

    君把懷裏的女兒放到炕上,然後讓她過去陪着老人說說話。

    「真是個可心的小丫頭啊,瞧瞧這小臉長大,以後說不定該咋好看呢。」顧氏看着巧兒那張小臉,粉嫩粉嫩的,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她,好似都要鑽到她心裏去了。

    「祖奶奶也好看!」小丫頭的嘴可是很甜的。

    「哎喲,祖奶奶老了,就是小時候也沒有巧兒這麼好看呀。」顧氏樂的住不住顫抖。

    「祖奶奶不老,和巧兒的外婆一樣哦。」

    「嘿,這小傢伙,一張小嘴怎麼這麼甜呢。」君清荷被吸引過去,忍不住插話。

    「巧兒,這是小姑姑,這個要喊舅媽哦。」楊氏給巧兒說着君清荷和小顧氏。

    「舅媽,小姑姑。」小丫頭脆生生的喊著,那小臉上的酒窩,別提多吸引人了。

    君看着她們聊的開心,站起身走了出去,到了前院,找到了正在搬著柴火往灶間去的周廣。

    「周叔,今兒中午讓柯嬸子費心,你就去老君家一趟,把老爺子接過來吧。」

    「知道了,東家!」周廣笑着應道。

    遲暮老人,君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去對待老爺子,他算是一個可悲的父親了,妻子潑皮,兒子也是各懷心思,如今都這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如今只不過不想讓君正民心裏難過罷了。

    可想而知,當君平橋聽到周廣的話時,心裏是多麼的震驚了,甚至還夾雜着一絲狂喜和激動。

    等他跟着周廣過來,就看到屋子裏的人也是滿臉的震驚。

    「四弟,你咋來啦?」君平山驚呼,說完就不好意思了,這是人君的家,老四來不來他管那麼多。

    君平橋這是第一次來君家,一進來就被家裏這股熱鬧的氣氛給弄的有點尷尬。

    「大哥,你也在啊。」

    「嗯,這不是上午兒在河邊救了勇哥兒,俺全家過來謝謝人家,就被留下吃午飯了。」

    「爹……」君正民也是被驚了一跳,不知道老爺子來幹啥。

    「哦,那個,是兒讓人去接的我,讓過來吃飯。」老爺子有點手足無措,這大概還是第一次吧。

    君正民聽了,心裏不知道是啥滋味,有種漲漲的幸福感。

    「啥呀,不吃飯就不能來啦?爹,趕緊上炕坐,和大伯說說話。」君正民攙扶著老爺子就要上炕。

    老爺子也沒說啥,只是笑着不住的點頭,順應着兒子的意上了炕,和君平山說起了話。

    君正民等給老爺子倒了茶,又上了點心,穿上鞋就往外跑,到了廚房看到柯婆子正在忙,遂高興的說道:「今兒多做一些,有啥好的都做,別捨不得。」

    「哎,放心吧老爺,東家都交待了。」柯婆子笑眯眯的說道。

    君正民這才覺得自己有點過了,之後就撓撓頭,紅著臉出去了。

    等君正民走了,柯婆子對旁邊的秦婆子道:「蘭香,你看把老爺高興的。」

    「可不是,畢竟老太爺是東家親自著人喊來的,老爺能不高興嘛。」

    「是不是東家要和老太爺家的和解啊?」柯婆子問道。

    「不會的!」秦婆子很乾脆的說道:「東家只是不想讓老爺心裏惦念著,就算是和解,也只是一般的關係罷了。」

    就沖着那個老太太,東家也是不會做出這樣不智的決定的。

    中午,君家可是極其的熱鬧,滿滿的兩大桌,前院上房是一群姑娘婆子,另一桌則是設在正屋,五個大男人在地下。

    炕上,當那一盤盤色香四溢的菜上了桌,顧氏幾人都是瞪大了眼。

    「妹子,你家天天吃這個啊?」這滿桌的肉菜,可是香死個人。

    「怎麼會?今天不是你們來了嘛。」君輕笑,天天這麼吃還不膩死個人啊。

    巧兒個子小,被放在炕邊,春蘭在一邊伺候着。

    「兒,是你把你爺接來的?」楊氏小聲問道。

    「嗯!」

    「這就對了!」顧氏笑着點頭,「人老了,這心裏就越來越不踏實,兒,你也別怪你爺,他是個極其看重門風的人,當初也是不得不那麼做啊。」

    「我知道!」她從來沒有怪過老爺子,這種事放在現代都是特別丟臉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個父不詳,連強塞給人家都找不到正主。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屋裏飯桌很熱鬧,外面也不遑多讓。

    君正民和君正風兄弟倆以及君青山都喝的熱鬧,兩個老人則是湊在一邊慢悠悠的拼着三十年陳釀的竹葉青。

    「嘖,這才叫酒啊,真怕再回去就喝不慣了。」君平山著牙說道。

    君平橋呵呵笑着,點頭表示也是如此。

    「老四啊,你這心裏咋想的?」君平山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啥咋想的?」老爺子故作不知。

    君平山抬手點着老爺子,一副你不實誠的樣子。

    「還能啥,不就是兒的事,這丫頭現在厲害了,在這個泉水村,不,就是十里八鄉也找不出這個一個啊,你就不後悔?」

    老爺子聽了只是輕嘆一聲,「後悔,咋不後悔。」

    「那你就表個態啊,那孩子還能拒絕咋滴?」

    「就因為後悔才不能怎麼着,不能在那孩子落魄的時候幫一幫,如今她過好了,咱們再貼上來,我這張老臉算是徹底的丟盡了,這種事咱不能做啊。」

    「說不定那孩子想認祖歸宗呢?」君平山瞅了他一眼。

    認祖歸宗?老爺子靜默了。

    她不會的!

    老爺子心裏很明白,他雖然老了,但是也畢竟見過世面,若是那孩子真的想認祖歸宗,就不會是這種態度了。

    看似他今天坐在這裏,可是若不是老三,那丫頭是絕對不會這麼對他,還請他來吃飯。

    「大哥,這是你就別管了!」

    「你……」君平山皺眉,這個老四,咋就這麼倔呢。

    用過午飯之後,一眾人喝了茶水,君平山一家隨後就紛紛離開了,而老爺子卻被君正民請到炕上,兩人在一起喝着茶說着話。

    「怎麼不見那兒家那小子?」老爺子問道,最開始還以為在他屋裏呢,可是吃飯的時候都沒見人。

    「他去鎮上讀書了下午才能回來,爹下午就在這裏吧,等他回來。」君正民道。

    「在鎮上讀書啊?書院裏?」也是,那個聰明的小子自己是教不了。

    「不是,是兒給他找的一個先生,聽說以前是當官的,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君正民撓著頭嘿嘿一笑。

    老爺子心裏一驚,當官的?能教授學生,必然是文官,能是個多大的官呢?

    「這也好,那孩子是個聰明的,以後的成就必然是不凡。」雖然不是他的孫子,可是也畢竟有那麼點關係不是,他這心裏也高興啊。

    君正民點點頭,笑的很是開心。

    這時,楊氏從外面進來,手裏提着一個竹籃,還有兩壇酒。

    「爹,這裏面有些點心,還有臘肉和別的,等給您帶回去,讓二嫂做給你吃,這裏還有兩壇酒,沒事的時候,就和二哥喝點,都是兒從外面帶回來的,民哥平時也不喝酒,放在家裏也喝不了多少。」

    「哎,好!」老爺子的臉色露出一絲淺笑,軟化了那一抹嚴肅。

    他應該是個很少笑的人,雖然年紀很大,卻並沒有多少皺紋,一張臉嚴肅而刻板,卻好在不是個糊塗人,這也是君對他並不是很排斥的原因。

    之後楊氏坐在君正民身邊,笑問道:「爹,媳婦想問問,您想給蘭姐兒找個啥樣的夫家?媳婦也好幫着看看。」

    老爺子沉吟片刻,遂道:「也不用多富有,就是一般的家庭就行,能吃苦耐勞的。老三媳婦,你也知道,蘭姐兒是個心性大的,好高騖遠,爹這心裏也明白,爹也知道這是讓你們辦確實有點難,只是你娘那人,你們也清楚,她就是想靠着蘭姐兒過上好日子,這好日子哪是那麼好過的,蘭姐兒那孩子也沒啥本事,心眼也不活泛,就普普通通的莊戶人家就好。」

    楊氏聽了,這才點點頭,「既然爹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幫着看看,有沒有那種公婆氣性好的,不過就怕到時候娘不願意。」

    「不用管她,姑娘都給留到這個歲數了,她再不願意有什麼用。」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啊,就現在,那丫頭整天蔫搭搭的。

    「那行,這是我和民哥會儘力的。」楊氏這顆心這才放下了。

    之後,君正民讓周廣去村裏私塾說了聲,說是休沐半天,這才留了老爺子在家裏,爺倆在後面小吳山腳下的魚塘聊了一下午。

    下午,一輛馬車緩緩駛進了家門,這是君去南都城當天,寧月謹給準備的馬車,車夫也是他給準備的,還是個練家子。

    兩個小傢伙回來之後,先去了上房,和楊氏聊了會,就去了後院君房裏。

    「娘,我回來了。」無憂走進去,接過夏月遞上來的濕帕子抹了抹臉。

    「去你外婆屋裏了沒有?」君放下筆,看着兩個小夥子。

    「去了!」

    「嗯,那你們累了就先回屋睡會,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讓丫頭去喊你們。」看着那張越來越俊俏的小臉,君這心裏不知道是啥滋味。

    寧子晨和無憂一人一個軟榻坐着,眼前是丫頭送上來的水和點心,別提多舒服了。

    「才不會累呢,宋先生講課很好聽。」寧子晨也是很喜歡聽。

    「是的呢,娘,兒子不累,想和娘說會話。」小傢伙笑眯眯的看着君,那兩排小白牙,可是閃亮的很。

    君走到無憂旁邊坐下,摸着他滑順的發,「你啥時候回京?」

    這眼瞅著都來了幾個月了,京里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是太隱秘還是確實沒事發生?

    「二叔說,不着急,等回去的時候就會派人來送信了,而且我離開這麼久不回去,他們只會更高興,畢竟來之前我爹可是去我哪裏吃了好幾頓飯,已經讓他們開始注意我了,所以說,我還是在阿姨這裏繼續蹲著,回去之後可不知道啥時能再回來啊。」

    回京幹啥?沒自由不說,還悶得慌。

    現在在這裏,他平時和無憂一起聽宋先生講課,無事的時候就和他一起習武,別提多自在了。

    說實話,在這裏呆的越久,他就越不喜歡那座皇宮,總覺得看着好看,實際上再也沒有別的好處了,真不知道那幾個皇兄幹嘛為了那個位置明爭暗鬥那麼多年。

    「你可是責任重大,既然你二叔教導了你這麼多年,你總得回報他的期待不是,再說了,這個位置可是意義非凡,所有人的幸福安寧,都攥在你的手裏,要是讓那幾人之中的誰當了家,你二叔可就不舒坦了。」

    「這個我知道啊,可是阿姨這裏很舒坦啊,子晨不想走。」

    「誰讓你走了,到時候你當家作主了,咋做還不行啊?只要不違背天理倫常,就算是在你家後花園種菜,誰敢說句什麼啊?若是讓別人當了家,別說後花園種菜了,就是跑到天啟最北邊,都種啥啥完。」君想想就覺得討厭。

    敢阻礙她賺錢,殺無赦。

    寧子晨一聽,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這就是了,只要他做了皇帝,雖然會更加受約束,可是能做的事情卻多了,而且還能時不時的偷偷跑到皇嬸這裏蹭頓飯啥的,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而且小堂弟也可以認祖歸宗了,到時候再給他安個官職,他在宮裏還能孤單寂寞了不成?

    至於小堂妹……寧子晨糾結了,她到底願不願意嫁給他啊?

    這皇嬸不同意,貌似皇叔也不同意,頭疼了。

    「阿姨,你說的特別有道理,子晨也覺得是這麼個理,到時候等子晨當了家主,阿姨就讓小堂弟去我家住着吧,省的子晨在家裏孤單的慌。」

    「這個有什麼難的,等你當了家主再說。」君挑眉,笑的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

    「一定哦,咱們可說定了。」寧子晨大喜,心裏對那個位置也不是那麼反感了。

    而且,他可是要將母妃的墓葬遷入皇陵的,至於是不是和父皇葬在一起,就要看他的心情了,誰讓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母妃。

    晚上九點左右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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