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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風華之第一農家女 - 068,斥責字體大小: A+
     

    章節名:068,斥責

    老太太現在就是個炸藥,只要聽到和三房有關的保準是滿臉陰鬱。

    「端出去扔了,誰知道會不會在裏面加點什麼料。」

    君蘭兒看着一碗散發着誘人香味的臘腸,再看看那閉眼不語,臉色陰沉的老太太,這心裏糾結的,不過最後還是端著那碗臘腸出去了。

    上房,二房家三人和老爺子正坐在一起吃飯,君正泰時不時的和他喝上一盅,氣氛還是很不錯的。

    當看到君蘭兒端著那碗臘腸過來,林氏問道:「咋啦,不喜歡吃?」

    「娘不想吃肉,說是君家的東西她不想沾。」說着把肉放到桌上,轉身回到自己屋了。

    「五妹,這個我給你留着,等會過來吃點啊。」林氏低聲說道。

    「哎,謝謝二嫂了。」君蘭兒苦澀一笑,回身走了。

    老爺子看着那碗臘腸,再想想自己婆娘的脾氣,這心裏頓時染上一抹愁雲。

    明明就是一家人,還是親母子,這是鬧的什麼深仇大恨啊。

    「老二家的,明天你就別過來做飯了,我還不信,這家都分了,她就不做飯了。」老爺子的語氣有點重。

    二房夫妻兩人看到君老爺子那沉下的臉色,趕忙想勸說着,卻被老爺子抬手制止了。

    「都別說了,你們那個娘的脾氣,不管以後還了得,指不定還鬧出什麼大亂子呢。」老爺子算是看明白了,那個婆娘就是個惹事精,還心眼狹窄,見不得兒子好,更是把自己親生兒子都要拿捏在手裏,但凡不聽話就是娶得媳婦在挑唆,這世上哪裏有這麼做人家親娘的。

    兩人見老爺子一副聽不得勸的樣子,只能咽下了到嘴邊的話,只在心裏希望這兩個老的可別折騰大了。

    但是,當天夜裏,這鬧的想不大老太太都不願意了。

    君蘭兒屋裏,老太太躺在那裏,任憑老爺子在旁邊厲聲說着:「你就這麼使勁鬧騰吧,別以為兒子是你生的,就什麼都讓你說了算,想我一個秀才,下面四兒一女,居然一個讀書人都沒有培育出來,你說你把我們老君家禍害成什麼樣子?若是你這樣繼續不要臉,那也怪不得我不給你臉面,從今兒開始,你就給我老實呆在家裏,再敢去老三家裏鬧騰,就算是你要死要活,我也要把你休出老君家。」

    這一次,老爺子的口氣很嚴重,應該是這幾十年來第一次這麼和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最開始是震驚的,接着就是害怕,最後就成了氣憤。

    想她劉氏,一輩子為老君家生兒育女,如今臨老了,管管自己的兒子媳婦,這個老不死的居然還說是她的錯,現在說什麼?居然要休了她?

    「君平橋,我跟你拼了,你居然敢休我,你憑什麼休我,我有沒犯錯,你休了我,我死給你看。」老太太此時也不躺着了,從被子裏跳出來就撲向了老爺子。

    老爺子一看她這架勢,那是死不悔改,氣得抬手重重的沖着老太太扇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了。

    老太太傻了眼,君蘭兒也是半晌合不攏嘴。

    君老爺子呼吸有點急促,這是完全被氣得。

    他舉起手,顫抖的指著老太太,臉色一片烏黑:「想死不是,現在就去,哪怕就是死了,我也要休了你,家門不幸啊。」

    聞聲趕來的大房和二房,進門就聽到老爺子的這句話,兩個兒子可是震驚了。

    「爹……」君正國上前趕忙攙扶住老爺子,看到老太太那目瞪口呆,好半晌反應不過來的表情,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就算他如何不孝,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這心裏也覺得發滲啊。

    「哇……你這個老不死的,居然要讓我去死,我一輩子在你們老君家做牛做馬,給你生了這麼多兒子,你現在是看不上我了,嗚嗚,你這個黑了心肝的,老娘當初咋就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現在你是用不上我了,這就是要卸磨殺驢,我告訴你,君平橋,沒門,想讓我死,沒門。」劉氏這是真的被嚇到了,只因為老爺子那氣憤的眼神,讓她看出來,老爺子並不是在說說而已,她在老君家就是一手遮天,這要是被休出去,她能去那裏?娘家早就沒人了,誰說還有個兄弟,卻也幾年前就死了,這個老傢伙就是讓她去自生自滅啊。

    兄弟倆和妯娌倆看到這哭得毫無形象可言的老太太,都是一副垂頭不語的樣子,關鍵是爹娘吵架,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勸,而且不用說他們也知道,誰要是這個時候干開口主動去安慰老太太,保證會成為炮灰。

    林氏心裏有點感慨,這在多久之前,在這個大院裏,老太太那就是他們的閻王爺啊,掌管着一家子人的生死,可是現在,自從林氏開始在君的作坊里賺錢了,一下子感覺這腰桿都挺起來了,而且按照這個樣子,每年賺的錢還不少,明年她的兒子可能會下場試試,她現在還不得使勁存銀子啊,這種自己賺錢自己存着,並且不用因為吃食去看老太太臉色的日子,說實話,她覺得格外的舒暢,哪怕是再苦再累,她都覺得快活。

    「娘,咋回事啊?」君孝賢悄悄進來,湊到林氏耳邊問道。

    「沒事,賢哥兒,你回去看書吧,累了就早點歇著。」林氏沖着兒子使了個顏色,忙讓他出去。

    但是老太太卻惡狠狠的看着他們娘倆,指著林氏尖叫道:「你這個賊婆娘,我孫兒來看看他奶奶咋啦,你居然不準?真是歹毒啊,咱們家咋就沒找到一個乖順的兒媳婦,我這幾個可憐的兒啊,都是娘害了你們啊,當初給你們找媳婦咋就沒有好好的看看,如今讓他們都欺負到老婆子我頭上了,哎喲……」

    一股怒火,瞬間充斥了林氏的胸口,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老人,她非要上去狠狠的揍她一頓不可。

    「娘,你咋說話呢?我讓我兒子回去看書有啥不對?這屋裏現在什麼情況娘難道不知道,我兒子來了能幹啥?再說了,什麼孫兒,娘啥時候那我家賢哥兒當孫子看待了?如果不是我爹教著賢哥兒讀書認字,現在說不定他還在屋裏悶着不出門呢,原因是啥,娘你心裏很清楚吧,媳婦不說,娘差不多就行了,別來戳人家的傷疤了,如今分家了,我們二房還留在這裏,無非就是因為孝道,但是娘你這麼說,那我林山花就是拼着被人戳脊梁骨,也要帶着我兒子離開老君家,免得被你給禍害了。」

    這大概是林氏頭一次火氣這麼大,而一頓怒吼完,就看到滿屋子的人都驚訝的看着自己。

    林氏的心頓時沉下去了,她其實不想的,只是賢哥兒是她的命根子啊,聽到老太太如此說,她被火氣給刺激的,壓都壓不下去。

    「娘,我沒事。」君孝賢忙上前拉拉林氏的衣袖。

    林氏握住兒子的手,對他笑道:「賢哥兒回去看書吧,這裏都是大人的事,要是累了就出去溜溜,或者睡覺,去吧。」

    「哎!」君孝賢點點頭出去了。

    等君孝賢一出去,林氏就沖着老爺子跪下了,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爹,剛才是媳婦不孝,沒控制住脾氣,還請爹原諒。」

    老爺子看着二兒媳,想想剛才自己婆娘的話,再想想那個從小就乖巧聽話的外孫,揮揮手讓林氏起來了。

    「起來吧,賢哥兒是個聽話的,咱們老君家以後就看他了,以後說不準還會出第二個秀才,賢哥兒是個努力的,爹還盼着他中個進士呢。」

    「我呸,還秀才進士,你們老君家是什麼德行,你心裏應該更清楚,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就那個窩囊廢還中進士呢,滾滾滾,少在老娘面前瞎咧咧。」老太太剛才被林氏頂撞的,此時心裏正窩着火呢,她不過就是想找個人撒撒氣,這個林氏讓她說完就算了,還居然敢和她頂嘴,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不過也是,這個老二家的就是個潑辣貨,逼急了,連命都敢和你拼。

    這句話可是直接戳點到了老爺子的心口上,他這麼多年努力的結果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讓老君家能出個進士,好有個官老爺,光耀門楣,現在這個婆娘居然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但是,老爺子並沒有生氣,只是靜靜的看着不斷翻著白眼的老太太。

    「老二家的,以後做飯別給她做了,就當咱家沒這麼個人。」之後厲聲對君蘭兒道:「你要是敢偷偷給這個婆娘送一點吃的,就跟着她一起挨餓。」

    「爹,這怎麼可以,娘年紀大了,身子骨又不好,這可怎麼行。」君蘭兒低呼,急切的懇求着老爺子。

    老爺子橫眉一瞪,「啥時候說要餓死她了,想吃就自己做,她以為自己真的是老太太了,別人惹不起就准們拿捏自己兒子媳婦,瞧她那點出息,哼!」

    說完,背負着雙手,帶着滿身的怒氣和黯然離開了君蘭兒的房間。

    後面的兩家看事情也這樣結束了,都紛紛離開了君蘭兒的房間。

    等屋裏所有人都出去了,君蘭兒的屋裏頓時爆發出了炸雷般的哭鬧聲,直到半夜都沒有消停,還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估計是鬧騰的無聊,都沒有人搭理她,這才慢慢的歇了聲。

    二房,君正泰感覺到旁邊有人動,睜開眼就看到已經穿好衣服的媳婦。

    「花啊,今天晚點吧,昨晚都沒睡好。」

    「不了,還要去作坊呢,你也別太晚了,地里不是還有活計么。」

    「嗯,知道,今年地少,等種花生的時候,我就讓大伯家幾個兄弟幫幫忙,到時候咱家管幾頓飯就行了。」

    「你自己看着吧,要是到時候忙,我就先不去作坊,耽誤幾天也沒事。」

    「不用,你就去吧,賺的工錢也不少,以前還能出去做做工啥的,今年怕是不行了。」

    「可不是,看着這一大家子,總感覺心裏不是滋味。爹年紀越來越大了,現在自己一人在那屋裏睡覺,不知道晚上心裏咋不好受呢,我昨晚想着,乾脆讓賢哥兒晚上去陪爹一起睡吧。」

    「也行,等我上午和他說說。」

    「嗯,那你起吧,我去做早飯。」說着,林氏就出去了。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如今沒有了老君家的各種挑釁,各種佔便宜,君只覺得這日子,漸漸無聊起來。

    當那漫山遍野的葡萄紮下了根,當那一顆顆被嫁接的枝杈盛開了花苞,當那一隻只小鴨子開始搖晃着沉沉的后腚,邁著小蒲扇般的鴨蹼跳入魚塘嬉戲,當那一條條日漸長大的小魚,歡快的跳出水面,當那嘰嘰喳喳的小雞悠閑的遊走在肥美的蟲子中間,這一切都讓君心情特別的舒暢。

    當然更開始的依舊是那臘腸作坊,漸漸上了軌道,如今可以每天進賬達到八九百兩,甚至上千兩。

    這個時候,君就想着,她可以去南邊開設另一家作坊了。

    陽春三月,春風和緩,君一家人脫掉了厚重的冬裝,換上了輕薄的春衫。

    魚塘邊,一襲紫色的雲煙素紗錦衣,鏤金挑線紗裙,將她曼妙的身子,襯托的更加纖細妖嬈,讓路過的幾個婆子和遠處田地里的漢子,不禁頻頻側目。

    旁邊,跟着無憂和寧子晨,還有一路俏皮可愛的巧兒。

    「這就是魚塘啊?」寧子晨看着一大片漣漪的魚塘,很是好奇。

    「是哦,裏面養了好多的魚呢,還有蟹。」無憂指著魚塘和他說到。

    「不止呢,娘親還說有蓮藕,夏天能開荷花哦,還能吃到蓮藕和蓮子。」小丫頭不甘落後的湊了過來,然後沖着君俏聲道:「娘親,是不是啊?」

    「對,等夏天咱們就在這裏建座涼亭,不止涼快,還能坐着吃螃蟹,蓮子,再讓人做個小船,下魚塘一起摘。」她笑眯眯的說道。

    「巧兒也要去!」小丫頭舉着手,大聲說道,生怕旁人忘了她。

    「行!」

    得到君的肯定答案,小丫頭這才心滿意足的拉着兩個哥哥鬧騰起啦,惹得旁邊的小鴨子被嚇得狼狽逃竄,不少跑得慢的,都連翻著跟頭栽進了魚塘里,沉下去之後,沒一會就「嘎嘎」叫着竄出了頭,沖着三個罪魁禍首,憤怒的直叫喚,樂的三個孩子更是笑的直不起腰。

    看到他們三個玩的歡快,君則圍着魚塘走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以及魚塘的狀況,見一切都很好,這才帶着他們三個往山上走。

    今天,君其實是約好了村裏的牙儈準備買地的,如今家裏不過十畝良田,就算是只吃飯都不夠。

    作坊里依舊忙的很,肉經過調和之後的香味,讓人格外的垂涎。

    見到君進來,所有的婆娘都不禁笑着和她說話。

    「君啊,你這作坊還要人么?我拿妯娌也想着過來呢。」

    「是啊,我家婆婆見我那了不少的銀錢回去,也讓我問問還要人不,要將俺小姑子送進來,還說等大姑奶奶回來的時候,也要讓她來做工。」

    「各位嬸子啊,你們說說,這剛開始的時候,人家一聽是君妹子家的作坊,都乾脆不來,現在這是幹啥?看到賺錢,這都眼紅了啊?他們以為自己是誰啊,也太作氣人了吧。」

    馬氏一直都是心直口快,再加上她還是七叔公的孫媳婦,這自然是很多人都要給點面子。

    聽到她這話,雖然有人心裏不樂意,可是卻無法反駁,畢竟她說的也是大實話。

    「那就讓人來看看吧,合適的就留下,不行的話,我們家也不會吃悶虧的。」一道稚嫩的嗓音,讓在場的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無憂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那些正手腳麻利的做活的婦人,見他們都看着自己,這才抬頭看着自己娘。

    「可以嗎?娘!」

    「嗯,可以。」君笑着點頭,「那就讓想做工的過來試試吧,不只是手腳利索,還要愛乾淨的,若是邋裏邋遢,我們這作坊的們都進不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梁叔。」

    「東家就放心吧。」梁全笑眯眯的點頭,自從來到君家,梁全這些日子可謂是功不可沒,雖然他笑起來始終都是一副精明的好像時刻都在算計的表情,不過這人做事絕對是把好手。

    幾個婆娘聽到君鬆了口,這心裏也鬆了口氣,還真怕回去不好交代,這樣也好,反正說也說了,這來了之後能不能留下,就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走出作坊,幾個人有看了小雞,也是長大了不少,之後就去了竹林。

    其實這才是今天的主要任務,挖筍。

    現在剛好是春天,這竹筍都剛剛鑽出了頭,現在這個時候雖然有點早,卻格外的鮮嫩,不管是炒菜還是做湯,都絕對鮮美可口。

    來到竹林,君從腰間拿出布袋,一人遞給他們一個。

    「都小心點,可別弄傷了自己,找個頭差不多的,別太小了,那樣子的不大好吃。」

    說着,君就給眾人做了一個示範,讓他們照着自己手裏的竹筍去挖。

    竹林,隨着一陣微風,竹葉簌簌作響,柔軟的風劃過面頰,帶來一種清新的味道,讓人心神舒暢。

    遠處,幾個小傢伙湊在一起,是不是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估計就是採到了竹筍。

    拿着手裏已經裝滿的布袋,君看着那遠處的四排房子,想着現在這個時候木耳和蘑菇估計也都已經開始竄頭了,就想着等這幾天趁著天氣好,讓君正民去山裏取種子,回來之後就安置在房子裏。

    那裏面的地面都已經被喬叔給徹底的打理過了,裏面被整齊的鋪設成八個菜畦,就是要在裏面培育蘑菇的,而木耳則是直接將那林子裏的枯木帶回來就成。

    距離作坊開工,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來,君清算過,純收入已經到了一萬八千兩,這絕對是個很厲害的數字了,所以現在君就想着先看看這附近的良田,有好的就全部買下來,至於長工的事情,已經交給寧月謹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把人送過來,這又是要加蓋房屋。

    中午,當君帶着三個孩子和幾袋竹筍回到家,就讓柯婆子帶去了廚房,之後就看到君正民聽到聲音走出來,說是君遠山已經在屋裏等著了。

    君遠山就是泉水村的牙儈,一般這附近七里八鄉有什麼土地買賣都會找他。

    進屋之後,就看到那個三十開外的男子,聽說是繼承了他父親的營生,這些年也是做的有模有樣。

    「遠山叔,來啦!」君笑着坐在炕邊,然後給他續上茶水。

    「君回來了,我聽你爹說你要買良田,這不手裏正好有幾分地契,就拿來給你看看。」說着,就從隨行的包袱里,取出一個賬簿,中間夾着幾分地契。

    「這裏有咱們村裏的,就是村南頭的陸姓大戶,聽說他兒子在外邊發了大財,這不就準備把家裏的良田買了,總共是一百六十畝,每畝地都是五兩的良田。還有柳樹庄,也是良田,要少一點只有七十畝。這裏還有別的莊子的,你看好那個就和叔說,叔會儘快給你弄好的。」

    「遠山叔,其實只要是良田我都想要,不過你也知道,我家的人手目前並不多,所以就想着田地當然不能分散,就依著這陸老爺子的一百六十畝,本村的,離得也不遠,這一百六十畝,等我爹和您去看過了,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要了,另外遠山叔,若是還有和這塊地離得不遠的良田,您也幫着注意著,哪怕是隔着幾塊地,我們看着能不能和人家商量著換一換也行。」君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君遠山如何能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如果是自己的話必定也是這樣的,隨後就點頭應了。

    「行,你這事我幫你支應着,若是還有地,我一準先來給你看。」

    「哎,那就多謝遠山叔了。」之後君對君正民道:「爹,你先和喬叔跟着遠山叔去看看那塊地,若是好了,就回來中午咱們就過戶,然後就讓遠山叔在咱家吃飯。」

    「行!」君正民爽快的答應了。

    他是農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愛的就是那腳下的黃土地,在莊戶人家心裏,只要有地就能填飽肚子,也就不怕後代子孫餓肚子,如今聽到君又要買良田,他這心裏如何不暢快。

    等他們三人離開,楊氏就問道:「一百六十畝,這些地就不老少了,咋咱們還得買啊?」

    在楊氏的心裏,當初老君家那麼多人也不過六十畝地,這若是買下那一百多畝,還不得是大地主啊。

    「也不多啊,咱們不只是種糧食,還要種菜啊,畢竟每年酒樓需要的菜可是太多了,再說了娘,以後咱們也是需要做生意的啊,這菜啊,更是不能少。」

    「這有啥,山裏有野菜,再看看咱們村裏,誰家不是種菜啊。」楊氏笑道。

    「城裏人不種不是?」君揚眉,「以後咱們是做那些有錢人的生意,而且這手裏有地,終歸是踏實,沒看見爹出去時的表情啊。」

    最開始還在擔心以後若是地多了,她君的名聲打出去會惹來有心人的嫉恨,但是現在沒關係了,背後不是還有個寧月謹么,他若是保護不了他們娘仨,那就只能怪她君再一次瞎了眼。

    「嗯,你爹啊,這輩子就喜歡種地了,而且啊,他伺候的糧食,總是長得比人家家的好。」楊氏自豪的說道,能嫁個好的莊稼把式,這也是很多女人心裏驕傲的事情。

    「就是啊,而且喬叔也是個好的,總不能閑着把,有了好把式,沒有良田,不是囚着他們么,以後咱還要買更多的地,開始不是說了么,咱們要做大地主。」

    「嗯,聽你的。」楊氏這才放開了心。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君正民三人就回來了,看那表情就知道那良田必定是好的。

    果然,看到君君正民就說着那良田土質細膩,地勢平整,絕對能種出比別人家都好的糧食來。

    君看到喬叔也在一邊點頭微笑,就覺得定是很不錯了,隨後就和君遠山寫了地契,不過這次的名字是君。

    君遠山心裏詫異,不過看君正民夫婦臉上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只得壓下了心底的疑惑,想着等瞅著空閑的時候小聲問問。

    回到屋裏,將地契收好,想着自己現在也算是小有資產了,君就決定等過幾天長工都到位之後,她就準備去南邊和薛離塵匯合,在那邊再開一家臘腸作坊,不過這次要做的大一點,畢竟南邊的福運酒樓站了五十多家,而北邊的只有三十多家,相對的臘腸的供應需求要大一點。

    中午,君家的飯桌上,君遠山趁著楊氏去廚房的空檔,小聲問君正民道:「三哥啊,在你家是不是君那孩子當家啊?」

    連地契都是那丫頭的名字,這很顯然是明擺着的。

    誰知道君正民卻很是乾脆的搖頭道:「這一家人的,哪裏有誰當家一說。」

    「我看那地契寫着君的名字,這以後你們不分家啦?」

    「為啥要分家?再說了,當初我家的事你應該也聽過,我和你三嫂也算是凈身出戶,如今能過上現在的日子,也都是兒那丫頭能幹,寫她的名字也是應該的啊。」

    「理是這麼個理,可是這哪裏讓姑娘當家的啊。」這娘還身子硬朗,姑娘就一手獨大,總覺得怪怪的。

    「好啦好啦,吃飯吧。」君正民很明顯是並不想和他過多的爭辯。

    而君遠山也覺得自己有病,明明是人家的家事,他跟着在這裏操的哪門子心啊,真是惹人煩么。

    「三哥,你別多想啊,我也就是好奇,問問,沒什麼別的心思。」

    「知道,沒多想,咱家的菜都是新鮮的,趁熱吃吧。」

    「哎!」

    下午,等君遠山帶着君正民給的五兩銀子離開,他就把吃飯是的話偷偷和楊氏說了,換來楊氏好幾個大大的白眼。

    「他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咱家的事和他有啥關係,這地契寫兒的名字那是再正確不過的事了,真是的。」

    「你也別生氣,人家不就是隨便這麼一說么,咱家的事,就算別人說破了大天,該咋著還是咋著不是。」君正民勸著。

    「話是這麼說,我就是聽到人家背後說兒的啥事,這心裏就是氣的慌,真想縫了他們的嘴,省的胡咧咧。」女兒家的當家咋啦,這個家本來就是女兒的,雖然自己是她的父母,可是也不能不講理不是,對於拿捏兒女的事情,她體會的太深,自己如何能做得出來。

    楊氏特別享受現在的日子,閑的慌了就去山上作坊里和幾個要好的說說話,要麼就是在家教外孫女學綉活,那個小丫頭雖然貪玩,但是對於綉活可是聰慧的很,而且聽君的話,這個小丫頭習字也是越來越有規矩了,雖然衣服還是會經常被染黑。

    如此悠閑又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怎麼還回去做那起子腌事。

    前幾天,她還和閨女商量著,等巧兒再大一點,就讓她學做菜,總不能守着大廚一般的娘,這個小丫頭啥都不會吧,再說了會做菜的女兒家以後去了婆家也吃香,對於那些琴棋書畫之類的,略有涉獵就好,過日子那些個東西只能當作消遣,沒有哪家的主母是靠着這些個玩意經營好家庭的。

    「我都知道,你也犯不着生氣,說的好像我和你不是一條心似的,難不成兒就不是我閨女啦?」君正民的聲音有點委屈。

    楊氏看到丈夫的樣子,再想着曾經君說過的一句話,頓時這心裏提了起來。

    她最近可能是真的養尊處優了,漸漸的心境也有了一點變化,如今看到丈夫這樣,才不禁慶幸,幸虧發現的早,否則她不知道還能忽略他多久。

    「瞧你說的,咋就不是你閨女了,沒你那裏來的那丫頭,你是他爹,這家裏的事能做主的就儘管做,別總是和我商量,外面的事,我一個女人家的能知道多少,也就聽個熱鬧,那丫頭也總不能這樣經常的拋頭露面,以後總歸是想着給她找個婆家的。」說到這裏,楊氏的心可是別提多鬱卒了。

    君正民也是沉默了,當初因為這件事,還和自己的娘吵過架,但是那些話,依舊像顆種子一般在他心裏生根發芽,自己就這麼一個閨女,現在雖然過得好了,可是這婆家的事情,才是讓他們夫妻倆最犯愁的。

    誰都想給自己閨女找個好的婆家,可是想想女兒的事情,這好人家的能不能接受說不好,這要是接受了,說不定還是看着他家閨女的身家。

    反正,對於君的婚事,他們是想一次糾結一次。

    「放心吧,咱家閨女那就是最好的,總歸是有那明眼的能看得上咱家閨女的好。」君正民心裏雖然難受,可是看着妻子的樣子,還是要安慰著。

    「嗯,一定會的。」

    這邊老兩口正為自己閨女婚事發愁,那邊君看着日進斗金的賬本,美的嘴角都平復不下來。

    這次想到要去南邊,是不是要帶上劉嬸啊,這邊的作坊調味的事情就先交給柯嬸子。

    想到這裏,就遣了夏月去喊他們三人。

    夏月去喊人的時候,正好看到準備去鎮上接那兩個小傢伙的劉山,遂和他說東家讓他們過去。

    後院外間,等他們三人進來,君才笑着說道:「劉叔劉嬸,過幾天我準備去南方一趟,那裏也要開個作坊,你們是否回去看看?若是可以的話,那邊的作坊就交給你們兩個打理,若是還想留在這裏的話,我就在那邊重新買幾個人管着。」

    劉山夫婦聽了她的話,當場就愣住了。

    回家啊,他們如何不想回去,只是現在已經身不由己了,曾經兩人多少次做夢,夢到家鄉,都是從夢裏哭着醒過來的,按照君的意思是,他們能回去了?

    想到這裏,兩人當時就跪下了。

    「東家,俺願意回去看著作坊。」

    「是啊,東家,俺願意。」

    君忙沖着夏月使眼色,讓她把兩人扶起來。

    「既然願意,那這幾天就準備一下,等到時候你們倆人就和我一起去,另外柯嬸子,關於後面作坊的時候,以後就交給你了,就是每天上午去將肉餡放入調料就可以,餘下來的事情,自然有梁叔。」

    「好!」柯婆子點頭應了,本來就是,她不過就是管着一家的飯食,這根本就不是個累活,睡覺君家的人口不多呢,現在再多點活計,她還覺得踏實。

    既然這臨時調走了兩個人,那麼家裏的事情自然是要有人填補上,這再次買人的事情,還是要忙的。

    於是當天下午,在劉山去鎮上接無憂他們的時候,她讓劉山去和曹掌柜的說了一聲,讓牛婆子明天帶着人來泉水村,她準備再買幾個下人。

    夜裏,君正在看着下午梁全送過來的賬本,就見寧月謹撩袍走了進來。

    「事情怎麼樣了?」君問道。

    「你的事情,還是我的事情?」寧月謹走到她旁邊坐下,然後撈起她放到自己腿上,附身在她雪白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馨香。

    「你的事情?出什麼事了?」她本來問的是長工的事情,可是想着這幾天他沒有過來,定是有事要處理。

    寧月謹摟着她的纖腰,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鄰國太子朝見,說是想要結秦晉之好,想要與我天啟國聯姻,回去處理了一下。」

    「那個太子是看上了那個公主還是朝臣之女?」這種事情不新鮮,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電視上經常出現的情節。

    「額,長公主,我的妹妹,不過……」

    「她有意中人了?」君挑眉。

    「嗯!」

    「誰?該不會是薛離塵吧?」那個妖男,應該不可能。

    「不是,如果是的話,他早就成了駙馬了。」寧月謹淡笑,他和雪兒雖然不是一個母親,卻也是關係不錯,所以總歸是希望她幸福的,「是戍邊大將軍一等忠勇侯世子。」

    「那那個世子呢?喜歡你妹子?」

    「他有青梅竹馬的愛人,不過是因着公主喜歡,成親后只得了一個側室。」寧月謹說到這個眉頭皺了皺。

    君默,得了,不用問就知道那個公主必然是個潑辣的主,得不到的就想霸佔著,讓人家青梅竹馬的愛人只屈居一個側室,這不就是那個太平公主和薛紹的真實寫照么,也許能好一點,好歹人家心愛之人沒死啊。

    「那你要怎麼處理?」君的心情,莫名其妙的變得鬱悶了,冷著臉從寧月謹腿上站起來,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寧月謹對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並沒有繼續的動作,只是淡笑道:「為什麼要我處理,這難道不是皇帝的事情么?」

    這個女人也太看得起他了,他不過就是個王爺而已,如何能決定聯姻之事的最終決定。

    「哦,也是。那你們的那個皇帝要如何處理?」別廢話,她對於小三從來都是深惡痛絕的,如果殺人不犯法的,她絕對會殺光天下的第三者,那個賤人。

    君臉色陰沉的可怕,好久才深深的呼吸幾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好不好,又想起那一對狗男女了。

    「兒,你在想別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間出現在君面前,一雙鳳眸看着她,帶着絲絲的妒意。

    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把手裏的水杯塞到他手裏,「想個屁男人,我在想你那個妹子,明明是個公主,卻好死不死的去破壞人家的姻緣,無非就是投胎投的好,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仙下凡,是人就愛她啊,仗勢欺人這個沒法,但是去破壞人家愛情,想要橫插一腳的人,最他娘的噁心了。」

    管她是什麼勞什子的公主,J人一個。

    就這種女人還被鄰國太子看上,那太子也是個被狗屎糊住眼的廢物。

    寧月謹沉默,這個丫頭,總是說話這麼不留情面,在自己面前還好,要是在外面這樣喜形於色,可如何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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